《利用》栀敬

13、第四章-5

　　我不能原谅他，要我怎么去原谅他呢？我有什么权利去原谅他呢？我是他什么人呢？我既不是他的恋人，也不是他的亲人，我不爱他，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关心他。可笑吗？事实就是如此，我不过是另一个花钱买他身体的人，我和那人的不同只是批发与零售的关系而已。

　　我是该怪他太懂事呢？还是怪他太容易出卖自己呢？我长叹，忽然间明白了小鬼为什么要怪我不碰他了，我想这也是让他不敢向我开口要钱的原因之一。

　　我无法怪他，每一个人的价值观都不同，小鬼的字典里没有所谓的忠贞，他有的只是生存的需要，并顺着这种需要达成一种本能，我又有什么可以指责他的呢？我又有什么权利去责备他呢？

　　对于小鬼来说，我和那人都是嫖客，只不过我更有保障一些，所以小鬼不愿意离弃。也许小鬼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可是，本能帮他做了选择。

　　我轻抚小鬼的头将他拥在怀里，小鬼就象一面镜子折射出我内心卑劣的部分，将那个自私冷酷的我清晰的透射出来。不知道是谁说，生活是苦艾酒，不管你愿不愿意都的喝下去。所以，即使我知道自己是卑鄙的可我还是得继续卑鄙下去。我抬起小鬼的头，对着那柔软的毫无抵抗能力的唇吻下去……

　　我不能还他一个少年应有的大好青春，在他的生命中，我不是那个逼迫、抛弃他的人，但我也不是那个拯救他的人。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胆小懦弱的过客，一个不能走在阳光下的人怎么会有勇气承担他的责任呢？我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我没有能力背负两个人的罪恶。我也是一个无耻的人，虽然不能担负他的未来，却仍然享用着他美丽温暖的身体……

　　生活回到原先的轨道,那天以后，我跟小鬼说了清楚，以后金钱方面的困难我会帮他解决，我告诉小鬼，我不是很富裕，但是负担他的生活学业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也只能做到这里了，我无力改变他身上的任何东西，包括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事实上，我的世界尚且残缺不全，让我拿什么去教导他呢？我能做的，也只有给他钱而已，让他在这段日子里衣食无忧，在以后的事就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了。

　　小鬼开学的时候，我将学费交给他，小鬼借口已经够了推辞。我将钱塞在他怀里：你马上就三年级了吧？你那钱留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就多了，还有，去买些行头好好把自己装扮一下，不然谁会用你这样子的小鬼拍片啊？

　　难得我良心发现，不在亏待他，这小子竟然不知好歹。

　　我们仍然分居，只是在周末的时候，小鬼才会在夜里悄悄的钻进我的怀里，这是我规定的。那天以后小鬼本来是要搬回我房间的，我没有同意，我对自己的自制力非常了解，对于小鬼的诱惑我也从来没有成功抵挡过，这些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所以，最后我沉下脸，小鬼怕了，立时屈服。你看，这小鬼就得用专制手段来压迫他。

　　我没有再接受小崔的建议继续下一本小说，我准备把老头子的自传完成以后，今年就彻底休息，等寒假来临的时候，我也许可以和小鬼一起把去年的旅游计划完成。

　　可惜，人生的计划总是没有变化来的快，顺利的完成老头子的自传之后，没等我休息呢，就有人找上门来。

　　我今年唯一发行的那本新书《梦境》，突然在发行三个月之后大卖开始，并一直延续到了年底，我看今年的畅销书排行榜首是一定的了，可是，小崔不在她的办公室里开香傧庆祝，还把人带来我这里做什么？我知道是有缘故的，可是我不想理，我就想带着小鬼，拿着我一毛不差的版税去马尔代夫度假。

　　和小崔一起来的人是某著名制片人的助手，他们要把《梦境》拍成电影，本来这种事我是不反对的，对我只有好处，名利双收的事何乐不为呢？可是，对方听到我也给人写过剧本以后，就一定要我亲手在把他写成剧本。

　　我不同意。这本书总是让我想起祖母。但是，让强悍的小崔放弃到手的鸭子可不是容易的事，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死心，几次三番的来折磨，轰炸我，可我下了决心不理会她的心，在看见小鬼听说要将《梦境》拍成电影而忽然发亮的时候产生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