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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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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识相
夜色寂静,无声胜似有声。
玫园外,顾重飞启动车子,载着徐玫一起离开了。
那边,贺郁揉着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沈如倾端来张姨煮好的醒酒汤,再次走到贺郁面前,笑了笑,“郁州,喝些吧,喝完就不头痛了。”
贺郁并无动作,冷声道,“戏演完了,离开吧。”
沈如倾又往前凑近,“郁州,我……”
“滚!”贺郁低声怒吼,心里烦躁不安。
沈如倾吓得身子一颤,抓紧了衣角,尴尬地离开了房间。
贺郁就是自作自受,把人气走又独自面对痛苦,那次也是,上了沈如倾的车离开后,立马给贺毅发信息,把他接走了。
车子还没走多远,徐玫就收到了贺郁的电话,面色平淡地接通。
“回来。”贺郁低沉地命令道。
徐玫沉默不语,心口一阵刺疼。
贺郁勾唇一笑,“怎么,受不了?以前是谁说我带回家玩都没问题。”
“小飞,我们回去。”徐玫看向顾重飞。
顾重飞早就停下了车子,不解地看向她,着急用手语比划,“为什么?”
徐玫没开口,而是用手比划,“小飞,你要相信阿姐。”
顾重飞压低眉头,启动车子回去了。
那边,贺郁察觉到她肯定有动作,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慵懒道,“跟他说了什么?”
“回去。”徐玫淡淡道。
片刻儿,贺郁坐在了楼下客厅等她,点燃一根烟,享受着她臣服于他的快感。
徐玫被留在了客厅,示意顾重飞先上楼。
贺郁见她走来,大手一捞,学着刚才抱沈如倾的样子,搂着徐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徐玫因一阵厌恶感而皱起眉头,他上下抚着她的胳膊,待他的气息扑至耳边,她心如死灰地开口说道,“离婚吧。”
贺郁亲昵的动作明显一顿,“你说什么?”
徐玫离开他的怀抱,后退站在对面,“离婚,放彼此自由。”
“离婚?”贺郁以为听到了笑话,“徐玫,我说过,你招惹到我,就别想脱身!”
“那你想怎么办?我们之间有问题,从来就没想过跟对方解释,只会沉默,然后冷暴力,真的没什么意思。”徐玫说着所想。
贺郁冷哼一声,“徐玫,这是谁的问题,从来不解释的都是你!我们俩为什么这样你心里最清楚!”
徐玫心头一颤,也许他早就察觉了她与贺雁程之间的合作,顿时后脊背发凉。
贺郁侧过头苦笑着,“徐玫,我们之间是你一直在逃离,我越拼命地靠近,你就会离我越远,我看不到也察觉不到你的心。”
徐玫止不住落泪,顿时自责,她以前为了目的,主动搭上自己,可现在不同,她有了爱意,就会有很多在意的东西。
贺郁看到她的反应,叹了口气,笑着摇摇头,“看吧,永远都是这样。”
徐玫这些天也很痛苦,她看不惯他对沈如倾的好,也改变不了他多情爱玩的性格,所以她成了怯懦的胆小鬼,只想逃离。
“离婚?不可能!”贺郁低吼道,上前用力抬起她的下巴,“徐玫,我就是要折磨你一辈子,一辈子!”
徐玫看到他凶狠的眼神,身体不禁发抖。
贺郁愤然走开,启动车子后,飞驰离去。
楼上房间,顾重飞看着离去的贺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拿出手机给贺雁程发了信息,“多谢。”
贺雁程带着不屑,回复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最好别让我失望。”
顾重飞又输入一段文字,“我虽有办法,但还需贺总的相助,感激不尽。”
“各取所需而已。”贺雁程回复道。
顾重飞看完删除记录,面色染起忧愁,不由得担心起徐玫,他有越界的想法,但更多的是想保护她,像从前那样只想守着她。
那边房间,徐玫站在玫瑰墙前,内心极其矛盾,充满谎言的爱情,确实微不足道,一经隔阂就破碎不堪。
爱不爱能感觉出来,可他们彼此似乎都不想捅破对方的心意,一直在无限远离彼此。
临近年关,徐玫的工作室也忙了起来,比赛和小演出也有不少,跟贺郁没怎么见,他整天不着家,她也懒得问。
贺郁也有意冷落她,不是应酬就是跟那帮朋友花天酒地,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般放纵逍遥的日子。
徐玫搬去了原来的那间房,整天忙着给学员们排舞,也没心思放那不着调的爱情上。
那天傍晚,徐玫正在帮一个学生加练,休息期间,收到了贺婧的电话,这丫头谈恋爱后就没怎么联系她了。
贺婧似乎有很重要的事,听到她的回音,手心直冒汗,“喂,嫂子……”
“喂,婧婧,在学校怎么样?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徐玫已经出了排练室。
贺婧心口狂跳,不知怎么开口,“嫂子,我……我……”
“怎么了?”徐玫察觉不对,有些心慌,“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我很好。”贺婧一脸为难,还是不敢开口。
“不方便吗?”徐玫又没听到回声,“婧婧,过两天我要去南州,要是不方便电话里说,到时候见面我们再说吧。”
“好,嫂子,我等你。”贺婧笑着说。
徐玫还是担心,“你真没事吧?”
“没事,嫂子我在南州等你,挂了。”贺婧说完急忙挂断,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
圣诞前夕,徐玫带学员去了南州,这七个学生是从小就有舞蹈基础,她从沈言清那离职,几个姑娘也跟来了。
南州剧院的排练室,徐玫还遇到了曾经指导过的苏雅,她目前在剧院实习。
“徐老师,真是太巧了。”苏雅的热情不减,格外的亲切。
徐玫笑笑,“是啊,真没想到还能遇见。”
“这就是缘分,老师你这次是带队参赛?”苏雅问。
“对,锻炼一下学员的心里素质,也能让她们得到历练。”徐玫笑着解释,“以后都是要考舞蹈学院的,多参与活动是好事。”
两人聊了一会,徐玫收到贺婧的信息,告别苏雅就离开了。
餐厅内,圣诞的气息扑面而来,布置了圣诞树、雪花彩灯,极其温馨。
“嫂子!”贺婧看到她,笑着挥手。
徐玫坐到她对面,这丫头比之前胖了。
“嫂子,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贺婧说着递给了她菜单。
“差不多了,也不用。”徐玫看到桌上的食物就没再点。
贺婧带着心事,吃饭也心不在焉。
“对了,你不是有事说吗?什么事?”徐玫问起,看了出了她的为难,“婧婧,你不说,我这心里更不踏实了。”
贺婧皱着眉,“嫂子,你会骂我吗?”
“不会。”徐玫笑着说。
“我怀孕了。”贺婧说完低着头,不敢看她。
徐玫脸色骤变,直接懵了,脑子轰得一下,以为听错了,“你……怀……怎么可能呢?”
“真的,嫂子。”贺婧说完递到她面前一张报告单,“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是,你们……”徐玫整个人都乱了。
贺婧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嫂子,我不敢跟我妈说,更不敢跟我哥和爷爷说,嫂子……”
徐玫看着她一脸愁容,自己何尝不犯难。
“嫂子,我只敢告诉你。”贺婧又说。
徐玫冷静下来,“他呢?”
贺婧有意回避,并不想说出梁与辰。
“我找他,是想问问这事他怎么想,总得解决啊。”徐玫解释道。
“嫂子,你不骂我?”贺婧还不信她的反应。
徐玫被她气笑了,“轮得着我骂你,等回了皖城,有的是人骂你。”
贺婧哭丧着脸,“嫂子……”
“行了,把梁与辰约来。”徐玫神色严肃,很认真的在替她着想。
片刻儿,梁与辰来了,站在桌子一侧。
贺婧小动作拉他坐在,而他对她摇摇头。
徐玫沉着脸,心里自然有气,这个年纪还未能完全担起成年人的责任,他把喜欢的姑娘伤害了,确实该打。
“徐老师,我知道我混蛋,我该死,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毫无怨言。”梁与辰低着头,内心被愧疚折磨多天,也不好过。
徐玫叹了口气,抬头看着他,“谁都不能控制意外发生的事,先想解决办法吧。”
“嫂子,爷爷肯定会很生气的。”贺婧自己清楚后果,转而求着徐玫,“怎么办?”
“你们想留下孩子?”徐玫这才问到重点。
梁与辰看向贺婧,相视而笑,“留下。”
“梁与辰,你要对婧婧负责,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你想清楚了?”徐玫又问。
梁与辰点点头,“很清楚。”
“那就一起先回皖城吧。”徐玫说,“然后如实的告诉他们,只能这样了。”
贺婧想想就怕,并不想回去。
“我去说。”徐玫看出了他们的担忧,“我先替你们去解释,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贺婧拉起梁与辰的手,有意安慰他,如果回了皖城,免不了是一场硬战。
徐玫低下头,即使贺怀润很宠贺婧,但遇到这种毁坏贺家名声的事,他也不会轻饶。
平安夜那天,他们三人回到了皖城。
傍晚,周舒兰为贺婧做了一大桌子菜,几个月没见女儿,实在想念她。
贺婧先吃完了,有意找由头离开,“妈,我回来二哥都不来看我,我去给他打个电话。”临走时还双手合十拜托徐玫,渴求的小模样还逗笑了徐玫。
一会儿,周舒兰在厨房内准备再煮些排骨汤。
徐玫走进厨房,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周舒兰知道是她,边往砂锅里放配菜,一边开口说道,“小玫,等会你也喝些,别为了跳舞太委屈自己的身体,健康最重要。”
徐玫笑笑,等她放完食物,拉过她的手还是略有为难,“婶婶,那个有件事……”
周舒兰等她开口,见她不说还担心起来,“小玫,到底什么事?”
徐玫深吸一口气,决定开口,“婶婶,婧婧她……怀孕了。”
周舒兰愣了下,然后笑了笑,“小玫,开什么玩笑,你说你自己怀孕,我倒相信。”
“真的,婶婶,她跟她那个男朋友,可能是两人……不太懂,没保护好彼此。”徐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是觉得羞涩。
片刻儿,周舒兰得到了证实,气得浑身发抖,可自己的女儿,打骂又能如何。
“妈妈,我错了。”贺婧坐在床上,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周舒兰脸色暗沉,眉间皱起很深的印子。
贺婧看向徐玫,满脸央求。
“婶婶,婧婧也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是要想怎么解决。”徐玫能想到的都说了。
“如果向爸说明这事,他肯定很生气,可是……”周舒兰没说完闭上了眼,“我去说吧,小玫,你把郁州和小毅都喊回老宅。”
徐玫点点头,“我现在就去。”
贺毅倒是听话,一听说家里有事就折回老宅,而贺郁根本没接徐玫的电话,最后直接关机了,她的消息也没看到。
徐玫向冯厉打听了地址,金尊会所。
包厢内,徐玫一眼看到贺郁,身旁美女如云,早就忘了家里还有个她吧。
陈泽韬眼疾手快,歪头示意贺郁。
贺郁看清是谁,立即搂上了身旁的女生。
徐玫走到他面前,直言来意,“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贺郁毫无理会,喝了身边女生递来的酒。
“我在门外等你。”徐玫说完,转身就走。
许久,包厢来来走走很多人,就是不见贺郁的身影。
徐玫站得久了,腿都僵了,刚想抬起放松一下,门又被打开了。
贺郁双手插兜,站到了她身侧。
徐玫看到他,刚想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进去,把里面的刘总陪高兴了,我就跟你回去。”贺郁故意带着戏弄的腔调。
徐玫轻笑,“陪高兴了?怎么陪?拿这副肮脏的身体。”
贺郁咬紧后槽牙,顿时怒火攻心,握紧她的脖子,不耐烦地说,“你最好识相,是你有事主动找的我。”
“我找你是婧婧的事,婶婶让你……”徐玫还没说完,就被他推着进了房间。
贺郁的手掌掐在她后颈,“学着点。”
屋内,昏暗光线下一男一女,女生覆在那人身前,如温顺的小猫黏在自己主人的怀里撒娇,而那人揪起女生的头发,眼神充满鄙厌,然后用力往下按去。
徐玫瞬间闭紧眼睛,一阵干呕。
“你□□的时候,叫的那么动听,怎么还嫌弃了这……床笫之欢?”贺郁说完,扬起戏弄的笑声。
徐玫用力挣脱他的束缚,“贺郁州,你……婧婧出事了,在老宅,你爱去不去!”
贺郁心头一紧,转身大步离开了包厢。
车上,徐玫坐在右边,看向车窗外。
贺郁身体前轻,胳膊肘放在膝盖上,手心抵着下巴,眼神肆意地盯着她。
徐玫很讨厌他的眼神,直接转过身体,闭眼后仰靠在了后座背上。
贺郁有意打破氛围,“婧婧怎么了?”
“你回去就清楚了。”徐玫带着气愤,就只说了这一句。
贺郁勾起一抹邪笑,“徐小姐,离了爱情的滋润,变得这么憔悴,怎么,是想我了?”
徐玫听着他戏弄的语气,心里就厌恶。
“要不,晚上我好好滋养一下你?”贺郁就是故意找茬,惹她不高兴。
“怎么,沈小姐不能满足你?”徐玫笑着反问,“加上刚才那两位,小心英年早逝。”
贺郁笑出了声,他还是挺喜欢她咄咄逼人的时候,总好过无所求,那般心死神伤的模样,“那也得拉着你垫背。”
徐玫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回去,尽量别对婧婧发脾气。”
“你是在关心我?”贺郁笑着问,“还是去关心你那个在意你的弟弟吧。”
“我对小飞好……你什么意思?”徐玫察觉他话里有话。
“他不是让你远离我,跟他远走高飞?”贺郁这话听着酸溜溜的,“然后终成眷属。”
“贺郁州,你胡乱说什么?”徐玫真的很生气,他竟猜忌她跟顾重飞的关系。
贺郁却笑了,“难道你忘不了我啊?”
徐玫直接略过他,“冯厉停车,我要下去。”
贺郁从后视镜里盯着冯厉,自然得听他的,一脚油门开到了老宅。
老宅一如既往的寂静,而此时,天空却飘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