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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嫌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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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嫌隙
寒意见浓,难能再见那温软的秋风。
夜半,徐玫辗转难眠,她还没有回复贺雁程,该怎么回复,确实为难。
片刻儿,贺郁醒来发现她不在,下床去寻她的身影。
楼下,徐玫拿了罐酒,如今已有些微醺的状态,因为她如实向贺雁程汇报了贺郁出国的事情,心里后悔自责。
贺郁站在她身后,听完全程,并未上前。
半个多小时后,徐玫回到了房间,走去床边想继续躺在贺郁怀里入睡,刚要靠近他就转身朝向了另一边,她凑近为他盖好被子。
贺郁身处她亲手编织的谎言海,心口阵阵闷疼,所以,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权衡利弊的算计,甚至可以随时丢弃。
徐玫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盯着他熟睡的脸庞,嘴角微扬,“贺郁,我爱你。”
此时,贺郁眉头微皱,她脱口而出表白的话语,在他听来却是算计他的手段,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徐玫躺在他身后,渐渐睡去。
一早,贺郁先出门工作,忙到整天都没给徐玫发信息,独自生闷气。
那边,工作室的课程接近尾声,徐玫刚进办公室,手机就传来贺雁程的电话。
贺雁程笑容诡异,“徐小姐,是不是忘了什么?”
徐玫面色平淡,“抱歉,忘了。”
贺雁程的脸色瞬间不悦,“你最好听话,否则你会知道他的下场。”
“什么下场?”徐玫轻笑,“请你说得明白些,我听不懂。”
“哼,徐小姐,裁缝没了手指,会怎么样啊?”贺雁程笑着逼问。
徐玫心口收缩的厉害,“听懂了。”
“何必呢。”贺雁程笑笑,“徐小姐,在我这有项特权你可以随时使用。”
徐玫的笑容充满讽刺,“贺雁程,一张破旧的桌面,即使铺上桌布,也难挡破旧。”
“徐小姐,是桌布?”贺雁程不屑地问。
徐玫没回复,只想挂断电话。
“别着急挂,办不到,特权一直……”贺雁程没说完,传来挂断的声音。
徐玫顿时感觉一阵不适,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致命点就在顾重飞。
裁缝店,顾重飞准备关店,出门就看到了她,笑着跑去迎接。
徐玫笑笑,“今天下课早,来看看你。”
两人简单吃了点饭,也收拾妥当了。
顾重飞给她拿了瓶酸奶,看她没怎么吃,酸奶不胖也能有些饱腹感。
“谢谢,”徐玫笑着接过,“坐下,阿姐有话想跟你谈谈。”
顾重飞笑着坐在她对面,有些期待。
“小飞,你到阿姐身边来吧,这样我才能保护好你,好不好?”徐玫轻声问。
顾重飞面色疑惑,这不是他想要的。
“阿姐,不希望你有事,好不好?”徐玫再次询问他的想法。
顾重飞抬起手又放下了,不知怎么说。
徐玫接着劝慰,“小飞,阿姐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跟我走吧,而且贺郁州也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得叫他声哥哥。”
顾重飞顿时握紧了拳头,不提还好,一提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愤怒感直击心头。
徐玫拉住他的手,“他人很好,小飞以后会更开心幸福的,相信阿姐好不好?”
顾重飞始终低着头,转头看着前厅的方向,量体裁衣是他的爱好,不愿舍弃。
徐玫看得出来,“阿姐的工作室还空出一间房,之后再装修一下,给小飞怎么样?”
顾重飞犹豫不决,这是和她能近距离相处的机会,可他也会失去很多,长远来看不算很好的机会。
“没关系,如果你不愿意……”徐玫没说完他就点了头,总感觉很勉强又很怪异。
顾重飞抬头看着她,比划着,“阿姐很喜欢他吗?”
徐玫笑笑,“他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我们的开始很不愉快,但现在不重要了。”
顾重飞思绪复杂,只能先答应了她。
裁缝店,还有几单他没完成,顾客没来取的衣物也寄存在此,顾重飞以此为由,本想拖些时间,全都被她解决了。
顾重飞跟贺雁程的人使了眼色,所以他们轻而易举逃出了盯梢那群人的视线。
最终,徐玫带他回了玫园,她看了车库知道贺郁回来了,即将面对的未知情况,她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
大厅内,贺郁正在用晚饭,本来沉着脸,看到她带回顾重飞,有意给她面子,还招呼了一声。
“小飞今晚住家里。” 徐玫笑笑,面色略有尴尬,是怕没提前告诉他,他会生气。
“好,吃饭了没?”贺郁浅笑着问。
“吃过了,不过,可以陪你吃些。”徐玫笑着说,转头又对张姨说,“张姨帮我弟弟收拾一间屋子,给他住。”
张姨快步出来,点点头带着顾重飞上了楼。
徐玫目送顾重飞离开,转头就被人拥着吻住了,下一秒就坐到了餐桌上。
贺郁这一系列行为,很明显在宣示主权,他知道顾重飞能看到,所以有意为之。
徐玫抬手摸着他的脸,“你吃好了吗?吃完回房间吧,有事和你说。”
“他要长住?”贺郁直接问她。
徐玫的心头猛地一颤,柔和的语气再次解释着,“对,裁缝店租期到了,我想让他去工作室,正好以后的演出服也不用发愁了。”
贺郁知道她没说实情,但她后面的想法却是真的,而且不是商量的语气。
“抱歉,太突然了,没来及告诉你。”徐玫有意解释,“现在跟你商量可以吗?”
“商量?”贺郁低头轻笑,“你做主吧。”
徐玫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未经商量她擅自做主了,他生气也正常。她笑着靠在他肩上,嘴巴凑近他耳畔,“贺郁,我想要你。”
贺郁心头一紧,这种手段对付他应该很多次了吧,可她对他屡试不爽,抱起她回了房间,也正有此意。
顾重飞看到贺郁把徐玫抱进房间的身影,握紧的拳头,指尖泛白,满身的怒气。
房间内,令人羞涩的粗喘声此起彼伏,两人直到尽兴才停下。
最后,贺郁半侧身子趴在她身上。
徐玫浑身无力,抬手抚着他的后脑,动作尽显温情,“累了,就睡吧。”
贺郁撑起身体,低头嘴唇贴在她眉间,像事后温柔的爱惜,“你先睡吧,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说完起身下床走了。
徐玫顿时身心空落落的,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禁一阵酸涩,她能感觉到他有很重的心事,还可能与她有关。
长夜漫漫,只剩孤寂的月色之影。
往后,徐玫都在忙演出事宜,忙碌起来,也能暂时忘掉不愉快。
演出前一天,徐玫忙完工作,站在窗前放空自己,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徐小姐,守在身边就能安全了?”贺雁程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上次的包厢,我等你。”
徐玫面色凝重,瞬间剥离思绪,去了约定的地方。
包厢内,烟雾缭绕,不禁令人厌恶。
徐玫忍着呛意,等待他开口。
贺雁程有意挑起她的愤怒,“徐小姐,还挺守时,不过,你拉着脸给谁看呢?”
徐玫面无起色,“看到你这种人,实在做不到笑脸相迎。”
贺雁程的神色闪过不屑,咬了咬后槽牙,以示不满,“什么时候动手?”
“做不到。”徐玫直言坦白,
“做不到?”贺雁程低头笑了笑,“你能做到,也会想办法做到。”
“抱歉,我……”徐玫的话被他打断。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贺雁程的面色有些怒气。
徐玫抬眸看向他,泛红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恨,令人看了不禁心颤,“我说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贺雁程反倒扬起笑意,“你就这么在意我那个侄子啊?”
徐玫一时沉默了,在意他吗?不太清晰。
“他那种人,不会喜欢你的,更不会真心待你,玩女人的把戏谁能比得过他贺郁州。”贺雁程似乎是好心提醒她。
徐玫轻笑,“你没资格说他。”
“是吗?”贺雁程反问的语气很欠,带着些戏弄的感觉,他指示一旁的男人,拿来了手机,翻找好视频递到她面前。
徐玫并无波澜,直到看着视频里出现了贺郁,心口略有波动,可当那些粗鄙的内容,呈现在眼前,她尤为震惊,甚至后怕。
那群人,中央为首的位置,贺郁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静待好戏。
包厢内昏暗不明,几个大男人在一个女生身上无尽做恶,羞辱的过程极为可恶。
贺郁面无表情地看着发生的一切,他见多了也就不怪了,这些只会觉得淡然无味。
视频播完后,引得徐玫一阵干呕,忍住发颤的身体装作淡定。
“这就是你在意的人,真好。”贺雁程的语气充满了讥讽,“伪君子,小人一个。”
徐玫深知贺郁不简单,可刚才的视频不像假的,她看完确实惊讶。
“徐小姐是聪明人,等你想通了,我随时欢迎你。”贺雁程笑着离开了,他的人也一同离去。
徐玫小腿一软,扶住了桌面,她从贺雁程手里带走了顾重飞,未免太过容易,总感觉他背后会有更大的阴谋。
入夜,徐玫已经准备睡了,手机收到贺郁的信息,说去接他,还发了地址。
徐玫套了件大衣,就独自开车去了。
古南食坊,挺安静的一处饭店,餐厅的景色在皖城最为出名。
大门外,徐玫刚停下车子,就看到贺郁走出来的身影,不过身旁已经有搀扶的人。
沈如倾扶着烂醉的他,难掩欣喜之色。
徐玫慢慢下了车,关上车门后,走去了两人的身边。
沈如倾扶着贺郁,正要上车离开。
“沈小姐,多谢,我来扶他吧。”徐玫小步跑上前,准备接手扶贺郁。
贺郁意识模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抬手一挥,似乎并不想徐玫靠近他。
徐玫因为他的力气,后退了两步,顿时急火攻心,“贺郁州!你一定要在外面……这样吗?”
贺郁低着头,眼睛扫了她一眼,自己上了沈如倾的车。
寒风凛冽掠过,徐玫的眼眶红了。
沈如倾得意忘形,还不忘讥讽她,“不好意思,徐小姐,看来,他不想跟你走。”说完把贺郁的黑色大衣扔在了地上,她看出了两人是情侣款毛呢大衣。
车内,沈如倾看向窗外似笑非笑,狡黠的眼神却令人生厌。
从沈父入狱后,沈如倾把本就不感兴趣的家业,转让给了陈家,和沈言清两人各自忙自己的事业。
车子渐渐没了踪影,徐玫慢慢捡起他的大衣,两人是情侣款,还是贺郁亲自买的,她的颜色是淡粉色。
“天冷,回车里吧。”沈言清温柔道,他的声音仿佛能慰藉寒冷。
徐玫拍拍大衣上的灰尘,搭在小臂上,拢了拢自己的外衣,裹严自己后,双手叠放在了腹前。
“徐玫!”沈言清火速喊住她,面容不减那天分别时的痛楚,“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
徐玫停下脚步,听完他的话,内心毫无波动,“不能,抱歉。”
沈言清盯着她离开的身影,心口刺疼,眼前雾气一片,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才是他俩真实的状态。
前些天,贺郁都以工作之由,回绝了徐玫很多的邀约,有几天整夜都见不到他。
徐玫回到车里,寂静之余染上愁思,一切好像已经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一时她竟不知为什么而活,迷失在无边的黑夜里。
第二天,工作室的演出,徐玫带队去了剧院,学员初次登台,她也跟着紧张。
演出成功后,刘老师先带队离开了。
徐玫坐在观众席上,回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登台表演了,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身影,似乎被世事埋葬了,连同真实的自己。
顾重飞在远处盯着她,心绪复杂,他希望她能像以往一样,活得开心自在。
剧院舞台侧旁,沈言清一直有在关注她的身影,看她离开,他也默默离开了。
晚上,徐玫回到家,发现贺郁的衣服,换了鞋就寻找他的身影,走进餐厅,才发现他们在聚餐,大概有七八个人。
“大嫂,回来了。”贺毅先开口相迎。
徐玫笑着点头,表示欢迎。
贺郁顿时收起笑容,他坐在主位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手扶着下巴,食指在上唇轻微摩擦,若有所思的模样。
“大嫂,坐下一起吧。”贺毅笑着说。
徐玫有些不知所措,贺郁并没有邀请,她也识趣,笑着开口,“我不打扰了,你们慢慢吃,我就先上楼了。”
陈泽韬瞄了一眼贺郁,侧头开口,“再不拦,人真走了。”
沈如倾耳朵很灵敏,白了一眼陈泽韬,然后笑着看向贺郁,“郁州,尝尝这个。”
贺郁浅笑,“不必理会,大家吃好玩好。”
这场聚餐,将近半夜才消停。
楼上,徐玫听着他们欢乐的声音,心绪烦乱,她打开电脑带上耳机,观看小朋友们今日的演出视频。
最后,似乎是在众人邀请下,贺郁唱了一首英文情歌,独特的嗓音,最陷美人心。
“I'm missing you, missing you like crazy……”贺郁唱完这句,低头闭着眼,皱了下鼻子,内心泛起一阵酸涩。
此时,徐玫躺在床上,有点想念沈云锦,西桥的柿子应该熟过了,火红一般的小灯笼挂满树枝,是冬日的一抹暖色。
房间外,脚步声轻重起伏,越来越近。
沈如倾扶着贺郁,把他送上楼,故意走进了他们的卧房。
徐玫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门外的一幕。
沈如倾把人扶坐在床上,还故意装作要离开的架势。
贺郁顿时拉住她,“别走,别走,陪我。”
沈如倾笑笑,还有意推搡着他。
徐玫已经站在床尾,“沈小姐,还真是体贴入微,你也该离开了吧。”
沈如倾毫不在意,嘴角露出一抹弧度,那意思是,该离开的人,是你吧,而贺郁还拉着她不放,正得她心。
徐玫肩膀下沉,叹了一口气,看向醉酒的贺郁,走近了些,“贺郁州,你决定吧。”
贺郁抬眸盯着她,然后转头看着沈如倾,大手上前一捞,她就坐在了他腿上。
徐玫眉头紧锁,心口猛地一缩,转过身体背对他们,“贺郁州,我尊重你的选择。”
房间外,顾重飞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看到出来的徐玫,两人相望无言,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