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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小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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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小别
次日一早,徐玫醒来就没看到贺郁的身影,打去电话,也是很久才接听。
此时,贺郁人已经在飞机上了,也许他也是想逃避。淡笑回复,“我去趟国外,有些事情处理,大概一个月。”
“这么久?”徐玫确实没想到,“那我等你回来。”
“嗯。”贺郁轻描淡写地回复。
徐玫也是回复一个字,两人电话通着却持续半分多钟没言语,彼此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边,贺郁的手机传来播报起飞前的注意事项,而他也没想挂断。
徐玫自然听到了,心口下沉,面色忧心道,“贺郁州,起落平安。”
“嗯。”贺郁又是简单回答,似乎昨晚的温情都消失殆尽,毫无痕迹。
徐玫的心口隐隐刺痛,他的态度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不由得担心,他和她这份扭曲的爱情,会不得而终。
贺郁去国外是作为家长参加贺毅的毕业典礼,贺雁程虽与贺郁不对付,但他两个孩子,跟贺郁的关系都出奇的好。
之后的日子,徐玫除了工作,偶尔被周舒兰叫去老宅,偶尔去看看顾重飞。
这天周末,贺婧也回来了,许久未见她看到徐玫,就说个不停。
“你们俩吃水果了。”周舒兰笑着端来果盘。
“谢谢婶婶。”徐玫笑着说。
贺婧笑笑,“嫂子,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啦。”
周舒兰点了下贺婧的额头,“你呀,多跟你嫂子学学,这是基本礼貌,没人有义务必须为你服务,听到没?”
“听到了,谢谢妈妈。”贺婧笑着说,双手放在腰间,还低头行了礼。
周舒兰瞬间就笑了,“小坏蛋。”她的一双儿女,被她生养的都很好。
徐玫也没忍住,宠溺地看了眼贺婧。
“对了,你哥毕业典礼怎么样?我发信息他也不回。”周舒兰问。
贺婧笑了笑,“大哥不是去了,肯定很顺利。”说着,她手机就传来几张照片,是贺郁发来的。
这时,徐玫才知道他是去参加贺毅的毕业典礼了,内心一阵酸涩感。
贺婧看着照片,还不忘评价,“妈,你看看,还是我大哥帅,一对比啊,二哥差远了。”
周舒兰笑笑,看着确实,贺郁站在贺毅身旁,亦如刚毕业的少年。笑着道,“郁州底子好,你这话,小心你二哥揍你。”
“他敢?”贺婧自然不信,“我有大哥,还有嫂子呢,对吧嫂子?”
徐玫失了心神,她只扫了一眼刚才那张照片,便沉沦其中。
那张照片,贺郁的头发垂在额间,偶尔被轻风吹起分散几缕,他身穿设计款的白衬衫加黑色垂感长裤,手腕上挂件黑色外套,妥妥的少年感。
贺婧又喊了一声,“嫂子?”
徐玫反应过来,笑笑,“是。”
贺婧示意周舒兰,看她离开才又开口询问,“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徐玫笑着摇摇头。
“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贺婧猜到重点。
徐玫摇摇头,“没有。”
“没有,你怎么没收到我哥的信息,他应该会发给你看的。”贺婧疑问道。
徐玫低下头,“就是有点小矛盾,没你想得复杂,等他回来就好了。”
“真的?”贺婧还是担心。
徐玫点点头,然后被贺婧留在老宅。
贺婧趁她去洗漱,偷偷给贺郁打去电话,想要问清楚。
“怎么了?”贺郁笑着问,拿走嘴边正在抽着的烟。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把我嫂子怎么了?”贺婧开口就是质问。
贺郁又抽了一口烟,白雾萦绕在他脸庞周围,他的神色模糊不清。
“哥,我看嫂子可伤心了,晚饭也没怎么吃,反正我看她瘦了很多,整个人脸色也很差。”贺婧一顿帮衬的说词。
贺郁听完,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情绪,淡淡道了句,“我知道了。”
贺婧眉头一皱,还没开口那边电话就挂断了,有些挫败感,不清楚两人究竟有了什么矛盾。
第二日,贺婧想着去接徐玫下班,在工作室门外,却看到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子很快离开,便吩咐司机跟上。
徐玫去找顾重飞,工作室的小朋友不久将有舞蹈演出,舞服还没定。
顾重飞听了她解释舞蹈种类,以及大概内容,脑海便有了想法。
徐玫笑笑,“阿姐相信你。”
顾重飞拿起卷尺,要给她量身,虽然知道她的身体围度,可这次,她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需要重新量尺寸。
“要给我?”徐玫问。
顾重飞指着柜子高处的布料,比划着他的意思,“新进来的好布料,很适合你,就想给你做一套舞服。”
徐玫点点头,走去他身边。
此时,贺婧正好看到这一幕,只是单纯的拍下来气贺郁,没想那么多。
远处,贺雁程勾起笑容,有人先他一步拍下证据,何乐而不为。
那边,贺郁的手里响了,几张照片顿时让他火冒三丈,握紧了拳头。
“哥,你再不回来,嫂子就是别人的了,自己考虑清楚。”贺婧笑着发送信息,继续照片攻击。
贺郁连着收了十几张照片,姿势太过亲密,最重要,徐玫的表情,看着似乎很开心很享受。
顾重飞给她量尺寸,不免触碰她,而他是与贺雁程早有谋划,所以某些动作故意做得很亲昵。
徐玫确实全程带笑,本身她自己就喜欢手工制作的东西,又是自己照抚多年当做亲弟弟的人,她才不会有顾虑。
贺郁看来,并没有觉得平常,因为顾重飞的神情装不出来,能看出来他喜欢徐玫,直觉很准。
那边,徐玫电话响起,看到是贺郁州还挺诧异,他走之后还是第一次主动联系她,笑着接听,“喂,怎么了?”
“你在哪?”贺郁直接问。
“我……我在外面。”徐玫说。
“到底在哪?”贺郁有些急切。
徐玫顿了下,“你回来了?”
“你在哪?”贺郁又问,声音压得力气低沉。
徐玫环顾四周,决定撒谎,“我在超市,一会儿就回家。”
贺郁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隐忍此时即将爆发的怒火,“早点回家。”
徐玫还没开口,电话就断了,转念一想,顿时觉得不对劲,越想越怕,他是不是知道了她在这。
顾重飞笑笑,点点她的肩头。
徐玫缓和情绪,笑着转头。
“舞蹈服什么时候用?”顾重飞笑着抬手比划。
徐玫笑笑,“不急,下月中旬,你别太累了。”
顾重飞笑笑,比划问道,“一会留下吃饭?”
“不了,阿姐还有事呢,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的。”徐玫笑着说。
顾重飞目送她离开,站在门外,神色染着极浓的担忧。
路上,徐玫就已经打算,特意发信息嘱咐顾重飞,让他关门歇业几天,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因为贺郁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她刚才的谎言,既然藏不住顾重飞的身份,那就决定向贺郁坦明。
玫园,并没有出现贺郁的身影,徐玫回去就上楼了,站在玫瑰墙前,暗自伤神,从她决定嫁给贺郁起,就该想到以后不会有安稳日子。
徐玫一直克制自己的感情,好多年没去见沈云锦,见顾重飞也少之甚少,就是怕有一天牵扯到他们,她必定会为他们考虑,却不会给自己留退路。
此时,便是如此,只是她对贺郁的情感,是没想过的意外,即使陷入两难的境地,她还是不会先考虑自己。
贺郁去国外确实有事,其次是参加贺毅的毕业典礼。
十一月下旬末,风中袭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徐玫授课结束,从排练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凑近便寒气逼人。
窗前,贺郁双手插兜,深邃的眼眸盯着外面的景色,面色却异常的疲惫。
小别多日,气氛倒有些尴尬。
徐玫进来反锁门,因为知道可能会有一场争吵,她不想让别人听到。笑着走上去,“你回来了。”
贺郁神色淡漠,并未转身。
徐玫又往前凑去,亲昵地想挽起他的胳膊,“等多久……”
贺郁侧身离开,走去座位旁坐下,盯着桌上的东西,露出一抹恐惧。
徐玫走去看到了,这照片是顾重飞给她量尺寸那天的,明白他此行的目的,只能淡然一笑。
“没什么说的?”贺郁不解问。
徐玫沉下一口气,“舞蹈室下个月有演出,我去定演出服。”
贺郁笑笑,似乎不满意她的回复。
“丈量尺寸,很正常。”徐玫说。
贺郁渐渐勾起唇角,神色带着苦笑看向她,“我记得,你说过不认识他?”
徐玫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还记得。
“别说最近才认识,徐玫,你自己信吗?”贺郁说完站起来,大步走到她身边,“徐玫,我希望你说实话。”
徐玫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心里酸疼,牵起他的手却异常冰冷,“你手怎么这么凉?”
贺郁的神色没反应,只想她解释关于顾重飞的事。
徐玫明白了,推着他坐回椅子上,自己坐在桌边,慢慢低了头,“他是我妈妈故友的孩子,他父亲临走之前托付我照顾他,我只把他当弟弟,真的!”
贺郁听明白了,可他不信,“为什么骗我?”
“不想惹麻烦,那次说不认识他都已经被你的人打了,要说认识,他还能有命活吗?”徐玫苦笑着问。
“为什么不说清楚,要骗我?”贺郁最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徐玫笑了,面色酸苦,“那段时间,我骗你太过正常了。”
“你究竟还有多少是骗我的?”贺郁顿时很恼火,低吼着质问她。
徐玫身体轻颤,不敢吱声。
“说啊?”贺郁再次吼问。
徐玫抬头盯着他,“没有了,小飞他不一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小飞?还姐弟?我看他抱着你,笑得可开心了!”贺郁怒声说,转身就要离开。
“贺郁州,你敢动他,我就敢跟你拼命!”徐玫迫切地对着他背影喊道,因为顾重飞也是被母亲关爱过的人,她想留住与母亲仅有的那一丝联系。
贺郁皱眉,不敢相信他耳朵听到的内容,转头诧异地盯着她,眼睛里透出的意思是你为了他敢威胁我。
徐玫快步跑去门口,挡在他面前,语气顿时变得哀求,“我求你了……”她略微摇头,眼中含泪。
贺郁本来一肚子怒火,当看到她满心真情地求他,还是心软了,因为看不得她哭,看不得她受委屈。
“贺郁州,我发誓,如果……”徐玫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他堵上了。
贺郁贪恋她满口谎言的小嘴,覆上以后便不想离开,用力啃吸,似乎想把她嵌入他的身体里,携带身旁。
徐玫整个人被他压在门板上,下一秒被他转过身体,练功服也被他扯得不成样子。
贺郁凑近她的耳边,坏笑道,“太冷了,想办法把它捂热。”
徐玫并没想到方法,但他的手似乎找到了取暖的地方,而她整个人不禁打冷颤,顿时汗毛竖起。
贺郁拥着她不舍松离半分,嘴唇也在她肩上处处留痕。
办公室开着暖风,而亲昵的动作愈加热烈,情意也不断升温。
贺郁忍着狂念,撩拨着她,而他是到了家里才得以释放。
半月之久,徐玫经不起他的折腾,最后一次竟带出了血丝,要不然他还不肯放过她。
夜半,徐玫醒来没找到他,打了电话没人接,微信传来他的信息。
阁楼有一处露台,贺郁在那。
入目的两侧是书架,基本都是天文学的相关知识,而屋顶是一幅太阳系八大行星图,每个名称的文字都是手写,仿佛真的沉浸在宇宙星辰,如梦似幻。
徐玫转眸的瞬间,看到他弯腰趴在天文望远镜前,好像在观测什么。
贺郁回头看着她,伸出一只手。
徐玫走去把手搭他手心上,他轻轻一扯她就进了他怀里,“在这干嘛呢?”
贺郁双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笑着开口,“研究下辈子,怎么提前遇见你。”
徐玫突然一下鼻尖酸涩,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转身看着他,眼眸闪着泪光。
贺郁心思敏锐,能猜出她的思绪。
徐玫顿时侧过身,她的心防就快要塌陷,支撑不了多久了。
“说说他吧。”贺郁轻声道,他想更多的去了解她。
徐玫收回思绪,“我母亲和他父亲是故友,他承父业也当了裁缝,顾叔去世他才十岁多,就把他托付给我照顾,他一直唤我阿姐。”
“没名字?”贺郁很会挑重点。
徐玫笑笑,“他叫顾重飞,不过,他有语言障碍,不能开口说话。”
贺郁脸色骤变,想到上次打他连声音都没有,心里顿时有些内疚,“没想过治疗?”
徐玫摇摇头,“顾叔带他去了很多的医院,可能顾婶去世的时候,他受到了严重的刺激,无法治愈,或许只能靠他自己解开心结。”
贺郁笑笑,“我想以姐夫的身份见见他,可以吗?”
徐玫转身看着他,面露难色。
贺郁怕她为难,“不行就算……”
“可以。”徐玫笑着答应,“也该见见你了,你说个时间,我约他。”
“我都可以。”贺郁笑着说。
徐玫点点头,“因为上次的事,他可能对你……你得保证不能欺负他。”
“好,我答应你。”贺郁说完伸手把她拥在怀里,心里漾着暖流,鲜少有这种被别人当成家人的感觉。亲昵的表达对她爱意,“我爱你。”
徐玫心头一紧,隐忍着情绪先扯开了他,“我们先下去吧。”
贺郁急忙拉住她,“你不信我?”
徐玫深吸几口气,缓和了情绪才敢看向他,“贺郁州,你会信我吗?”
这次,贺郁的心口跳动飞快,因为她的双眸不再是演出来的真心,他能感受到,无比真诚。
徐玫眉头紧皱,“你说话呀。”
贺郁的心里却又忧虑起来,如果再是她的手段,那只能是她演技好。
“你到底怎么了?”徐玫也懵圈了。
贺郁伸手用力抱紧她,“徐玫,我信你,永远都信你。”
徐玫又往他怀里凑近一点,此刻的笑容仿佛是体验了爱情的美妙,她也想学着去爱他,学着做他的妻子。
贺郁笑着搂紧她,低头吻在她的头顶。
她的世界,第一次为他而敞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