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六章 解释 ...
-
第二十六章 解释
柔细的秋雨,像哭泣的小姑娘。
沉寂许久的老宅,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似乎都在那些数不清的过往里。
贺怀润放下茶盅的那刻,一双带些泥渍的黑色皮鞋映入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后转为淡然。
贺郁走进廊下,站在大厅中央。
贺怀润扬起一抹浅笑,抬眸盯着他。
这些年,贺郁是第一次主动找他,哪怕再难甚至处于死亡边沿,也没主动来过,都是被他的人强制带过来。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贺怀润开口,“是我。”
贺郁心中的疑团终于落下,可并没有觉得安心,“为什么?”
贺怀润眼底闪过异样,笑道,“没什么,你好好对小玫就好,不然,我怎么送到你手里,就怎么拿走。”
“她不是物品,你没资格摆布!”贺郁怒声低吼。
“不信?”贺怀润带着讥讽的笑容反问他,低头笑着离开了。
贺郁离开后,直奔工作室。
徐玫刚把几个新同学填完的表格收起来,转身就看到贺郁站门口。
贺郁还是工作室装修完第一次来,打量着屋内的设施,大半面墙的柜子里摆着很多她的奖牌、证书。
徐玫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心里一沉,如果没有徐明忠,她还会有更多。
“下班吗?”贺郁笑着问。
徐玫瞄了他一眼,“再等会儿。”
贺郁笑着走到她办公桌前坐下,盯着认真工作的她,他不清楚贺怀润背后做了什么,难道真是因为徐玫?
徐玫在电脑也录了名单,还没输入完就被他抱起坐在了桌面上。
贺郁占有欲上头,低头吻着她,双手往下扯着她的练功服。
徐玫推着他,“别弄,明天我还得上课呢。”
贺郁没听见似的,低头肆意地寻求安慰。
徐玫疼得皱眉,也不敢发出声音。
片刻儿,贺郁给她整理衣服,还不舍地吻着她,满意地松唇后,依旧贴着她的脸颊轻磨,“老婆,你好湿啊。”
徐玫臊得脸通红,抬手用力推开他。
回去的路上,贺郁亲自开车,带她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吃完两人就回去了,期间对话很少。
徐玫忙着回答学生的问题,也没顾上他,到家洗漱完,吃了药就睡下了。
贺郁去了书房,直到一两点才回到卧房,一身酒气,贴贴撞撞走到床边,掀起被子,从床尾爬上去。
徐玫用了安眠药,早就熟睡了。
贺郁的唇,低头再次吻着她,像个瘾君子。
徐玫即使被他弄醒,也不敢给反应,不然药就白吃了,努力克制住因被他撩拨而起反应的身体,最后实在忍不住,故意侧过身装睡。
贺郁抬头盯着她,身体上移到她身后拥着她躺下,“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徐玫听到了,不禁疑惑他的话,这是他醉酒的原因吗?他会不会知道了她跟贺雁程的交易……瞬间脚底袭来一阵寒意。
次日,徐玫下班就回了家,而贺郁像失踪了一样,一天都没消息,凌晨两三点依旧没见他回来的踪迹。
贺郁去了林茜,她那不仅是个能让他舒适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有好酒。
五点、六点……十点,贺郁一直没等来徐玫任何方式的慰问,电话、信息都没有,也许她真的又是一个线人。
林茜没搭理他,赶不走就关门自己睡觉去了。
凌晨三点,徐玫发现他没来,才想起给他打电话,却显示关机,又打给冯厉才知道贺郁又在林茜家里。
徐玫顿时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借着机会能跟他吵一架也好,或许愧疚感会减少些,不好听点,她就是自私。
清晨,徐玫坐在餐厅吃早饭,听到外面停车和开门都弄出很大动静,她顿时板着脸,神情严肃。
贺郁走进来,睡眼惺忪,头发凌乱的垂在眼前,径直去往她的方向。
徐玫撕了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嚼两下就端起牛奶喝了半杯。
贺郁笑笑,搂过她的头就按在自己胸膛,大掌揉了揉,“宝贝儿,早安。”
徐玫扭开脑袋,不耐烦地开口,“昨晚去哪了?”
“林……”贺郁瞬间改口,“临近十二点,我怕打扰你。”
徐玫放下面包,转身看着他,“贺郁州,你能不能有点实话?你去了林医生那就说去了,干嘛遮遮掩掩?心虚?”
贺郁的心情也跟着有些烦躁,但还是轻言轻语的安慰她,“下次不会了。”
“这次、下次,有区别?”徐玫没等他回复转身就走了。
贺郁顿时跟上去,拉住了她,“徐玫,我还没解释呢,你大清早火气这么大?”
徐玫甩开手腕,转过身扬起唇角看着他,“贺郁州,你想怎么玩都行,我不介意,你甚至可以直接带回家!”
“徐玫,你没病吧?我说过多少次,我跟她什么都没有!”贺郁也恼火了。
徐玫沉下一口气,“孤男寡女,一夜未归,谁会信?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贺郁再次想拦她,却扑了空。暗骂了几句糙话,踢倒了一旁的衣帽架,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徐玫启动车子,直接去了工作室。
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她的心里还是不安,怕自己戏做过了,反倒更惹他起疑。
下午,贺郁临时要去外地出差,两人并没有告别,只是他让冯厉从工作室外多绕了几圈。
贺郁一直没猜透贺怀润为徐玫出气的原因,而徐玫最近反常的态度,他也不知怎么面对她。
徐玫收到顾重飞伤好的消息,终于松了口气,只是想起每次向贺雁程发关于贺郁的消息,她的心口就隐隐作痛。
充实的授课,疏解了她的疲惫。
晚上,徐玫吹了些风,半夜就有些发烧感冒,自己爬起来找药,没找到就煮了姜茶。
第二日,徐玫休假,躺了一天。
傍晚,贺郁回来了,去了工作室才知道她休假了,急匆匆开车回了家里。
贺郁打开房门,看到她,疲惫的面容瞬间有了笑意。走去床边坐下,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面上,“小懒虫。”
徐玫面色一惊,缓和之后笑着转身看向他,“你怎么回来了?”
贺郁瞬间收起笑容,眉头紧皱,“脸色怎么这么差?”
徐玫笑笑,“没事,有点感冒。”
“我喊林茜过来。”贺郁说着,拿起手机要打电话。
徐玫拦下他,“不用!”
贺郁听出她的语气很不乐意,顿时低头笑了,“还生气呢?”
“关我什么事。”徐玫嘟囔道。
贺郁揉揉她的脑袋,“林茜挺苦的,幼时父母离异,跟父亲长大,刚初中她父亲也去世了,老头子资助了她上学,初高中到大学,我们基本都在一起。”
“哦,青梅竹马。”徐玫的语气怪怪的,“工商院和医学院,才子佳人。”
贺郁反倒急了,“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有想法,还用等到现在?”
徐玫嘴角微动,闪过笑意。
贺郁捕捉到了那抹笑意,双手一捞,她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你这醋吃的很没由头?”
“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徐玫还想着质问,却不知道落入他的小计谋。
“可以。”贺郁笑着说,“我吃醋狠狠地办了你……你准备怎么做呢?”
徐玫脑子快,还在想怎么办,他人就紧贴着她。
“我也想要你发泄在我身上。”贺郁不知羞耻地说道。
徐玫推开他,“我病了,而且亲戚来了,你别想。”
贺郁瞬间脸色变了,贴心道,“那肚子疼不疼?”
徐玫因他的担忧的神情,一股子暖意戳进了心窝,不知怎么回答。
“我去给你煮红糖水。”贺郁说,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此时,张姨端着红糖水进来了,“先生,太太吩咐过了,我已经煮好了。”
贺郁看着那杯子,生怕是毒药一般的东西,“这是红糖水?”
“对,补气血。”张姨笑着解释,转身离开了。
贺郁接过来,放鼻尖闻闻,好像是有点糖味,自己还小抿一口,才递到徐玫的嘴边,“喝吧,不苦。”
徐玫低着头,鼻尖一酸。
“嫌弃我?”贺郁笑着问,以为她不愿意喝他喝过的,“不喝,我不介意用嘴……渡给你。”
徐玫拿走杯子,一口气喝完了。
贺郁接过她手里的杯子,离开了。
片刻后,徐玫本来想上厕所,进了浴室门,竟然看到贺郁在清洗她之前浸泡的内裤,十分吃惊。
贺郁也不尴尬,“我查了一下,你还是别碰水了。”因为之前有注意到,她所有贴身衣物都是自己手洗,所以他才没有喊张姨帮忙。
徐玫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忽然脑海闪现出可怕的念头,以后如果试着接受他,似乎也不错,瞬间就打消了。
贺郁是第一次洗衣服,笨拙的模样可见诚意,他也想学着对她好。
徐玫本来就细腻敏感,因为徐家而变得独来独往,可谁是真心待她,时间久了,她的心总有感觉。
贺郁晾晒好衣物,走进卧室发现她不在,下楼看到她在厨房跟张姨讨论晚餐,笑着转身离开了。
晚餐时,徐玫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起身就要离开。
贺郁走去按着她坐下,“身子这么差,还不好好吃饭?”
“我不太饿。”徐玫说道。
贺郁也不惯她,“别找借口,我来喂你吃。”
徐玫拗不过他,被投喂了很多食物。
九点多,徐玫总觉得不舒服,下床刚走到浴室就吐了,应该是吃太多了。
贺郁给林茜打了电话后,就急忙跑去楼下给她倒水。
张姨一听,心中暗喜,“先生,太太真吐了,那最近有没有嗜睡?”
贺郁回想起来,很多时候他回房间她就已经睡着了,“是有些,怎么了?”
“先生,太太八成是有喜了。”张姨笑着说。
贺郁直接懵了,“什么喜?”
“哎呀,就是有宝宝了,怀孕期间都会嗜睡,呕吐很正常。”张姨说,“还是找林医生看看最好。”
林茜给徐玫检查了一遍,就是简单的感冒,呕吐就是吃多了。
贺郁示意她出来,询问情况。
林茜笑笑,“放心吧,就有点小感冒,吃了药过几天就好了。”
“没……没怀孕?”贺郁问。
林茜愣了,突然反应过来,“唉,吐了是因为吃太多,怀孕什么的,你自己能不清楚。”
贺郁不理解了,“那她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嗜睡呢?”
“多久啊?”林茜问。
贺郁想了一下,“从南洲回来就这样了?”
林茜也懵了,她给徐玫的安眠药,也不过才三四天的时间。
贺郁看她表情凝重,顿时担忧,“林茜,她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好像很久之前她就这样,那段时间,我下班她就已经睡下了,而且很沉。”
林茜笑着掩饰,“没事,她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大吧,明天我给她抽血化验一下,别担心。”
“好。”贺郁点点头,神色依旧担忧。
屋内,徐玫再次拿出维生素的瓶子,是她害怕面对贺郁,怕她的心会因他受牵扯,而这种方式似乎成了肌肉记忆,即使不想也想要用吃安眠药的方式逃避。
林茜走进来,表情严肃。
“林医生。”徐玫笑着打招呼,偷偷把瓶子藏起来。
“为什么一直吃安眠药?”林茜质问重点。
“没有啊。”徐玫还想掩饰。
林茜走过去,从她手里夺走,“他已经说了,你从很久之前就嗜睡,睡得很沉,你知不知道他很担心你?”
徐玫淡然回复,“林医生,我是准备利用你,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道歉,你对不起的人是他!”林茜的语气非常气愤。
此时,贺郁走进房间,“什么对不起?”
林茜沉着脸,“安眠药是我……”
“林医生!”徐玫顿时打断她,“我会跟他解释的。”
林茜放下药瓶,转身离开了。
贺郁听到安眠药,理清了这一切的问题,可他没忘,徐玫很早就嗜睡了,说明很久她就吃了。
“贺郁州,我……”徐玫有些为难。
贺郁拿着维生素字样的瓶子,走到她面前,略带自嘲,“维生素?徐玫,你好样的!为什么?”
徐玫表情依旧淡定,“没什么。”
“徐玫,证据都放在面前了,你还不承认?”贺郁气得全身发抖,“非要我逼你说出来!”
徐玫也很矛盾,之前是不想他碰她,而现在她需要保持那种关系,因为她需要以此得到想要的结果。
“你不是说要解释?”贺郁隐忍不发,语气略有缓和。
徐玫看向他,“你想听实话?”
贺郁皱眉,总觉得那个答案会很痛心。
徐玫走去他身边,面色愧疚,拉过他的手握在手心,“因为那时,我不爱你,更不想你碰我。”
贺郁眼眶泛红,身体一阵麻木,整个人发软,可心口撕扯般得疼痛,却尤为清晰。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徐玫急着解释,而他的手抽离她的手心。
贺郁转过身,两滴泪划过脸颊,这是他第二次为她流泪,遇见她后,他更柔软了。
徐玫走上前,“现在真不一样了,我是真的爱你的。”
贺郁明知道啊,以前的她本就带着目的接近他,是他非要沉溺,用尽招数拉她下来,是他想要得到她的爱,似乎都与她无关。
徐玫还从未委身哀求过谁,可现在她的似乎把那些尊严抛之脑后,极力挽留他,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计谋还是真心了。
贺郁心里一阵酸楚,“特别好。”他把刚才端来的感冒药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
“贺郁州!”徐玫没拦住,她转身坐在床上,思绪烦乱。
贺郁对于徐玫的态度虽然很痛心,但还是去了林茜那,说是关心她,最后却都在问徐玫吃安眠药的隐患,问得极其细致。
夜半,贺郁回来,惊醒了徐玫,她能感觉他进屋的动作,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一会儿,徐玫小腹多了只手,她以为他是想要折磨自己,但那只手掌停在腹部,轻缓地按揉她的肚子。
徐玫再没忍住,泪水打湿枕套。
一整夜,他似乎都在为她缓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