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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攀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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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攀附
天色已晚,幽深的暗蓝色笼罩整座城市。
徐玫怒气冲冲回到徐家,想找徐明忠问清楚,一碰到顾重飞的事,她就乱了阵脚。
徐家,一家人温馨的准备用晚饭。
徐明忠知道她会来,神色淡定。
“我有事找你。”徐玫直明来意。
江秀媛走来,“小玫,你也太没礼貌了,竟然这样跟爷爷说话。”
徐璎也走过来,笑着拉住她,“徐玫,你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一样。”
徐玫甩开她,走向徐明忠,“我们聊一聊。”
徐明忠似乎看到了威胁,可他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小丫头摆布,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客厅瞬间安静了。
“他为什么在贺雁程手里?你不是说会保他安全吗?”徐玫虽然心急,但语气还算平和。
徐明忠笑笑,起身上楼去了书房。
徐玫抬腿跟去了,关了门后,又是一顿质问,“为什么?你别摆架子,你赶紧说!”
徐明忠的脸色瞬间阴沉,“你这是跟爷爷说话的态度吗?”
徐玫冷笑,“是你失信在先,就别怪我不遵守约定。”
“怎么要跟他离婚?”徐明忠话里话外用带着讽刺,笑着往桌上扔了一沓照片,“又是旅游,又是陪你工作,还给你开了工作室,发展不挺好的。”
徐玫只瞄了一眼,忍着没爆发,多数是她和贺郁亲密行为的照片。
“爷爷,当真佩服你。”徐明忠似笑非笑,眼神却带着鄙夷。
徐玫听出讽刺来,提起笑容,“自比不上您,手段高明。”
“行了,他为什么在贺雁程那小子手里,我还当真不知。”徐明忠说,“不过有个好消息,以后不用回徐家了,你在我这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徐玫脸色骤变,直接糊涂了。
“那天,贺怀润找到我,指名让你嫁给贺郁州,你这样的人能嫁到贺家,也算给我们徐家争光,知足吧。”徐明忠解释的语气极其轻蔑,令人生厌。
徐玫腿一软没站稳,她扶着桌角,泛红的眼睛带着阴狠盯着他,“哼,你们徐家的脸面,还要我这种低贱的人来争取,当真可笑!”
“你就好好在贺家待着,别想离婚的事。”徐明忠再一次警告。
“凭什么?”徐玫怒声质问。
“凭他顾重飞在贺雁程手里,我也能让他生不如死。”徐明忠说完有些不耐烦,“还有,我们徐家丢不起这人。”
徐玫瞬间无力,就像她攀岩悬崖,就差最后一步的时候,天降落石,她再次摔到崖底,身心皆毁,希望渺茫。
“有时间可以去问贺怀润,这一切都是他主动找我,要不然,哪轮得到你去攀附贺家。”徐明忠又不由分说地挖苦她。
徐玫冷笑一声,“你这样的人,也配与贺先生相提?”
徐明忠心情好,对于她暗意的辱骂,根本不放在心上,“小玫,三里河还算不错吧?”
徐玫被他的话狠狠伤到,她止不住全身颤抖,“徐明忠,你丧尽天良,不会有好下场的!”
徐明忠坦然应付,但眼底闪过的阴辣可见他此时的情绪,受到了刺激。
徐玫的眼圈通红,撕心裂肺般的恨意游荡在她眼里,“夜半无声,您可要当心那些冤魂,上门来找你报仇!”
徐明忠按耐不住,拳头重力落在桌面上,“滚,滚出徐家!祁诚!祁诚把她赶出去!”
徐玫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随后笑声回荡在徐明忠的书房,如同寒夜里的孤魂,令人胆颤。
玫园外,徐玫坐在车里,抹掉眼泪补了妆遮盖,走回客厅就看到林茜在摆放晚餐,心情低落的她,更加添堵。
“回来了。”贺郁从客厅走到门口迎接。
徐玫点点头,“林医生也在啊。”
“我找她有点事,正好饭点,就把人留下了。”贺郁笑着解释。
徐玫推开他,“我有些累,先上楼休息了。”走到餐桌,还朝林茜笑着点了一下头。
贺郁没拉住她划落的手,持在半空。
“赶紧去看看啊。”林茜催促着。
贺郁上楼回到房间,就看到她躺在床上,似乎真的累了。揉揉她的头,“工作室很忙吧,别给自己压力。”
徐玫睁开眼,故意直视着他。
贺郁心里犯怵,“我……”下一秒,就被她堵上唇。
徐玫也不装柔弱了,起身跨坐在他身上,扯着他的上衣,小嘴从上往下,来势凶猛。
贺郁扯开她的小手,笑着问,“到底怎么了?说出来我听听。”
徐玫停下动作,嘴唇还带着水渍,她小脸微红,眼神带着几分媚色,低头凑去他耳边,牙尖轻抿,舌尖撩抚。
贺郁盯着她,有些担忧,“听话,说出来。”
“想你……我。”徐玫边说,边轻抚他的喉结,致命一击。
贺郁勾起唇角,道了句,“吃醋了?”
“废话真多。”徐玫嫌弃道,起身离开了,后仰靠在床头。
贺郁简直快疯了,她自己玩起来了,他哪能忍住,拉开抽屉拿了装备,转身捞起她。
徐玫被痛感激出了眼泪,她一直很讨厌这种姿势,总觉得他是不想看到她,折辱她的意思,只顾自己。
林茜上来听到动静,识趣地离开了。
事后,徐玫躺在他怀里,这才质问起他,“你不是说,会接我下班吗,怎么还和林医生吃起饭来了?”
贺郁笑笑,“吃饭是巧合,准备去接你了,半路被老头子拦住了。”
“他拦你干嘛?”徐玫紧接着问。
贺郁想来就气,却柔声回答,“小事而已,没什么。”
徐玫气嘟嘟的起身离开了,奔去了浴室,眼神却偷瞄着身后,看他有没有跟过来,多余担心,肯定来了。
“怎么了?”贺郁走来问她。
徐玫转身盯着他,“为什么?你什么事都不愿与我说,却愿意跟林茜分享?我才是你的妻子!”
贺郁笑笑,拥她在怀,“老头子,叫我停下手里陈家的项目,让给沈家。”
“为什么?”徐玫不明白。
贺郁低头,略有愁绪,“徐玫,我虽然姓贺,却不算个贺家人,事事受阻,并没选择的权利,犹如当初娶你一样。”
徐玫心中暗喜,佯装小脾气,“怎么,没如愿娶到林茜,娶我后悔了?”
贺郁笑出声来,“林茜有等待的人,而我现在……”他转过她的身体,有意贴着她。
徐玫整个人撞到洗手台边沿,“我不喜欢这样……”
贺郁抬起她的下巴,“这样,你才能看清我。”
徐玫的双腿发颤,刚才她已经受不住喊了停,现在他又要来。
贺郁眉头紧锁,加快了动作。
十多分钟,两人共赴高峰,他偏在她之后的那几秒,更加肆意。
贺郁勾唇浅笑,仰头长缓了一口气。
徐玫的身体止不住发颤,转过身推开他,“老娘不做了,我饿了。”
楼下,林茜还没走,她是想着,万一他的伤再裂开,她可不想半夜赶来。
徐玫看到她,眼底闪过惊讶。
贺郁追过来,给她披了件外套,“天凉了,你注意……”他也注意到林茜的存在,拉起徐玫的手,一起走去了餐桌坐下。
“不好意思,让林医生久等了。”徐玫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林茜笑了下,意味深长,“没事。”
“开动吧。”贺郁有意打断,然后就被徐玫瞪了一眼,赶紧给她夹了食物。
徐玫抬眼盯着林茜,询问道,“林医生,有没有男朋友啊?”
林茜愣了下,看向了贺郁。
贺郁领略后顿时开口,“徐玫,这是别人的私事,好好吃饭。”
“我饱了,先回去了。”林茜说着起身离开了。
徐玫也起身追去,院外拦住了她,开口道歉,“抱歉,林医生,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见谅。”
林茜笑着摇摇头,“你不用担心,我跟他清清白白。”
“林医生!”徐玫又喊住她,见她转身笑着开口,“你能不能帮我配些安眠药,这几天因为工作室,压力太大,好多天都睡不着。”
林茜点点头,“可以。”
“麻烦你别告诉贺郁州,我是怕他担心,还有谢谢你。”徐玫笑着说。
林茜笑笑,“小事,但我只给你配一周的,毕竟那药对身体不好。”
徐玫笑着点点头,“好,回去慢点,到家给他报个平安吧。”
片刻儿,贺郁慢慢凑近,她一转身就撞进了他的怀里,他从身后拥着她,上来就质问,“你担心我跟林茜有一腿啊?”
“没有吗?”徐玫转头说道。
贺郁笑笑,“要是有,我初中就对她下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为什么没有下手?”徐玫又问。
“因为……”贺郁转念一想,她给他挖好坑等着他跳呢,“因为她……没你这里大。”
徐玫笑着去扯他的手,“你流氓。”
贺郁偏不松手,轻薄的睡裙没丝毫阻拦的作用。
今晚的月色,柔光洒尽院落。
深夜以后,徐玫偷偷起来给贺雁程发完信息,就收到一张顾重飞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贺雁程打来电话,无疑想要羞辱她。
徐玫没接通,他又继续打来,无奈第三通她接听了。
“徐小姐,效率就是高。”贺雁程笑着开口,“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徐玫淡定回答,“你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还问什么废话。”
贺雁程收起笑容,“徐小姐,还真不愧是徐……小姐啊。”
徐玫听出来他的羞辱,“嫌弃,就别找我办事,如果他有个好歹,我跟你拼命。”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往事又历历在目,顾重飞十岁失去父亲,此后一直都是徐玫照料,他父亲顾承与沈姝是朋友,负责沈姝舞蹈团的所有服饰。
顾重飞算是子承父业,也做了一名裁缝。
徐玫回想起顾承病床前的话,她似乎都没有做到,让顾重飞受了很多苦,所以她什么都想把他放在第一位。
第二日中午,徐玫回了老宅,借贺婧的名义回来看望周舒兰,本意来找贺怀润,但他又不在。
午饭后,徐玫偷偷溜去了贺怀润的书房,书案上放着他写了一半的诗词《蒹葭》,而她的印象里母亲经常会书写这首诗词。
“你来了。”贺怀润打断她的思绪,他手腕挂着件外套,仿佛刚回来,急匆匆来了楼上,似乎衣服都没来得及放下。
徐玫被吓到了,身体微颤转过身看向他,神情有些尴尬。
贺怀润放下衣服,走到她身边,看了眼桌上的诗词,“想写就写吧。”
徐玫目光投向他,带着疑惑。
“写完,我告诉你答案。”贺怀润温和地说道。
徐玫走过去,久不练习倒生疏了,而他拿起一支毛笔,笔顶敲了两下她的手腕,接着又指向她的每根手指。
贺怀润放下笔,低头宛然一笑。
一会的功夫,徐玫补完了诗句。
贺怀润拿起来检阅一番,不愧是母女俩,字迹如出一辙,但相比下来,他看到的感受却不同,沈姝的书法总带着些柔美,而徐玫则有几分寒厉。
“您为什么要让我嫁给贺郁州?”徐玫直接问出疑问。
贺怀润笑笑,眉眼历经岁月而留下的痕迹,在此时尤为落寞。
徐玫盯着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真是过去太久了。”贺怀润缓缓开口,抬眸盯着她,“你都这么大了。”
“您和我母亲相识,对吗?”徐玫似乎害怕知道答案,语气轻飘没底气。
贺怀润点点头,“我……是她的书法老师,我也答应过她,好好照顾你。”
徐玫这下总算明白,她第一次看到他的字迹时,难怪觉得眼熟。不禁又问,“照顾?不一定非要我嫁给他吧?”
“孩子,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你们两人的母亲,也都许诺过婚约。”贺怀润解释道,他也想过,但除了这样,没别的办法能让她处于贺氏的保护伞下。
徐玫眼尾泛红,不解道,“那为什么徐明忠一再强调,让我得到贺郁州的信任?让他喜欢……”
贺怀润顿时明白了,“这可能是他的小心思吧,能攀上贺家这颗大树,以徐明忠的为人,自然要保证这棵树牢靠,最好是一辈子。”
徐玫很认同他的话,思绪满满。
“他对你不好吗?”贺怀润问道,明明一切都知道,还是想让她说出来。
“没有,他对我很好。”徐玫说,因为此时离婚是最差的决定。
贺怀润笑笑,因为贺郁州为她挨了二十棍,可见真情。而他,便是用了要把沈家摧毁的手段,不惜为她出气。
徐玫抬头笑着,“贺先生,谢谢您,也谢谢您还能记起我母亲。”
“我们亦师亦友,与他人不同。”贺怀润似乎暗指另一些方面。
徐玫没细想,两人对视一笑。
下午,徐玫回到工作室教学,跟贺怀润聊过后心情变好,而此时,一群可爱的小朋友,更能治愈人心。
另一边,贺郁的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收到沈如倾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最后直接关机了。
后来,去徐玫那的路上,贺郁接到了陆明轩的电话,本以为是约场子,却听到了大新闻。
“州哥,这下陈家和沈家真要完了。”陆明轩直明来意,“你之前退出,真是明确的选择。”
“什么意思?”贺郁皱眉问。
“你竟然不知道?”陆明轩疑惑道,“之前你和陈家准备一起投资的项目,出了问题,警方都已经介入调查了,估计要凉了。”
贺郁听完后脊背一阵寒意,挂了电话,就去了解情况。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暗箱操作的人是贺怀润,顿时疑虑种种。
此时,贺家老宅,贺怀润坐在主位上,神色自若,细品古茶的清香。
屋檐外下起细雨,又紧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