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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差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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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差遣
次日,工作室开业,门口摆了很多花篮,晚上的宴会,也来了不少宾客。
徐玫忙着应付,到处感谢应邀而来的客人,很多商业圈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很多从事文艺工作的业内人。
贺郁坐在偏僻的角落,拿着酒杯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游刃有余地应付这场宴会的每一个宾客。
忽然,贺郁有些伤感,就算没有他,她应该也会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光,如果真要说一个喜欢的原因,大概就是看到她,不自觉会扬起的嘴角。
林茜走来坐在他身边,微侧身轻声问道,“伤怎么样?”
贺郁摇摇头,又喝了一杯酒。
“少喝点。”林茜担忧道,“伤口还没好。”
贺郁浅笑,盯着她,“真没事。”说着抬手很自然地把落在她头发上的亮片拿掉。
徐玫定在远处,看着温馨的一幕,直觉告诉她,他对林茜很不一样,转念一想,他这样的人,外面有情人太正常不过。
此时,几个人走来道贺,打断她的思绪,
“谢谢,谢谢。”徐玫笑着微低身道谢,突然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失陪一下,我去看看。”
大厅外,沈如倾抬着下巴,神色恶狠,没有一点富家小姐的样子,傲慢无礼地跟服务员争执不休。
徐玫淡然走来,“沈小姐,我好像没邀请你吧?”
沈如倾面容柔和,笑着开口,“贺太太说什么呢,我是陈总的女伴,刚才有东西落车上了,就晚了一步。”
一旁的陈泽韬也愣住了,看到沈如倾威胁的眼神后,俯首含笑地开口,“嫂子,您就当给我个薄面。”
徐玫还能怎么办,只能放她进来。
贺郁不紧不慢地喝酒,余光看到她朝他的方向走来,眼尾勾起一抹深意。
“都是你惹的祸害。”徐玫埋怨道。
贺郁拉起她的手,微微揉搓,“以前眼瞎了,我的错。”
徐玫坐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她要是敢捣乱,我就不顾她的面子。”
贺郁笑笑,“好,脚还疼吗?”她今天穿的高跟鞋,刚才就看她右脚时不时抬起,轻微扭动应该是缓解疼痛。
徐玫有一瞬惊讶,却被人打断了。
“徐老师,那边出了些问题。”其中一位服务员说道。
“哦,好。”徐玫说完转头看向贺郁,“我过去看看。”
贺郁点点头,有种是她背后小男人的感觉,她主外而他只为她的一切着想。
沈如倾带着目的来,就没想安分。
贺郁眼神充满厌恶,拿起电话拨通,“滚过来!”说着起身离开了。
沈如倾的耳膜差点刺透,整理好心情,跟着他的方向去了。
贺郁双手插兜,背对着身后的人。
“郁州,有事吗?”沈如倾柔声问道。
贺郁轻哼,嘴角上扬,一抹讽刺的意味。
“郁州,我是真心来道喜的,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消息也不回,我只能亲自来。”沈如倾说着上前,想要搂着他的胳膊,“想亲自给你道歉……”
贺郁侧身猛地甩开,“你再招惹徐玫,我会让你们整个沈家,做祭品!”
沈如倾吓得头发发麻,“郁州,我没有,我是为你好,徐玫就是个贱人,根本不值得你那样对她,她配不上你!”
“见男人就走不动,你也配提她?”贺郁斜眼盯着她。
沈如倾急着为自己开脱,“我不是!徐玫才是,那视频你不是看了,她是那种人,不知被多少男人摸过,甚至被……”
贺郁掐着她的脖子,按在墙上,才用半分力气,眼见着她的脸憋得通红,“我们之前的破事,最好都忘得干净点!如果不想难堪,下不为例。”
沈如倾瘫在地上,盯着他的背影,眼底晕开浓烈的仇恨。
徐玫过去后,才知道是请来为大家调制酒水的服务员跑了,很难不去猜测是沈如倾的手段,她一来就出了问题。
“徐老师,宴会才刚开始,接下来怎么办啊?”服务员急得跺脚。
徐玫脸色从容,“我来。”她肩膀一抖,把外套递给服务员。
众人闻声而至,目睹为快。
徐玫学过一些自然应手,清洗双手纸巾擦干,她知道沈如倾的小心思,绝对不会让她得意。
远处,沈如倾等她上钩,并不是让她出丑这么简单,就是要证明她会调酒这事给贺郁看,让他信那视频里的内容。
徐玫瞟了一眼她,微勾唇角,她拿起玻璃杯,夹起冰块放入杯中冰杯,吧勺随意搅拌,又拿出双头量杯倒入酒水,半个青柠挤汁入杯,薄荷装饰,一杯简单的酒水就调制完成。
众人齐声欢呼,声音最高的人笑着开口,“贺太太,您真厉害,我也要杯特调。”
一会儿,吧台前围了好多人。
角落处,贺郁独自饮酒疏解燥意,他看到徐玫的那一刻,就想带回家欺负。
今晚,徐玫穿了件露肩黑裙,银色细跟高跟鞋,她长发微卷,红唇微勾,便让贺郁一秒钟都招架不住。
贺郁看完她熟练地调制酒水,脸色却越来越沉,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胃部火辣辣地翻腾着。
徐玫毫不知情,又调了几杯,一颦一笑引得这宴会很多的男士,心痒难耐。
陈泽韬也尝了一杯,确实不错,和陆明轩对视一眼,往贺郁的方向走去。
贺郁忍无可忍,刚起身就被人按住。
“尝尝呗,你老婆调的。”陆明轩笑着递到他面前。
陈泽韬一旁附和,“看不出来,嫂子还有这技能呢。”
贺郁握紧拳头,忍着怒火走到了她面前,拿走她手里的东西,“各位,失陪了,调酒师已经到了。”他早安排冯厉去找人了,要不是人迟迟没到,哪能忍到现在。
徐玫被他拉走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怒火,所以也没挣扎。
两人进了电梯,去了车库。
贺郁把人抵在车门外,一顿亲吻。
徐玫知道他憋了很多天,也没阻拦,任他随意索取。
“说说看,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嗯?”贺郁问着问题,偏堵着她的唇让人没法回答,“老婆,我听听。”
徐玫被他逗笑了,双唇还被他堵着,偶尔露出一两个字,“很早,嗯……生活所迫,嗯啊……”
贺郁听到她断续地回答,勾唇浅笑,指尖拂过她的手臂,“也有人这样撩拨你吗?”
“没有。”徐玫刚想开口,又被以吻封唇,话完全被堵在口腔里。
“那这样呢?”贺郁说着,动作也带着怒火,“有没有被别人摸过?手法怎么样?嗯?”
沈如倾给的视频,是徐玫在酒吧做兼职,工作时某些不安分的男人,拉住她的手,上下抚摸,动作暧昧。
后来,徐玫当晚结了工资,换了工作。
贺郁极其不满,那天忍着没发泄,今晚又看到她熟练的动作,脑子一热,又犯浑劲。
徐玫用力推开他,“贺郁州,你发什么酒疯?”
贺郁拉起她的手腕,打开车门推着她上了车,钳制住她后便肆意妄为。
片刻后,车子驶离,准备回玫园。
徐玫沉浸他的爱抚,殊不知车子离开宴会厅,到了家门口她才知道。
贺郁动作变缓,对着瘫在他身上的人说道,“到家了。”
“啊?”徐玫直接弹起来,转头一看还真到了自家车库,“宴会怎么办?”
“没事,我交代给陈泽韬了。”贺郁轻笑,“我抱你下车。”
徐玫这才放心,腰上被他系了外套,熊抱的姿势被他抱回房间。
途中,两人碰到了张姨,打了招呼就走了,张姨也没想那么多,只闻到浓重的酒味。
徐玫羞得只能捶他的后背,他反倒更起劲。
贺郁的手机屏幕,弹出七八条陈泽韬的消息,一条也没人回复。
玫瑰花窗前,他终于得尝所愿。
次日,贺郁一夜就没怎么睡,盯着熟睡的她,满目欢喜,不忍打扰,他已经按掉两次闹钟了。
再睁眼,已经十点多了,徐玫看了眼手机,猛地坐起来,谁知全身酸软无力侧倒在了他身上。
贺郁笑着,故意搂紧她不让动。
徐玫用力捶着他,“是不是你关了我的闹钟,第一天,怎么能迟到?”
两人纠缠一会,他松开了她。
徐玫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好换了衣服,坐在梳妆台上准备画个淡妆。
贺郁带着慵懒的语气,“你化妆没有素颜好看。”
徐玫不想理他,画好后,转头想在床上找手机的影子,无意看到那花窗透明的玻璃上,几处不明浑浊。
贺郁随着她目光看过去,瞬间勾起唇角,就看着她耳朵渐渐染了红。
徐玫的脑海不自觉回想,他把她按在墙上,折腾了很久,昨晚,她确实站不起来,还是他抱着去清洗的。
“晚上接着满足你。”贺郁带着些浪荡,神色染着几分引诱。
徐玫拿起梳子用力砸向他,“滚。”
工作室,招聘过来的刘老师已经在给小朋友上课了,可其他教室还空着。
徐玫回到办公室,不免一阵愁思。
招生是目前最大的问题,现有的几名小朋友,基本是参宴宾客的孩子,之前了解过决定把孩子送来,有些还是仗着贺郁的面子。
玫园,林茜正再给贺郁复查伤势。
林茜过来时,这房间里混杂的各种味道,充斥着她的味蕾,不想也能猜到大概,先去打开了窗户透气。
贺郁昨晚用力过猛,牵动伤口,几处已经溢出血迹。
片刻后,林茜处理好了他的伤痕。
“不问问原因吗?”贺郁一脸坏样。
林茜抬手推了下他的肩头,“你给我正经点。”
贺郁低头笑了,“想老婆了。”
林茜收拾好东西,抿唇嫌弃,“您继续想着吧,告辞。”
“不留下吃饭?”贺郁转头问。
林茜笑笑,“没心情,跟你吃。”
“那有心情跟谁吃,你小情人?他不没回来吗?”贺郁就是故意的。
林茜沉了一口气,“我就不该来,任你喊疼。”
“你明天肯定还得来。”贺郁笑着看向她说,“我老婆还没满意呢。”
“抱歉明天有事。”林茜真是没耳朵听,走到门口又道了句,“要想不让她看见伤,就悠着点。”
贺郁低头一笑,刺疼让他皱了眉头。
下午五点多,徐玫收拾完东西,准备去一些大商场或是学校,宣传一下自己的工作室。
几经介绍,徐玫去了几所学校,宣传还是起到了作用,有些学生决定周末去工作室看看。
这天傍晚,贺郁本来想去接徐玫下班,半路却被祁凯拦住,回了贺家老宅。
徐玫准备回家,却收到顾重飞的晚餐邀约,她把车停在超市的地库,打车去了他发的地址。
包厢内,贺雁程抽着烟,身旁坐了两个美人,为他按摩。
顾重飞一身伤痕,被捆绑跪在地上,精神状态有些萎靡。
徐玫打开包厢,脸色骤变,她扫了眼屋内的情况,顿时扬起笑脸,“小叔,不好意思,我走错包厢了,打扰了。”
“慢着,你没走错。”贺雁程不动声色,他的保镖就走去守在了门口。
徐玫依旧淡然,“小叔,这是……我没明白。”
贺雁程笑笑,“侄媳妇儿,人都在这了,还装什么?”
徐玫还想掩饰,笑着开口,“我真没明白,我不打扰……”
“行了!”贺雁程一脸不耐烦,他倾身抬起他右侧美女的下巴,拇指划过她的樱桃小唇。
其中一位保镖,直接扭断了顾重飞的一根手指。
顾重飞疼得倒在了地上,无声呻吟。
徐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等着贺雁程开口说话。
“有意思。”贺雁程的眼神充满了玩弄,抬眸扫了眼刚才动手的人。
徐玫立即上前阻止,直接跪地上挡在了顾重飞的身前。
贺雁程满意地笑了,“何必呢?”
“直说吧。”徐玫怒视着他。
贺雁程似乎不着急,“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尤其是漂亮……”
“废话少说,重点。”徐玫的气势不输他。
贺雁程眼底扫过怒意,“老头子刚才把贺郁州叫回老宅了,我想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以及你以后……任我差遣。”
徐玫冷笑一声,“他不信任我,工作上的事从来不同我讲。”
“你会做到的。”贺雁程说完,扬起一抹讥讽,“你都能勾得他跟你在床上缠绵悱恻,这点小事算什么。”
话音未落,顾重飞微抬头盯着他,神色愤恨,握紧了拳头。
徐玫沉下一口气,她没得选择。
“这事容易,再爬上他的床……”贺雁程就是狗嘴里吐不出好话来。
徐玫故意打断了,“先把他放了。”
“他在我这安全。”贺雁程说,“等你把谈话内容告诉我,我看的见你的诚意,自然好好待他。”
徐玫一时也想不出主意,她转身扶起地上的顾重飞,盯着他的伤,视线渐渐模糊不清,“小飞,对不起。”
顾重飞摇着头,似乎在说,别哭。
徐玫笑着,“你相信阿姐吗?”
顾重飞用力点头,他一直信她。
徐玫理了理他的头发,转身走到贺雁程面前,勾着唇角,神色复杂,“我每天要知道他的消息,伤要找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
“放心。”贺雁程边说,边玩弄一旁美女的头发。
徐玫一阵厌恶感,替周舒兰不值,那样温柔和善的人,怎么嫁给这种败类。
“自便。”贺雁程淡淡道。
徐玫转身离开,在门口停留了会,心疼地盯着顾重飞,内心愧疚。
贺雁程走到门口停下,瞟了眼顾重飞,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合作愉快。”
另一边,贺郁被带到二层的书房。
贺怀润在写书法,看到他来似乎没想搭理,继续写他的诗句。
贺郁与他一直不对付,除了尊听他的吩咐,把事办好,再没任何交集。
“沈家的事,知道错了?”贺怀润边写边问。
贺郁轻笑,“有意义吗?”
贺怀润知道他长大了,难免没有小时候好管教,已经放宽了对他的约束,“家规家法,明知故犯,确还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贺郁说。
贺怀润有意嘲笑,“你认为对的事,那丫头心里有你吗?”
贺郁的表情很不耐烦,“你有话就说,别扯没用的。”
“停下你手里陈家的新项目,让给沈家。”贺怀润淡淡道。
贺郁瞬间站了起来,“不可能。”
“那工作室,还开吗?”贺怀润抬眸问着他,神色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跟他较量,贺郁输得彻底。
贺郁自然知他言外之意,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愤怒不止,到家后练起了拳击,又牵动了伤口。
林茜收到消息,就赶去了玫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