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坠机 原来他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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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李健《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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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县城中学管得不严，饭点可以随意出入校门。林云朵目前还没有去食堂吃饭的念头，于是和也在昌中读高一的许一徽一起回外婆家吃饭。
烈阳毒辣，林云朵一出校门便看见躲在阴凉处的许一徽。
“你吃什么的，这么磨磨唧唧的，我都快热死了。”许一徽无奈地看着林云朵。
林云朵敲了下他的脑门，“你还说上我了。回家。”
外婆家离昌中就几百米，两人走路一会儿就到了，但还是被这四十度的天气热得浑身疲软。林云朵杵在风扇前，看得许昭岚又说着“离远点，别吹感冒了”。
只要林云朵在家，外婆做的每一顿饭都满盘丰盛。
“你们今天是不是考试了？”许昭岚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来，“在昌中考年级前几，没问题吧。”
林云朵撇嘴，“怎么一吃饭你就要聊学习的事情。”
“你都高三了，是该多注意学习了啊。”
外婆坐了下来，笑眯眯地：“行了，别聊成绩的事了，我们云朵刚回来，别给人家整那么大压力。”
林云朵附和着：“就是就是。”
“许一徽，你又考得怎么样，这次进不了前一百的话，自己把手机交上来。”外婆看向许一徽。
“？？？”许一徽一脸疑惑，“奶奶，你刚刚不是自己说的吃饭别聊学习吗，怎么还区别对待？”
外公放下酒杯子，瞪他一眼，“你跟你姐能一样吗，你姐成绩没让我们担心过，你个混小子一直在退步。”
“得嘞。”许一徽将林云朵的那只鸡腿抢走，“姐，这归我了，毕竟我成绩差，得把多吃补补。”
林云朵在底下踹了他一脚。
午饭过后，几人都回房午休了，林云朵没有睡意，独自坐在客厅里，摆弄着那张风景画拼图，耳机里Jay的《半岛铁盒》正循环播放着。她喜欢听着歌玩拼图，这是她难得能让心静下来的时光。
这张拼图有些大，她总算将最后一块摁上去后，也到了返校时间。
回到班上坐下，叶霖看见林云朵的杰作后双眼放光，“好好看！我也试过买拼图回来玩，但我就是静不下来，老是拼得驴头不对马嘴的。”
“喜欢吗，我再拼一张送你。”林云朵轻笑，眼神瞥向叶霖桌上在当时风靡全校的《美少女战士》漫画，“我有月野兔的，明天给你带来。”
“好啊，爱死你了云朵！”叶霖眨眨眼，朝林云朵做了个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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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于林云朵而言是唯一的短板，不过昌中的卷子偏简单，这次她做得并没有那么吃力。
夕阳悬染，教学楼被披上一层金，操场上不少学生在遛弯，校园的青葱在林云朵眼前尽数展开。她抱着拼图和书本，绕着跑道走向教学楼。
曾经在明槐一中时，校园内总是死气沉沉的，从学生身上基本看不见青春该有的朝气。
林云朵感叹着上了楼。
“我告诉你，今天我不打爆你我就不姓胡！”
“行，我等着。”
两道男声从上传到林云朵耳里，她继续看着脚下的阶梯往上走着，白色耳机线从口袋中落下一段，垂在她的腿侧。
在意识漂游之间，她忽地被撞得踉跄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全都落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那张刚拼完整的拼图在楼梯上摔得支离破碎。
“不好意思同学，你没事吧？”
林云朵烦躁地抬头，对上一双内勾外翘的漆黑眼眸。
她手一顿。
是昨天在天台上遇见的男生。
他站在她眼前，身后的夕阳为他镀上温润的清晖，金灿的阳光映得黑发泛光，被摇晃的暖风拂得侧飘，连带着的是身上白衬衫摇曳的衣角。
林云朵摇摇头，蹲下身子去捡摔得到处都是的拼图碎片，随后她视线内迅速出现两双手，帮她将所有碎片拾好。
“对不起，刚刚我俩没站稳，撞到你了。”另一个男生脸上露出歉意，将手中的碎片递给林云朵。
“没事。”她将所有东西重新抱起，准备上楼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拦住了她。
“你把拼图交给我吧，我重新拼好后还你。”少年盯着她。
林云朵原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重新拼好这一幅是个大工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好吧，那你拼好后来八班找我，我叫林云朵。”
“我知道。”那低沉清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能泛起片片涟漪。
她一愣，再次对上那少年的眼，他眼底含着不易察觉的笑，唇角不羁地勾着。
“林云朵，回头联系。”少年接过拼图后，同她擦肩而过下了楼。而他身旁的男生抱起篮球，朝她挥了挥手，跟着离开了。
林云朵站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来。
他认识她？
是因为群里的事影响太大，所以她的名号也传到外班了吗？
她呼了口气，不愿意再去想这些问题，回到了班上度过了漫长的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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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晚，林云朵又以身体不适的原因逃过最后一节晚自习，提前回了家。
她的身体根本适应不了学校的作息，只能追着许昭岚说些好话，什么“我刚来得适应一段时间”，“今天我能上完大半天，明天就能进步上完一整天了”之类的，最后许昭岚亦如半年前一样拿她没招，默许了。
街头路灯发暖，林云朵走在街上，突然顿住脚步。
她的手攥住衣角，渐渐发狠。
“朵崽，你放学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林云朵轻“嗯”了一声，“爸爸。”
林烈朝她走来，扫视着她全身，“你这么久没跟爸爸见面，是不是又长高了，都快跟我一样高了。”
那熟悉的发麻感贯穿着她的全身，从上到下，她微微向后退一步，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可能吧。”
“这几天回来适应得怎么样，高三了，要好好准备高考了，你爸我当年为了供你去明槐读书，付出的金钱和汗水都数不清……”
林云朵垂着头，努力将面前男人絮絮叨叨的话隔离开来。
“你妈都不让我见你弟弟，完全是要把我和他隔离开，我都只能去幼儿园偷偷看他。”林烈眼神锋利，“你妈铁了心要跟我离婚，过两个月开庭，你和弟弟都跟爸爸，可以吧？”
她悄悄将发着抖的手藏在背后，垂眸，“我，我不知道。”
“爸爸，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先走了。”话毕，她匆忙地向前走去，身后又继续传来男人的声音——
“崽啊，你要记得爸爸对你的付出！爸爸这些年对你问心无愧，最对得起的就是你！”
林云朵迅速走过拐角处，随后抓住书包带子就使劲往前跑，她心底憋着股劲儿，大脑的一片空白让她无法停下脚步，直到筋疲力尽之时，她终于停下，双手扶住膝盖大喘着气。
她缓缓蹲下，浑身还在发着抖。
滚烫的泪水烧红了她的眼角，一滴一滴地打在地面上，浸入泥土。
一年以来，她和林烈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但每次一见到他，那种难受的应激反应便会席卷全身。
她畏惧他，对他有着强烈的生理不适反应，光是一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她便会止不住地发抖，脑子里浮现出大量刺痛她的画面，
林云朵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缓慢地站起身来，朝家的方向走着。
回到家后她第一时间吃了药，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喘上来口气。
晚上九点，许昭岚回到家。她拧开卧室的门走进来，见林云朵坐在床头蔫了似的样子，疑惑地皱眉。
“药吃了没？”
“嗯。”
“妈妈还要做课件，你自己早点睡觉。”
林云朵没应。
见她这副模样，许昭岚叹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
“怎么了，对上学还是抵触？”
林云朵摇摇头。
“妈妈知道，你那么久没正常上学，现在恢复起来需要适应的时间，都会好的。”
林云朵忽地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不争气的泪水如水流般汹涌而出，她身子抽动着，叫许昭岚愣住，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了？”
“妈妈……我遇到爸爸了……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想看见他，我看见他害怕……”
许昭岚紧紧抱住林云朵，深深叹气。
“他这个畜生，你以后看见他绕道走。今天你弟弟还跟我说你爸去幼儿园看他了，又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他真的不配为人父！”
林云朵将脸埋入许昭岚的肩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许昭岚拍了拍她的背，轻声温言：“好了，调整情绪，不要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自己。”
她点点头，松开怀抱，抹干脸上的泪水。
等她情绪稍好一些后，许昭岚出了卧室。
林云朵靠在床背上，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的白墙，不知过了多久。
忽地，床上的诺基亚响了两声，她拿起来打开，映入眼帘的信息将她从恍惚中拉出来。
那是她意想不到的人发来的信息。
李津仰发来一张图片，图上是今天她被打碎的拼图，已被重新拼凑完整。
「李津仰:明天带给你。」
林云朵心一紧。
是他。
原来天台上的那个男生，撞到她的男生，就是李津仰。
她好奇的，想捕捉的身影，实则早已敞露在她眼前。
林云朵抿着唇打字：「原来是你。」
「李津仰：嗯。」
「Falling7: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那边过了两分钟才回复：「巧合。」
「Falling7:？」
李津仰不回复了。
林云朵疑惑地又看了两遍消息，关上手机，在床面上躺下。
的确是巧合。她偶然碰见的人，故意寻找的那抹身影，一眼注意到的背影，原来就是他。
李津仰。
林云朵望着天花板，将这三个字默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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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变成一个很淡很淡的人，淡到没有任何事能伤害到我。
——Falling7
2007.8.25 22: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