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坠机 仅一个疏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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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 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容祖儿《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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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云朵回到班里时，正处午饭时间，教室里没几个人，她将长发散了下来，遮掩着她发红的眼，快速地收拾好书包，拿着请假条出了校门。
她回家后睡了一下午，不过睡得并不安稳，她依旧能清晰地看清梦中的场景。噩梦中她即将坠落之时，她猛地睁开眼，打破了惊恐。
外面天色已沉下来，漆黑的夜空包裹着草丛里毫无规律的蝉鸣，床边的电风扇依旧“乌啦啦”地转着，吹来的风为她缓解着燥热。
林云朵摸到手机，已是晚上十点多。
点进Q.Q，她发现自己的列表里多出了一个群聊。
叶霖给她发了私信：「云朵，我把你拉进年级群了。」
林云朵回了个“好”。
晚自习一下，群里变得格外热闹，有人在里面故意刷表情包，被群主禁言了一天。
她刚准备退出，一条信息骤然出现在她眼神，让她停了下来。
「你王大爷：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那个转校生啊，长得怪好看的」
「X：看见了，个子好高啊，都快赶上我了」
林云朵疑惑地半眯着眼。接下来，几条刺眼的信息映入眼帘。
她看着消息，手一顿。
「哥只是个传说：长得有点像香港那边的女的，这款我还没试过呢」
「亿万少女的梦：确实啊，耐看型」
「你王大爷：怎么，梁哥你又看上了？」
「哥只是个传说：来跟我赌，看我一周拿下。这种看上去高冷的女的，私底下不知道多花。」
「亿万少女的梦：真的啊？兄弟你真牛逼」
「Sss：你梁哥玩多少妞了，哪个不是上赶着贴他的？」
看到这里，憋在心里的怒火猛地冲进她的大脑，她深呼一口气，正准备好好攻击一番时，叶霖在群里发了信息：
「木霖歌：大哥，你是白日梦做多了还是吃菌子中毒了？」
「木霖歌：半扇猪头肉把自己当成神了」
见叶霖这回复，林云朵心里的火气消了点，没忍住笑了一声。她给叶霖发去感谢的信息，叶霖回了个呲牙笑的表情包，说着“早看这个自称校霸牛逼轰轰人不爽了”。
「Falling7：啊，那他们会不会去找你的麻烦啊？」
叶霖回得很快：让他来找啊，我好怕怕哦。
那几个人直接在群里开骂，威胁起叶霖来。
林云朵深呼一口气，在群聊里快速打字，还没等她发出去，眼前弹来一条信息——
「L：猪头肉怎么活到现在的，肉质太老过年没上桌？」
林云朵愣住，点进L的主页，这人头像是一张黑白晕染的图片，空间设置了仅好友可见，在当下非主流极繁主义的时代显得格外干净凸出。
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她莫名觉得被冰冻的心脏化了一点。
她顺手将自己编辑的话发了出去，原本她想骂得更脏的，在这两年的时间沉淀里，她早已在与人交往时不惧得罪，大不了就是撕破脸来打她，她还可以讹点钱。
「Falling7：现在给我道歉，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脑子有问题可以去检查一下是不是天生智商低下。」
L也迅速干净利落地跟上消息：「听见没，道歉。」
对面一下被点炸了：「@L：你他妈又是谁，找打是不是？@Falling7，你以为自己多牛逼啊，你这种女的倒贴我都不要」
林云朵正编辑着消息，L又发送了几条———
「L：你爹。」
「L：有问题来一班找我，我教你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哥只是个传说：这么狂？给老子等着」
林云朵攥紧手机，情绪乱如麻。
她给叶霖发去私信：你知道群里那个L是谁吗？
过了好几分钟，叶霖回复：
「卧槽，我刚刚问了一下，是一班的李津仰，这人在昌中可出名了，长得贼帅，校草级别。不过他居然会帮你说话欸，都没在群里看见他发言过。」
林云朵一怔。她跟李津仰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为什么帮她说话？
是出于善举吗？
她将原因归结于这人比较善良，亦或是他本身就看那几个男的不爽。
「Falling7：那你觉得我要不要去加他道个谢？」
「木霖歌：不知道他会不会通过，他一般不加人联系方式的，不过你可以试试。」
林云朵走进阳台，双手搭在围栏上，思绪浮沉。对面那对夫妻依旧坐在客厅里放着电视，隔壁的小孩长大了一些，又在“哇哇”哭泣，她楼上的男人也站在阳台上，手中的烟气飘至下层，使得她皱眉抬手扇了扇那二手烟雾。
她抬头，今夜亮星璀璨，天空的深沉也变得纯粹干净。
手里的手机终于被打开，林云朵点击了好友申请。
她熄了屏，屏幕却在十几秒后再次亮起，她点开一看——
我们已成功添加为好友，现在可以聊天啦。
林云朵抿唇，编辑信息：「你好，谢谢你刚刚在群里帮我说话，但是我很抱歉把你卷了进来，那些人会不会真的找你麻烦啊？」
发出去好一会儿都没有音讯，林云朵叹了口气。
算了，说不定人家就是比较高冷，不爱回信息。
可下一秒，未解锁的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L：没事，让他们来找。」
热风过境，在她的耳边低语吟唱，安静地穿梭在人世间，她的疲惫也被打磨得轻薄。
「Falling7：我是八班的林云朵，可以问一下你的姓名吗？」
那张扬的三个字仿佛有着强大的魔力，莫名地刻进她心里无声的石碑上，复杂又模糊地牵动起她的情绪，慢热地如焰苗渐渐燎原——
「L：李津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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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来到班上时，林云朵发现大家望向她的目光更为频繁了。她坐进座位，随后便对上叶霖八卦的眼神。
“怎么了？”林云朵脸上浮现出疑惑。
叶霖挑眉，“怎么样，昨晚你加上李津仰没？”
林云朵点点头。
“我去，你居然真跟他加上了啊？”
“很......难吗？”
叶霖“啧啧”两声，“李津仰是昌中的大名人啊，长得帅成绩好，人品也没话说，很多女生都跟他表白来着，但他这个人倒是很有边界感，别的女生加他基本都没成功过。”
“他是不是认识你啊，以前都没见他在群里发过言。”叶霖摸了摸下巴。
林云朵摇头，“不认识，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说不定......他就是看不惯别人这样没素质？”
“那也有可能，他人真的很好，以前也帮女孩子说过话。”
今天九点开始开学考，班上已经被布置成了考场的模样，同学们都坐在座位上叽叽喳喳，直到到了点，大家纷纷起身去了自己的考场。考场是按上学期期末考成绩分的，林云朵没有成绩，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倒数第一的考场。
教学楼内人声混杂，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挤成一团，她费力地穿梭在走廊间，抬着头寻找着第十八考场。
她好不容易地挤到人群最外围，不知是谁推搡了一下，“啪”地一下，手里的透明笔袋掉落在地上。她弯腰捡起，起身的那一刻，走廊外的阳光重新映照在她的侧脸上，与之而来的，是不知道是谁喊的一句——
“李津仰！”
和那光影交错重叠，明晃晃地落入她的感官。
林云朵愣了一下，猛地回头，视线里却被人流错杂堆满，茫茫人海里重复相同的蓝白校服在她眼前流淌，头顶的金光晃得她双眼刺痛。
她垂眸，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着。
她排在人群的最后走入考场，顺着座位号来到自己的座位，抬头，撞入一道视线。
坐在前桌上的熊燃见到她，“嘿嘿”笑了一声。
林云朵道了个“Hi”。
“欢迎来到文科最后一个考场，后排靠窗，王的故乡。”熊燃打了个响指。
“还王的故乡呢，你这个倒数第一在这儿叫。”熊燃前面的男生转过头来，看向林云朵，“你好啊林云朵同学，我也八班的，蒋棋。”
林云朵回：“你好。”
熊燃踢了踢蒋棋的椅子，“你个倒数第二有什么资格说哥？”
“那我也比你高两分好吧，熊大，我倒想看看咱俩这次谁的数学分更高。”蒋棋踹了回去，桌子发出刺耳的响声，在考场内被放大，但其他人习以为常了一样，丝毫不在意。
熊燃靠在墙上，饶有兴趣地问林云朵：“林云朵，你之前明槐的，成绩肯定很好吧？”
她“啊”了一声，“其实还好。”
“那你给我瞅瞅行不，给我看选择题就行，咱这个考场的监考老师不管的。”
蒋棋赶紧转过身来，“熊大，你这就过分了，咱们这个考场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没有人作弊的。”
“那特么是因为大家都一样差，互相抄也没用！”
林云朵静静地看着他们闹，不由得勾唇。
“这个考场的人......基本都是固定的吗？”
蒋棋与熊燃对视一眼，两人发笑，“是啊，都老熟人了，而且我们考试的时候都特别安静，都是乖孩子。”
“其实也没那么安静，就比如前面这个，他打呼，老影响同学们正常休息了。”熊燃指了指蒋棋。
“老子还没说你呢，上次期末考睡着睡着突然抽动一下，要吓死谁？”
“……”林云朵轻笑两声。
果不其然，开考后不久，整个考场大半的人都齐刷刷地趴下，前面俩男生也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林云朵抬头瞟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继续作答。
昌楠中学的卷子对林云朵来说不难，再加上她本身在语文方面便突出，写完作文后还剩下二三十分钟时间。
熊燃从迷糊中醒来，后头望了林云朵的答题卡一眼，“你写这么快？”
林云朵瞥了一眼台上的监考老师，发现老师居然真的不管。
“你好歹把作文写写吧？”她小声道。
熊燃叹气，挠了挠头，“写不出来啊，我肚子里没有墨水，只有冰红茶。”
“……”
铃声一响，试卷往前传，待老师整理好试卷后，考生们走出了考场。
林云朵回班放好东西后下到一楼，恍惚着朝前走着，视线里是争先恐后去食堂的学生，而余光带着她的头微转，使她的脚步缓了下来。
高三（1）班的班牌横立，她朝窗内望去，教室里稀稀疏疏的几个人正拿着卷子对答案。靠窗的中排位置上，一个少年趴在桌上，逆着光，仅一个疏离的背影便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站在窗口发愣，教室内几道目光敏锐地朝她投来，她回过头来，迅速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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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记得听见一个名字会恍惚，看见一抹背影脚步会停。
——Falling7
2007.8.24 23: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