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坠机 她想要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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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我宁愿 你对我坏一点 无法停止幻想我们的永远」
——蓝又时《孤单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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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朵将书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她的手表，估计是早上出门太急忘戴了。提着透明来到一班门口时，里面走出来一个少年，见她靠在储物柜旁，他的脚步停下，直直地站在她身旁。
“你好啊，文科第一。”李津仰吊儿郎当地道。
“哦，你好。”林云朵抬手捋了一下碎发，正要走进教室时，他将她叫住。
“你没戴手表？”
林云朵回头望着他，“早上太匆忙忘记戴了，我看教室里的钟就行。”
李津仰：“我们班的钟坏了。”
“那......我只能靠自己聪明的感官计算时间了。”林云朵叹了口气。
眼前少年抬手，解开那块黑色手表，递到她眼前，她顿住，对上他的眼。
“赶紧的。”他晃了晃。
林云朵嘴巴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接过手表。
李津仰朝她挥挥手，离开了。
在门边的座位上坐下，林云朵目光低垂，盯着手里那还残留着余温的手表，她轻轻摩挲着，温热与她的温度相融，仿佛她真的牵到了他的手。
将表戴上后，教室里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眼前的倩影闪过，孟栖语绕过林云朵，在二号位坐下。林云朵能感受到后面投来的目光，伴随的还有一声娇气的“哼”。
“别以为你陪我看了个电影我就不讨厌你了，这次考试我们又来比比看。”
林云朵“噗嗤”一笑。
孟栖语皱眉，“笑什么？”
林云朵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她将笔拿出来，忽地，肩膀被拍了一下。
“你这手表哪儿来的？”林云朵回头，对上孟栖语泛着疑惑的杏眼。
她的心跳沉重了一拍，胡诌着：“新买的。”
孟栖语直直地盯着林云朵，撇了撇嘴，像是受了委屈，“你骗我，这是李津仰的手表。”
听见她说出正确答案，林云朵也不骗人了，实话实说：“一班钟坏了，他借我的。”
孟栖语下颌绷紧，神色难过：“你们关系就是很亲密，不要骗我了。”
“李津仰喜欢你，对吗？”
林云朵愕然，听见自己脑子里响起长鸣的“嗡嗡”声。她垂下眼皮，唇角微勾，像是听见了什么玩笑话：“你的误会很深啊。”
脚步声响起，监考老师提着试卷袋走了进来，林云朵将头转回去，无人能看见的眼底里，藏了分复杂的光色。
李津仰喜欢她吗？
她晃了晃头，清醒过来几分。
怎么可能。
耀眼的人就该接触同他势均力敌的、也一样耀眼的人。
不会是她这样堕落又阴暗，悲观又落魄的人。
她狼狈落魄的样子，歇斯底里到疯狂的样子都被他尽数看见。
她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块，他凭什么来做那个尝试融化的人。
林云朵呼了口气，将下发的试卷朝后递去。
考后自习的半个小时，她回到班上坐下，便听见四面八方的对答案的声音。
“这道好变态啊，这次语文好难。”
“这个作文题目我都没看懂，我好像偏题了。”
“选择第三个你们选的什么？”
“我选B。”
“我选的C，B明显是错的啊。”
有人转过头来，看见了身后的林云朵，眼睛一亮，迅速将试卷搁在她桌上。
“林云朵，这道题你选的什么啊？”
她瞄了眼题目，开口：“我选的C。”
“我就知道，你看，你们错了吧！”
“Yes！老子做对了！”
......
林云朵回头一看，叶霖和熊燃都趴在桌上补觉，梁屿则依旧疏离地坐在那儿，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她眨了眨眼，冲梁屿微笑。
两位睡觉大王逐渐从睡眠中苏醒。
叶霖抹了把脸，迷迷糊糊地道：“这群人烦不烦，对什么答案。”
“就是，像我这种厉害的人从来不对答案。”熊燃打了个哈欠。
叶霖咧嘴笑着：“其实你也可以跟他们对一下答案，你可以帮大家排除掉一个错误答案。”
“......你就整死我吧。”
林云朵笑：“王子，女王，睡得可还安稳？”
熊燃挑了挑眉，“写困了，睡了一个小时。”
“你有本事高考也不写作文啊。”叶霖白了他一眼。
“就是就是。”林云朵附和。
叶霖将身子转回来，眼神忽地定格。
“云朵，你这手表......”
“这不是仰哥的手表吗，怎么跑你手上去了？”熊燃向前倾身，瞪大眼，又迅速收回疑惑的情绪，眼底亮着清晰明白的神色。
林云朵嘶了一声：“一班的钟坏了，我又忘记带表了，遇见李津仰，他借我的。”
“哦......原来如此啊。”身旁的叶霖扬着眉，脸上挂着神秘的笑。
熊燃同她对视一眼，默契地坏笑着。
“听你胡哥讲，仰哥老宝贝这快表了，在哪儿都带身上，居然给你了。”熊燃吹了下口哨。
林云朵愣神。
“他很珍视这表吗？”
“当然咯。”
那块黑色的手表并不是当下各种品牌的潮流单品，甚至有一点老旧，它紧贴着她的皮肤，指针旋转着，与静脉的跳动交织，那道她仍能想象到的余温将血液烧得沸腾，在她的身体里汩汩流动，直灌心口。
她敛眸，牙齿咬着口腔中的软肉。
她想起来那天晚上，她朝他敞开了心扉，将那让她体无完肤的伤痛在他面前撕开，伤口流着鲜血，又在他的温柔下慢慢结痂，留下短暂又深刻的痕迹。
他说能做她的倾诉者，很开心。
所以他这是，也愿意向她敞开心扉吗？
他好像真的有把她视为重要的、在意的人。
林云朵唇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又很快被她强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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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的天便已冷得刺骨，哈口气都能变为白雾，学生们纷纷换上学校的冲锋服，但也有些抗冻的人依旧穿着秋装，特别是那群打篮球的男生。
方阵前，体育老师交代着任务，这节课要练习跑八百。
一群人听见后唉声叹气的，其中当然有林云朵。
她习惯地扫视四周，敏锐地认出了那一头的方阵是一班，两个班的体育课是同一节。但她微眯着眼看来看去，却没有望见那个心底的身影。
人群四散，等待着跑八百米，林云朵悄咪咪地混在里面，趁老师不注意，又悄咪咪地朝后挪动步子，溜出了人群。
她快步地走到一个角落，眺望过去，老师大概没有发现。这个八百米到正式考试的时候跑就行了，平常她是真的跑不动。她预估着现在可能会跑出比五分二十秒更久的时间。
林云朵经过自动贩卖机，买了一包原味薯片，朝那条小巷走着，拐弯进去，却发现此地已经被人占领。
李津仰坐在那儿，纤长冷白的指间转着笔，懒懒地向她投来一眼。
“你怎么在这里？”林云朵浑身僵了一下，随后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原来我们梦想做警察的同学也爱逃体育课啊。”
李津仰撇唇轻笑，“我们一项体育运动都不爱的林云朵同学，不也在这里逃课吗?”
“我这是身体不好的原因啊，让我跑八百不异于于让我去死。”她撕开薯片的包装，将其放在桌上，“吃吗？”
“当然吃。”他抽出一片放进嘴里。
林云朵眼神飘至桌面上的试卷，物理大题被写了一半，上面的字迹狂放但又整齐，光从字来看，便知这人是个肆意不羁的人。
“你不上体育课，跑这儿来做题？”她略带惊讶地看着他。
李津仰继续转笔，目光集中在试卷上，“老师会在教室抓不上课的人。”
林云朵“哦”了声。
她曾经觉得李津仰是天赋型天才，看上去吊儿郎当又痞又狂，就算不学也能考得很顶。
但她后来发现，人家的确是天才，表面上懒散，实则背地里也是要疯狂学习的。
在各个领域里不怕天才，但最怕努力的天才。
她吃着薯片，看着李津仰将那道大题写完，一股罪恶感涌上她的心头，人家天才都在努力，她还在这里百无聊赖地吃着零食。
注意到她痴痴的目光，李津仰掀起眼皮，便将她的恍惚捕捉。
“在想什么？”他手撑着脸。
林云朵从幻想里出来，“在想我的罪恶感，你这个天才都在努力，结果我在这儿玩。”
李津仰笑了声，气音低哑：“林云朵同学，我不是什么天才。”
“你是。”
“那你也是。”他歪头。
林云朵无奈地看着他，“行吧，姐的确是天才！”
李津仰目光平静，毫无波澜，眼底却藏了缕难以看清的笑。
“又姐上了，你该叫哥哥。”
“......滚。”她白了他一眼。
他面露无辜，手上却一把将那袋薯片抢了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我的了，你不准吃了。”
林云朵无奈：“多大人了，幼稚死了。”
李津仰坏坏地笑。
“王家卫的电影里，你最喜欢哪部？”他突然发问。
林云朵转了转眼珠，“有点选不出来，大概还是《花样年华》吧。”
“我也是。”她听见他道。
她盯着他，“你看了？”
李津仰挑眉，“是啊，每部都看了。”
林云朵一愣。“是因为我的推荐吗？”
“是啊，品味不错。”他答。
她有些错愕。
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他竟然都去照做了。
例如上次为她准备的饭菜。
也例如她说喜欢王家卫，于是对电影没有那么感兴趣的他，也去看完了。
她一时恍惚，想起来孟栖语的那句话：李津仰是不是喜欢你？
但接下来，她不敢再细想了。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也许对于每个好朋友，都会这样去做吧。
她竟然在想象着他是否喜欢她。
“这次数学你估计能考多少分？”李津仰打破她的片刻茫然。
林云朵“啊”了声，思考着，缓慢地答：“可能一百来分吧，反正我交了学费了，你记得准备好给我的奖励。”
“这么自信啊？”他语调玩味十足，低低地道，“不过你确实该自信，毕竟你的老师可是我。”
林云朵扬着眉，“那我帮你出个招牌吧，以后呢你也可以拿我进步的成绩，招到更多的学生。”
李津仰神色淡漠起来，看上去有些认真，开口：“不会招别的学生了。”
眼前少女明显地愣住了几秒。
“那你......只会有我一个学生吗？”她咬住下唇，试探性地问。
李津仰将薯片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笑眼微弯，光色在漆黑的眸里晦暗。
“是啊，我只给你补课。”他眼神落在别处，“我很专一的，只会有你一个人。”
话语落入她的耳中，她瞳孔微颤，呼吸窒了几秒。
专一。
她是他的唯一。
是这样吗？
林云朵有些呼吸错乱。
“那我真是荣幸。”
喉间泛着淡淡的甜味，流入心室。
她稍垂着头，努力将不自觉上扬的唇角压住，牙关紧闭，咬肌微凸。
李津仰看着她，看见她有些紧张的情绪，也看见了她努力压制的笑意。
他偏头，长呼一口气，轻笑。
薯片被吃完，林云朵正找着垃圾桶，李津仰却说交给他，他来扔。
两人并肩，回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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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斐：最近发展得怎么样？」
「Falling7：怎么办啊，我好像能懂你对你男神的感觉了。」
「江斐：你跟我一样，被下蛊了吧。」
「Falling7：或许吧。」
或许，他本身就是一道蛊，让人上瘾。
*-都怪你。最近我上课时总是想到你。
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好？
可不可以像你说的那句“专一”一样，只对我好？
我好自私，竟妄想着剥夺你所有的偏爱，幻想着太阳围着我转。
——Falling7
2007.11.4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坠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