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坠机 下嘴真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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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don't know what's real but I really wanna feel you now.Get a little too close can I stop your heart for a moment？」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 可我现在真的想感受你的存在 离我近一些 我能否在你心尖片刻停留）
——SKOTT《Cr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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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午饭点，铃声刚打响，学生们便蜂拥而至地去到食堂，楼道里回荡着错杂的脚步声。
叶霖挽着林云朵的手，两人走在走廊里。林云朵饿得有气无力，肩头忽地受力，她回头看，对上孟栖语的眼。
“是你啊。”
孟栖语扬了扬下巴，依旧一副大小姐的做派，“嗯，是我。”
林云朵问：“什么事？”
身前的人轻咳两声，眼神飘忽，“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另一个人放我鸽子了，这部片子又比较深奥，我找不到智商和品味高的人了。”
林云朵轻笑，“你是想让我陪你去？”
“什么陪我去，我只是不想浪费电影票，你爱看不看。”孟栖语撇撇嘴，“哼”了一声。
“哦……”林云朵看向叶霖，“那再拿一张票，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看。”
叶霖眼底闪着疑惑，随后听见孟栖语犹豫又高傲的声音：“行吧，不过新的票你们自己去买。”
林云朵深吸一口气，“行吧，我再买张票。”
“我还没说我想去看呢。”叶霖掐了一把她的腰，撅着唇嘟囔着。
孟栖语“哦”了声，“看你们自己。”话毕，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瘦削骄矜，步伐缓慢又优雅做作，周身都散发着不服气的小公主气质。
“你什么时候和她玩上了？”叶霖看向林云朵。
林云朵耸了耸肩，“莫名其妙地就这样了。”
她望着那道倩影，轻勾着唇。
死傲娇。
她们到得晚，食堂只剩零星几桌的位置，两人端着餐盘来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没吃早饭饿了一上午的林云朵大快朵颐起来。
嘴里的鸡肉还没咽下去，身旁突然坐下来一个人，她抬头一看，李津仰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谢谢两位占的座位。”坐在对面的胡以淮挑了挑眉。
“你俩怎么这么喜欢鸠占鹊巢？”叶霖白了他一眼。
李津仰笑，“鸠占鹊巢不是这样用的。”
“哦。”
不知为何，昨晚的事发生后，林云朵竟有些不敢直视李津仰。
脑子里的混沌让她有些分不清幻觉与绅士。她又在他面前歇斯底里了一次，即使他一直在安抚她，告诉她他不会厌烦，可她的心底依旧堆砌了一道坎。
他昨夜的温柔是真实存在的吗？
在在意的人面前出丑，崩溃成那样，真是一件尴尬又酸涩的事情。
林云朵没有开口，依旧埋着头吃饭。
余光里李津仰的动作依旧懒散，她还能感觉到他时不时向她瞥来的目光。
李津仰将筷子放下，慢悠悠地抬手，将长袖外套卷起一半来，结实的手臂露出一截，上面留下的牙印依旧清晰。
“你这是被谁咬了，这么大一个牙印？”胡以淮疑惑。
李津仰只是唇角扯起淡笑，“被一只炸毛的猫咬的。”
叶霖微眯眼，笑得神秘，“你这猫的牙齿还挺特别，怪像人的。”
听到这，林云朵心脏砰砰跳，有些不自然地抬眼，看了看李津仰的手臂。
看来她还是下嘴太狠了，一夜过去，痕迹依旧没有消失。
她挪开眼，耳后根的绯红开始蔓延。
李津仰将一切收进眼底，眼底的笑意忽闪，晦暗不清。
“这猫下嘴真狠啊，你说呢，林云朵？”
听他叫她的名字，她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呛到，捂着嘴偏头咳了几声，随后呼了口气，云淡风轻地答：“嗯，是挺狠。”
对面的胡以淮轻轻皱眉，偷偷同叶霖对视了一眼。
回到班上后，林云朵压不住心底不知名的忐忑，发去了信息。
「Falling7：昨天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这样包容我。」
她又挑选了一个Hello Kitty的可爱表情包发过去。
隔了几分钟，李津仰回复：「再说谢谢，拉黑删除。」
他也学着她，发了一个Hello Kitty探头的表情包。
林云朵轻笑一声，关上手机。
趴在桌面上，她努力平复了呼吸，怀揣着兔子般蹦跳的心，闭上眼也压不住唇角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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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朵抵达电影院时，大小姐已坐在大厅里了，回眸向她望来一眼。
“来这么晚，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孟栖语不满地嘟囔着。
林云朵看了眼时间，也没迟到。
“是你来太早了，大小姐。”她撇唇，走到孟栖语身边去。
“哦，我从来不迟到，也不放人鸽子。”
林云朵笑笑，“是，你最优秀了。”
两人并肩走进放映厅，在座位上坐下。
“你不是还有个朋友吗？”孟栖语看她。
“她有事，不来了。”
孟栖语敛起目光，细眉微微上挑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哦”了一声。
影院内黑了下来，荧幕上开始放映。林云朵从包里拿出两杯奶茶，将其中一杯放在两人中间的隔板上。孟栖语瞥了眼，“天天喝奶茶，也不怕胖。”
“给你的。”林云朵看她。
她长密的眼睫下闪过一丝不自然，“那我勉为其难喝一下吧。”
前面有两人摸着黑走了进来，步步上了台阶，林云朵听见他们在她身后坐下。
忽地，椅背被轻轻推了一下，她回头，投影白光的反射下，少年眼里的笑意明晃晃地，就这样掀着眸看着她。
林云朵身体一震。
“真巧啊，同学。”李津仰声音低缓。
听见这道低沉的声音，身旁的孟栖语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他。
“李津仰，你……”
李津仰淡淡看了她一眼，他旁边的胡以淮食指抵唇，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林云朵眼神闪躲，将头扭了回去。
她答应了孟栖语的邀约，所以取消了周六的数学补习。
结果没想到，她和李津仰竟在电影院相逢。
为了看电影，她鸽掉了他。
林云朵抿住下唇。
电影的片头结束，正式进入正题，她坐直了身子，目光集中在大荧幕上，却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着，不知是否是错觉，她总觉得身后像是有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她般。
她深吸了口气，紧捏的手机屏幕亮起，来自Q.Q信息。
她打开看了眼：
「李津仰：吃晚饭了吗？」
她轻按键盘：「没。」
随后便没了回信。
这是一部文艺片，各种唯美清新的画面在微晃的镜头下呈现，本身剧情线就不强烈，再加上这样一来，林云朵总心神不宁，复杂的情绪在她脑海里打转，电影在讲什么她都难以复述清楚。
她也能敏锐地感觉到身旁的孟栖语也有些不自然。
合着因为身后某个男的，她俩都看不进去电影了。
林云朵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到底在想什么。
影院灯光亮起，林云朵揉了揉麻木的腿，站起身来，转身，对上李津仰的眼。他缓身站直，撤离到过道上，等着她朝他走来。
“李津仰，你吃晚饭了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去吃吧。”孟栖语走到李津仰跟前，眼神里是温柔与期待。
李津仰没应，只是眼含不明的笑，盯着林云朵看。
林云朵被他盯得发毛，开口：“走吧，都一起去吃饭。”
四人走出电影院，李津仰和胡以淮走在前面，前者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放缓脚步，与林云朵并肩而行。孟栖语转头看了看走在一起的两人，垂着眼回过头，一声不吭地继续走着。
餐厅是孟栖语推荐的中餐厅，林云朵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听着孟栖语时不时道出一些话语，胡以淮跟她闲聊着，李津仰则跟林云朵一样，在桌下摆弄着手机。
消息提示音响起，林云朵手里的手机振动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李津仰：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啊。」
林云朵快速抬眼看了他一眼，握住手机的手捏得发紧。
她呼了口气，回复：「人家早就约了我的，总不能放她鸽子吧？」
对面也响起Q.Q的提示音。
紧接着，她这边的声音又响起来。
胡以淮“啧”了一声，侧脸看他们，“你俩这么忙啊，都忙着跟人聊天呢？”
李津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是唇角微扬了一个弧度。
林云朵清了清嗓子，尬笑一声。
她垂眸看见了那条信息：
「李津仰：所以放我的鸽子是吧？」
林云朵感觉心跳错了一拍，饭菜上齐，她收起手机，放轻松似的呼了口气。
“这家的清蒸鱼特别好吃，你们快尝尝。”孟栖语笑盈盈地。
林云朵品尝了一口，“嗯，你品味不错。”
“那当然了，用你说吗？”大小姐扬了扬嘴角。
死傲娇。林云朵又在心里感叹了一次，只是轻笑。
筷子伸到面前的糖醋排骨上，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两人同时夹中一块肉。林云朵掀起眼皮看向对面这人，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先看中的。”她撇唇。
李津仰微眯了眯眼，“是我先看上的。”
“你不能换一块吗？”林云朵无奈地看着他。
眼前这人深吸一口气，神色懒散，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这个人呢，一旦看中一样东西，就必须得到。”
旁边的两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们，感受到了那隐蔽的火花擦碰。
孟栖语左手攥住裙摆。
林云朵松开筷子，妥协：“行了吧大少爷，姐懒得跟你争。”
胡以淮则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视线在两人间徘徊两圈，随后埋头吃饭，喉间溢出两声轻笑。
氛围莫名地微妙了起来。
罪魁祸首有一搭没一搭地进食着，咽下后，悠扬又磁性的声音响起：“林云朵同学，所以这次月考你打算数学考多少分？”
林云朵思考了一下：“上次不是说了，进步十分？”
李津仰“哦”了一声，“那就希望你能考到105分，给我交一下学费。”
学费。
名为情绪价值的学费。
林云朵快速瞄了另外两人一眼，沉着眼皮“嗯”了一下。
“什么学费？”孟栖语问。
“当然是学生交给老师的报酬。”李津仰嘴上回答着，眼神却放在林云朵的身上，懒洋洋地。
孟栖语咬住下唇，问：“你......在教林云朵学习吗？”
胡以淮酸溜溜地阴阳着：“是咯，理科年级第一给文科年级第一补习，我第一次见呢。”
林云朵假装放松地开口：“毕竟我们李大学神是数学方面的专家，当然得请教了。”
“李津仰，那你可以也教一下我吗？”孟栖语眼底错杂着低落与期许。
李津仰：“可以，五百一节课，买十节附赠两节。”
这话叫少女眼眸一亮，“可以。”她转头看向林云朵，“你也是这个价吗？”
“……”林云朵幽幽地看着她，又转眸幽幽地看了眼李津仰。
她做了个口型，李津仰看懂了。
神、经、病。
关键是旁边这孟大小姐是真付得起。
孟栖语也真是个单纯的女孩。
“啊，突然想起来没有多余的时间了，毕竟我的课余时间，可是都奉献给了林云朵同学。”李津仰笑着。
孟栖语眸光暗沉，捏着筷子戳了戳米饭：“好吧。”
林云朵垂下头编辑信息：「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张扬？」
听见提示音，对面这人慢悠悠地看着信息。
「李津仰：嗯，我比较记仇。」
「李津仰：所以，明天的课多加两小时。」
胡以淮推了李津仰一把，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行了你们俩，面对面呢又开始加密通话了。”
“……”林云朵将手机反盖，“我又不是在给他发信息。”
“好吧！”胡以淮缓慢地摇了摇头，叹着气，目光犀利又阴阳地落在李津仰脸上。
眼前少年偏眸，眼神意味深长。
林云朵看了一眼，将他模糊不清的笑收进眼底后，眼神忽闪着挪开了。
她得到的是一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
那种隐蔽的秘密让外人淡淡窥视了一眼，不清不楚，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真相的优越感。
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呢？
是大概让人知道了她和李津仰的关系匪浅吗？
她不明白自己这样是在变相地炫耀还是什么，尤其是孟栖语还在场。虽然这份偷偷摸摸的“炫耀”不是出自于她手，而是源自秘密背后的另一个人。
包括那个明晃晃的牙印。
林云朵咬紧牙关。
她忽地觉得自己很坏，竟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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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一种和他对视就会紧张的病。
这种病，名为暗恋。
——Falling7
2007.10.19 0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