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坠机 酒精过敏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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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当时我们年纪真的太小 从那懵懵懂懂走进各自的天空 该怎么说让彼此选择但思念还转动 」
——杨丞琳《匿名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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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卧室的灯光亮起，透过窗帘，一道人影模模糊糊地映在玻璃上，一闪而过。
李津仰沉闷地站在楼下，收回上眺的视线。脑袋有些昏沉，脸上像是发烧般滚烫，他深呼一口气试图保持清醒，手里紧握着的手里屏幕亮起，删改好几遍的字句定格在对话框里，最后终于被他发送出去。
他再抬头望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夜里突兀。
李津仰低头一看。
「林云朵：没关系，我不在意」
「林云朵：好朋友嘛。」
他忽地想笑，却又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放空思绪回到家，在床上躺下。
沉思一会儿后，他翻开手机，打字回复：
「L:嗯，好朋友。」
上次她说连朋友都不算，这次终于成好朋友了。
李津仰望着天花板，轻勾唇，心里却又堵得慌，像是有数万只蚂蚁啃食着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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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假返校，教学楼一楼的成绩榜旁又紧围着一堆人。林云朵单挎着书包路过人群，这个视角看不清榜单上的字，她先回了班，决定晚点再去看。
班上零星几个人，大部分人都跑去看榜了。
叶霖火急火燎地从门外奔过来，双手撑桌，俯头看着林云朵，眼底是惊喜。
“云朵，你又是文科第一！”她语气激动，钻进自己的座位，抱住林云朵，“而且我进步了，进前一百了！”
林云朵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可以啊，女王真厉害，那你爸妈这次会给你买游戏机了吧？”
“是啊，我想了好久的游戏机......”
熊燃又勾搭着蒋棋过来，一脸自豪地道：“林云朵你让让位，恭喜蒋棋获得本次考试的第一名，倒数第一也是第一。”
蒋棋用手去捅他，“你给我等着，这个月开始我要好好学习了。”
“谁信？”叶霖“啧啧”着摇了摇头，熊燃也跟上一句“我信你个鬼”。
……
晚自习铃声响起，叶霖提前和林云朵打了招呼，说家里有事，林云朵便一个人收拾书包，在喧闹的人声里一步步下楼，包上Hello Kitty的挂件晃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路过成绩榜时，她停下了脚步。抬头，自己的名字仍旧被排在最上面，而左边的理科区，“李津仰”三个字与她同等高度。
成绩榜的旁边又支了一个光荣榜，林云朵缓步走去，几张红底证件照映入眼帘。
语文第一的位置贴着她的照片，少女扎着高马尾，眼神锋利地看向镜头。
而旁边紧贴着的是数学第一的李津仰，理综的每科第一也都是他。证件照上的他头发比现在短一些，看上去更利落，他面无表情，一副拽痞的样子。
像是睥睨着人们，告诉大家，他无法被超越。
林云朵默默淡笑。
她和他放松表情时，都看上去不太好惹。要不是标着光荣榜三个字，别人还以为是什么处分检讨榜。
林云朵敛眸，转身离开。
走了一段路，她忽地感觉身后响着一阵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对上李津仰平静的眼。
他加快速度走到她身旁来，两人并肩而行。
“平常不都是和叶霖一起回家吗，怎么一个人？”他开口。
林云朵垂眸看着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喉间发着酸涩，她像是吃了一块很酸的糖似的，难以下咽。
她捏住袖口的手攥紧，匆匆地道了句“我有事，先走了”，便快步朝前走，将李津仰甩在身后。
加速的脚步让她提早回到了家，许昭岚正坐在客厅里写教案，林云朵蹬掉鞋，便闯进卧室关上门。
“怎么了？”门外传来许昭岚的声音。
林云朵深吸一口气，却有些吸不上来，“没事！”
她将脸埋进松软的床面，手在不经意间又开始颤抖。躯体化症状总是会突然出现，要是情绪被牵动，身体的不适便也跟着来了。
她缓缓坐起来，心里开始慌乱，阵阵心悸刺得她心脏疼。她摸到书包里的药，就着水将那几片药咽了下去。
胸闷让她有些难以呼吸，她坐在床头缓了好一阵才好了一些。
林云朵打开手机，疲惫地盯着屏幕。
她点进李津仰的聊天框，昨晚的信息再次呈现在眼前。她捏着手机的手发紧，点进他的主页，发现他曾经空白的简介里添上了一句话。
「酒精过敏患者。」
她愣住。
他对酒精过敏吗？那昨晚他回去后会不会很难受？但方才的相见，他看上去也没什么事。
林云朵对着聊天框出神，消息编辑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全部删除，关上手机。她又突然想到什么，再次打开，点击李津仰的主页，将“李津仰”三个字的备注删掉，变回了最初的“L”。
她轻哼一声，将手机丢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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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课间，林云朵从睡梦中醒来，端着水杯去水房，却被一道人声拦住脚步。
“林云朵。”孟栖语靠在走廊边上看向她，神色烦闷。
林云朵回头，“有事？”
走廊里时不时经过一些学生，孟栖语走过来拎住林云朵的袖子，带她去到一个角落。
“你这次又是第一，高我八分，一定很得意吧。”她下颌紧绷，死死盯着林云朵，“你跟李津仰看上去关系更好了，你嘴上说着对他不感兴趣，实际上还是跟他亲密。”
林云朵听见这话，抬眸同孟栖语对视，眸光淡漠，“孟栖语，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比。”
“至于李津仰，我跟他是朋友，你喜欢就自己去追，也没必要把我这个朋友赶尽杀绝。”
孟栖语咬着下唇，一副要发作的样子。她扎着丸子头，身上喷了闻起来就昂贵的香水，额间的碎发微垂着，乌黑的杏眸里是一股怒气，浑身上下都透着她的大小姐气质。
“我很讨厌你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
林云朵叹了口气，又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孟栖语蹙眉，盯着她。
她呼了口气，语调悠扬：“笑你漂亮。”
孟栖语唇微微张着，说不出一个字。
林云朵重新对上她的眼。
“所以，你的名字是念xī——”
“还是qī？”
眼前少女愕然地愣住，直勾勾地盯着林云朵，却能从呆愣的眼神里发现她的恍惚。
林云朵撇了撇唇，转身而去，“拜拜。”
她刚走几步，身后响起那道女声——
“念qī，我叫孟栖（qī）语！”
林云朵勾唇，没有回头，抬手朝后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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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内哐当响着，几样体育课需要用到的器材总算被几个学生拖出来。林云朵还在拽放在最里面的垫子，身后突然有人叫她名字。
她回头，李津仰正站在她身后。
“你们也体育课？”他问。
林云朵“嗯”了一声，随即回头继续拉扯，终于拽出来后，下一秒摞得乱七八糟的椅子松动，直直地砸下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头顶的椅子便被一只手撑住。
李津仰将摔落的椅子提起，他穿着校服短袖，发力时手臂肌肉线条紧绷，手背的青筋分明，一使劲便将椅子都推了回去。
“你没事吧？”林云朵赶紧问，从头到脚对他扫视了一遍。
“没事。”李津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收回目光，没有看他，道了声“谢谢”，便离开了器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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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路边散布着些烧烤摊，烟火气随着秋风飘扬着直冲夜幕。
少年握着手机，编辑信息：「出来，麒麟广场烧烤店。」
胡以淮发出一个问号。
「L：搞快点，有事。」
不一会儿，胡以淮便穿着一身灰色睡衣出现在李津仰面前。他微眯着眼，盯着李津仰，眼神晃来晃去，“什么事这么急？”
烧烤已被端上桌，李津仰面无表情地看着胡以淮，唇角微抽了一下。
“你说如果一个女生突然开始对你冷淡，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瞥开视线，淡淡问道。
胡以淮“嘶”了声，双手撑住桌面，凑近李津仰，眼底的笑晦暗，“怎么，对哪个女生上心了？”
“哦，我知道了，云朵妹妹。”他假装恍然大悟地点着头。
“……闭嘴。”李津仰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让我给你出建议吗，我闭嘴了你又去问谁啊？”胡以淮笑得猖狂，“行，回归正题，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没有？”
李津仰陷入恍惚，敛着眸光。
“喝酒那天，我在车上睡着了，不小心倒在她身上了。”他把弄着那只取下来的黑色手表，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她是不是觉得我太冒犯了，所以不想再跟我有交集了？”
“这不至于吧，你还做过什么？”胡以淮问。
李津仰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无星的天空，声音跟着思绪飘荡：“在KTV的时候，我们俩坐得很近。”
“我的问题，不该这样的，越界了。”
他的声音在空中飘扬，像是带着歉意，又像是带着遗憾。
胡以淮夹起一块土豆片，放进李津仰碗里。
“人家要是不想和你挨那么近，当时就能远离你啊，你有和她道歉吗？”
李津仰点头。
胡以淮接过他的手机，凑近仔细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皱起眉头，抬头瞪着李津仰，“你有病吧？”
“？”
“她什么都没说呢，你上赶着撇清关系，那人家肯定会觉得你想跟她划清界限啊。李津仰，你真的有病。”
“……”
李津仰感觉心脏跳得酸疼，可他自己都听不真切那错乱的心跳。
——
*-人果然无法捕捉到光，光越耀眼，越刺痛。如果上天降临了一束光，叫它漫入我封闭的房门，最后又突然收走，那我宁愿从未遇见过。
我想亲手，斩断希望。
——Falling7
2007.10.5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坠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