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坠机 怕冷，更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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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 望不穿者暧昧的眼 爱或情借来填一晚 终须都归还 无谓多贪」
——王菲《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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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朵收到一条好友申请，网名叫一只兔。她通过好友后，对面发来一句「我是孟栖语」。
她轻勾唇，回了个Hi，随后抬头，注意力聚焦在那个缓步走上舞台的少年身上。
李津仰站定在台上，一身白色衬衫整洁干净。
他接过话筒，正式地开口：“尊敬的领导们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早上好。”
“在这‘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十月，我们迎来了2007年昌楠中学第四十届体育文化节......”
林云朵的目光死死锁定李津仰，神思却飘扬不定。
他站在台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白衬衣在阳光的反射下格外刺眼。
这样一本正经的他，竟让她有些陌生。
但她的潜意识却告诉她，他就该这样站在最高处，优秀，美好，熠熠生辉。
“预祝此次体育文化节圆满成功，祝全体运动员赛出自我，谢谢大家的聆听！”
李津仰朝台下鞠了一躬，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场。
后来轮到校长发言，一句“2007年昌楠中学第四十届体育节正式开幕！”将氛围推至高潮，坐在操场边座椅的学生们纷纷鼓掌欢呼。
结束了开幕式表演的叶霖化着浓妆，手上提着换下来的演出服，上楼在林云朵身旁坐下。
“真漂亮。”林云朵摸了摸她的头发。
叶霖笑：“那可不嘛，我可是女王。”
开幕式一结束，各班学生已经开始聚在一起玩桌游了，热闹得很。蒋棋组织者几个人来玩狼人杀，把林云朵和叶霖也喊了过去。
第一轮，林云朵抽到了狼人牌，狼人睁眼时刻，视线内睁眼的人是叶霖和熊燃。三个人努力地憋笑，指了指蒋棋，又好笑地闭上眼。
“今晚‘死’的是——”钱雨是法官，故作神秘地道：“蒋棋，拜拜咯。”
蒋棋瞪大眼往椅背上一靠，“卧槽女巫怎么不救我......”话语未毕，他便被熊燃死死捂住嘴，“第一晚没有遗言，你给我闭嘴。”
一轮发言后，第二夜开始。三人抬眼的刹那，撞进了蒋棋炽热的目光，他指了指三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熊燃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几轮游戏后，林云朵忽地有些心悸，便退出了游戏。
“怎么了宝贝，不舒服？”叶霖担忧地看着她。
她摇摇头，“没事，有点累了，我去转转。”
今天是个晴天，但空气已褪去夏日后遗的热辣。林云朵走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神经紧绷，心底那股震颤令她喘不过来气。药不在身上，但她也不记得今早有没有吃药了，她忘性大，零碎的记忆片段模糊复杂，在大脑里叫嚣着。
林云朵做了个深呼吸，不知不觉来到了后门的一处角落，那里有一条小过道，她走进去，里面是一片荒芜的空地，青苔在墙角疯长。
一阵阵心慌涌上来，仿佛是她遇见了什么紧张的事一样。
但她知道，躯体化的入侵是不需要理由的，有时情绪稳定时，也会席卷而来。
她缓慢地蹲下，抱住双腿，视线飘忽着，不论她看见什么事物，都会令她烦躁。
心底正兵荒马乱着，耳后响起一道脚步声。林云朵顺着声源看去，少年步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蹲下。
“怎么了，嫌无聊一个人出来解闷？”李津仰看着她。
她错开目光，一副云淡清风的样子，只是轻声“嗯”了一下。
心跳本就急速，他一来，雪上加霜。
她不想面对他，一看见他，便会想起那没走出来的酸涩，她只想逃避，刚好她最擅长的就是回避。
林云朵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站起来，但眼前还是出现一片漆黑，她半蹲着缓了几秒才站直。
她背对着他，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你不舒服吗？”李津仰绕到她面前来，直直地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她摇了摇头，却下意识咬住下唇。
少年叹气，倾身与她同一高度，深邃的双眸看着她，“明明就有。”
“等着我，马上回来。”话音落下，他便走出了过道，消失在她眼前。
自动售货机内发出“砰”的掉落声，李津仰拿出那瓶矿泉水，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回到那处角落，但呈现在眼前的是空无一人。
他心一颤，眼皮下沉，盯着自己手上那瓶矿泉水，指尖微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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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朵和向源请了一上午的假，她回家吃了药昏沉地睡过去，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半，运动会下午的项目已经开始了。她看了排期表，下午是男女子三千米跑步。
她赶到学校时，操场上几个男生已在做准备状态。她站在林荫大道旁的最高阶梯上，远远一望去便认定了穿着黑色T恤的李津仰。
他站在最外围的跑到上，等待那一触即发。
哨声响起，几个男生猛地发力，在跑道上急速飞驰，你追我赶。
李津仰冲在第一的位置，林云朵有些担心他一上来就使劲儿，后面可能会没气。但她的担心多余了，三千米的全程，李津仰一直保持着第一的位次，冲进终点。
霎时，林云朵脚下坐着的学生们给出了热烈的掌声，甚至还有人在呐喊着。
李津仰站在操场上，往观众席眺望去，他扫视了一圈，笑意明朗。
有个词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意气风发。
林云朵站在最高处，看着泛起金光的奖牌被戴在他胸前。
她敛眸，等散场后，一步步下着楼梯，回到观众席的位置上。
叶霖看向林云朵，语速急促：“你怎么来得这么慢，李津仰都比赛完了，第一名！”
“仰哥牛逼，全程没有松气，一直保持第一。”熊燃转过头来，竖起大拇指，“怪不得这人打篮球不知道累呢。”
林云朵扯唇淡笑，“嗯，厉害。”
过了会儿，观众席这边走来几人，李津仰在其中，他换了件白衬衫，回到一班的阵容里坐下。
林云朵目光微垂，心不在焉地望着他的后脑勺。
突然，他回头过来，仅仅两秒，两人便对上视线。她挪开视野，微垂着头，假装正在摆弄手中的手机。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她点进去看。
「孟栖语：有个事我还是告诉你一下吧，当我心善。」
「前段时间发帖骂你那个楼主是杨珍，她还问我要不要合作搞死你」
林云朵轻笑一声，打字：「那你同意了吗？」
「孟栖语：你是觉得我心胸这么狭窄吗？」
「Falling7：没有。」
隔了大概几分钟，孟栖语才回复了消息。
「孟栖语：杨珍删帖道歉，是因为李津仰去找她了。」
林云朵手一顿，蹙眉。
「Falling7：为什么他一说，她就直接跟我道歉了？这么有威严吗？」
「孟栖语：不知道，反正肯定是李津仰威胁了她。」
林云朵关上手机，直直地吐了口气。
“怎么了云朵，唉声叹气的。”叶霖注意到她的动静，侧头来问。
林云朵摇摇头：“没有，可能因为中午没吃饱。”
“没吃饱，那咱们放学了一块儿去吃火锅呗，正好也没有晚自习。”熊燃凑过来，提议道。
“行啊，”叶霖看向林云朵，“你没意见吧？”
林云朵犹豫了几秒，最后点头答应了。
煎熬地度过这矛盾的下午后，几人动身前往火锅店。路上，林云朵攥着手机，聊天框里的消息删删改改了很多遍，还是没有发出。
叶霖看向她，“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跟谁发信息呢？”
林云朵叹了口气，犹豫着，最后试探般问：“女王，如果你发现一个朋友帮助了你，你想要跟他道谢，但是你们在冷战，该怎么破冰？”
叶霖听完后脱口而出：“直接给他发信息打电话呗。”
“不对，你这一路一直对着这个聊天框发呆，还差点撞到树上去，不会就是在想怎么给他发信息吧？”
林云朵眼神忽闪，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发，现在发！冷战但又会帮助你的朋友，怎么可能就此结束感情呢，直接给我把信息发出去，你要是这么在意他，就不要犹豫。”叶霖挽住林云朵的手，直爽地道。
她再次点进了L的主页，发现那句简介已经被他改成了“怕冷，更怕冷战”。
什么意思，是专程写给她看的吗？
林云朵握住手机的手微颤，大拇指覆在发送的按键上，终于按动，手机却在这时响起，对方的信息与她的几乎是同时发出，呈现在屏幕上——
「Falling7：请问是你帮我解决了贴吧的问题吗，谢谢你。」
「L：你在躲我吗？」
剧烈的耳鸣在耳边炸开，霎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不由地沉重起来，不知是惊吓，还是惊喜。
“我刚跟仰哥说了咱们要去吃火锅，仰哥说他和老胡也要来。”走在最前面的熊燃回头道。
李津仰和胡以淮跟在他们后脚抵达，走进包厢的那刻，林云朵对上了李津仰的眼，随后迅速躲开。
李津仰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个熊燃，正捏着菜单点菜，菜单在每个人的手里都传了一遍，点全菜品后，交给了服务员。
林云朵面无表情地往碗里加香菜，听见蒋棋开口：“你真是狠人啊林云朵，香菜是全世界最恶心的东西。”
“不对，香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胡以淮反驳道。
林云朵轻笑，支持着：“对，我要把全世界的每一片地都种上香菜。”
“那得逼着李津仰吃，这人闻到香菜就恶心。”他说。
听见这个名字，林云朵唇角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自然。
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打开一看——
「L：聊聊，店门口等你。」
她抬头，猛地对上李津仰的眼，平静又自若。
他起身，朝众人开口：“这里的饮料太贵了，我出去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坠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