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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咖啡馆的会面 外头夏日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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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夏日炎炎，复古装修的咖啡馆里，优雅的轻音乐响着，抚平人们燥热的心灵。
灯影绰绰，专门来喝咖啡的客人是很少的，多的是借着咖啡来交谈的目的人，他们说着话，张口闭口的剪影被映到咖啡馆的墙上、地上、咖啡杯里。
咖啡馆的角落，一张被涂成深绿色的方形桌上，摆着两杯拉白花的咖啡，桌边两头各坐着人，一个是女孩，另一个也是女孩。
子弄藏在天花板的垂灯旁，有些分不清究竟偷听的目标是左边的女孩还是右边的女孩。
两个女孩差不多大，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只不过一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后压着个双肩包，一个穿着连体短裙，画着浓艳的妆，看到这，子弄知道，目标是那个坐在左边打扮朴素的姑娘。
“你好，”坐在右边的女孩先开口自我介绍，她边说边伸出手，“我叫萧海月，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左边穿着朴素的女孩小声地回答，她把手从桌面下挪出来，和对面的手拘谨地握了握。
“你就是郑子弄？”看到对面女孩只是微微地点头，萧海月皱起眉，她有些不高兴，她说：
“你简直就像被我绑来的小媳妇，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绑架你来这的，可是明明是你约我来的。”说完，萧海月看了看四周，喃喃道：“不过你选的这个咖啡馆还挺漂亮的……”
天花板上的子弄听到萧海月喃喃的话，在天花板上赞同地说：“的确很有格调。”
这时，一直被动的女孩主动从身后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几张写满字的A4纸。
她先是把这几张纸抱在胸前，像是抱着一件珍宝，接着她把面前的咖啡杯移开一些，然后把纸放在桌上。郑子弄抬起头，对萧海月说：“你说我像那个著名作家‘青灯古玦’，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有些低哑，也许是年纪增长，并不像六年前和子弄初见时那样轻柔。
萧海月与对面的郑子弄对上目光时有一瞬间的怔然，她心想，“这人的眼睛像是一面镜子……”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她收拾了自己的表情，回答子弄的问题：
“是真的呀，不然我为什么要把你拉进我的社团群，让你把你写的东西全发出来让大家看看？我们社团里的大家可全是古玦大大的粉丝！我当时真的以为你是古玦大大开的小号……”
她说着，看见子弄把面前的几张A4纸往自己这面推来，就一张桌子的距离，子弄慢慢吞吞，像是舍不得似的。
“你能帮我看看吗，这些也是我写的。”
萧海月犹豫着接过子弄手里的纸，她说：“你这像是献宝一样，我真有些不敢翻开看。”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纸上，不久，她的目光从开始的犹豫到最后的惊艳。
“……我的天，你真的……绝了……”萧海月把子弄的原稿放回桌上，语气间全是不敢相信，动作里带着夸张的恭敬。
“这真的是你写的？”她问，换来子弄肯定的点头。
“天呐……”萧海月盯回子弄的原稿，不肯转移注意。
“你的点子太有趣了，不过毛病也不少，啊，我没和你说过，不过我想你也能猜出来，我是学漫画的，你是用文字讲故事，我是用线条，但是都一样，我们都是讲故事的，所以我喜欢给别人的故事挑毛病，你不要介意。”
子弄的眼里闪起久违的亮光，她急忙说：“没关系的，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可以被人挑毛病。”
“哈哈哈好，”萧海月热情地笑了，她把额前的卷发甩到耳后，她说：“你的故事质量很好很好，说实话，比古玦大大的还要好……”子弄点头，聚精会神地听着。
“可是你是刚刚开始写小说吧……啊，我忘了，我刚刚问过你，你点了头，那就没错了……你看这段，你的叙事节奏还有些乱；还有这段，依我看，你可以把悬念留得隐晦一点……”
“……”
萧海月和子弄说了两个多小时，她说一句，子弄点点头，也说一句。天花板上的子弄惊讶地脱口而出：“哇，她今天居然说了这么多话！这真是个惊喜啊！”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海月搁下已经被捏的有些褶皱的原稿，她问子弄：
“你写这几张写了多久？我看这些加起来应该有三万个字吧，如果马不停蹄，大概……半个月就可以写完了？”
子弄摇头，说：“不是，我打字有些慢，因为我的思路走得有些慢，我大概……写了得有三个月吧……”
“三个月？！”海月瞪大眼睛，“这三万个字你写了三个月？三个月够一盆韭菜长一公里长了！”
她的声音在小声说话的咖啡馆有些出格，周围的客人全看过来，海月忙把声音压低，她继续说：
“你这也太慢了，这样你的这个故事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子弄说她也不知道，海月叹了口气，她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可惜……”她恋恋地望了望桌上的A4纸，“这样的故事一定会火的，如果让更多的人看到那该多好……”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咖啡馆的轻音乐终于找到机会，钻进了两人的耳畔。
“诶！”海月突然想到什么，她一拍桌子，杯里几乎没怎么喝的咖啡震了震，她也再不管旁人的眼光，说：
“我们可以合作啊！多少有名的漫画都是编剧和画手合作画成的！你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为你把它们画出来，你不需要写那么快，只需要和我说，你不用担心说不好，你看，我们今天聊得多好啊！”
……
“这就是你偷听到的全部了？”谢枫抱起手，若有所思。
“当然不是，她们聊完后，我跟着子弄，哦，当然是除我之外的那个子弄，我跟着她回了大学宿舍，她一路上还是低着头，看见给老奶奶让座的小学生不笑，看见断了半根尾巴的小黄猫不哭……”偷听回来的郑子弄说。
“啊，正常人是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变了表情的。”谢枫看着子弄专注认真的表情说道。
“可后来，她回了宿舍，对着那几张A4纸傻笑了半天，那几张纸就像我刚认识她时她看的那片树叶。”子弄继续说，“我觉得这是好事，我感觉她要回来了，那个会笑的她！”
“是吗？”谢枫再次抬手看了看表，他说：“那你还要不要听我查到的？”子弄回答：
“我不想听了，你知道吗，我祖母常说，‘结果是好的，那么这其中的过程就没那么重要。’所以我没有那么想要知道……”
子弄看着谢枫饶有兴致的表情，好奇心让她的嘴拐了弯，于是她说：“但是你脸上写满了想让我知道，所以我还是想要知道……”
“好，我会告诉你的，不过我想先带你去一个地方。”谢枫从座椅上站起来，他缓缓走到贴在墙上的全身镜前，扣上了西装外套的排扣，子弄这才注意到他今天不仅刮了胡子，还穿得人模狗样。
“走吧，矮墩，这地方不远。”子弄看见谢枫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谢枫，你知不知道，星星最近新教了我一个英语单词，oil，‘油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