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我们被盖棺定论了[异能]》左右大人

6、转变 “所以你们

　　“所以你们就这样认识了？……啊不，我不应该这样说，她怎么会认识你呢，她连看都不见你……我应该这样说……”谢枫听着子弄的讲述，津津有味，“所以你们就这样相遇了？”

　　“是的，我们就这样相遇了，”子弄回答，“她是一个初三的学生，虽然她那时已经十六岁了，我才九岁，但是实际上，我比她大几千岁……”

　　几千岁的郑子弄天天跟在十六岁的郑子弄屁股后面，看着她上学、上课、放学、写作业，久而久之，她发现十六岁的郑子弄的一个秘密：

　　人前，她是一个阴沉的姑娘，不和班里的人说话，用故意留得老长的刘海遮住脸上的黑胎记，默默无闻，不悲伤也不欣喜；

　　可是回到自己的卧室时，她会坐在书桌前，把刘海归置到耳后，对着镜子微笑，她会笑得很甜，甜到让子弄以为到了合欢花盛开的季节……

　　“后来她突然就变了，初中毕业后，她把那种笑容放到了人前，高中的开学典礼上，她的笑容让众人回头……

　　“正当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慷慨，愿意把美丽的笑容亮给大家看时，她又把笑容收回去了，这次，她连在人后都不笑了，她变得更阴沉，更内向，而我不知道为什么。”子弄继续讲述着，讲到最后，她摊开手，语气遗憾。

　　“你不知道？你天天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你怎么会不知道？”谢枫伸长脖子，好奇子弄的解释。子弄看着谢枫好奇的眼神，抱起手来，她说：

　　“我又不是天天跟着人家，我也是有自己事的……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一个关键时候花屏的老电视……”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不知道？”谢枫追问。

　　“因为那时候守灵界大门的星星告诉我，在NH35675星云的灵界分界发现了一个和我祖母很像的身影，我花了快一年时间找她去了……你知道我是为了找我的祖母才去找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的，所以当我有了祖母的消息时，我肯定要优先去找我的祖母。”子弄回答。

　　“但是你现在又来找我帮忙，这说明了你既没有找到你的祖母，也错过了和你同名同姓的小伙伴的消息。”

　　听完子弄的回答，谢枫先是匪夷所思，然后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接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子弄的面前，他看得见子弄的脑袋，所以他摸着子弄的脑袋说：

　　“唉，我真想把你现在的蠢样拍下来放网上给大家看看，如果大家看得到的话。”

　　子弄任由他摸着脑袋没有反抗，因为她确实需要他的帮忙，她今天就是来找他帮忙的。她是灵，触碰不到人界的东西，其实连此刻谢枫虚掩在她脑袋的手都挪不开，谢枫长得高，她只能在抬头看谢枫时让头抬得低点，黑眼瞳翻得高点，白眼瞳露得多点，对谢枫做一个变相的白眼。

　　“你现在想知道的不就是在你去找祖母的一年中你的小伙伴发生了什么事吗，这好办，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可以托人帮你查清楚，但是你也要发挥你作为灵的作用，我要把你当成一个会隐身的间谍来用。”

　　谢枫收回摆在子弄脑门上方的手，他扶着下巴，挠着下巴上看着就刺挠的胡子听子弄问“怎么用？”

　　“当你的小伙伴去和网友见面的时候，你去偷听，我是一个有始有终的男人，所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要有始有终。”谢枫目光炯炯，他望着子弄脑门上方的白墙，说：

　　“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吗？……你不用摇头，我会告诉你……就是当个隐形人，能到处乱跑别人还看不到的那种……”
　　*
　　三天后。

　　“自从我找谢枫帮忙回来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我已经把该偷听的、该偷看的全都偷看好了。”子弄坐在灵界和人界的界河边和常陪她的星星说话，说着说着，她站起身来：

　　“现在我该去找谢枫了，不知道他今天刮了胡子没。”

　　子弄拍拍屁股，看向星星那头：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和我一起去找谢枫，对吗？”

　　子弄又独自来到了谢枫简陋的出租单间。这次房间里不再昏暗，谢枫终于舍得把忽闪的两块球灯泡换成了十块钱的LED。

　　明亮的房间角落摆着个剩一半油漆的电视柜，这是从前昏暗灯光下注意不到的东西。电视柜上有个大屁股电视，里头的人情绪激昂：

　　“看见我手里捧着的这颗黑珠子了吗？这颗比花生大一些，比橄榄小一些的绝品黑玉就是大名鼎鼎的郑国国宝，‘凤血珠’，当然我手上的这颗是一个赝品，真正的凤血珠已经遗落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如此珍贵的国宝，被当时的国民们当成国家命脉，可这竟然被当时的‘周寡妇’——郑国太后周稚肆意赏玩，后朝史官评述，‘稚后荒唐如其名，随心赏玩国之重器，实乃亡国之兆也……’”

　　听罢，谢枫也学着长唉短叹地说话：“亡国之兆啊，这样荒唐的国家难怪会被灭国。”接着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子弄：

　　“看看你的祖母，这样遭受后人的唾弃，你有什么想法？”

　　子弄的注意力还在电视里的人手里捧着的珠子上，她指着电视说：

　　“这颗珠子我记得，这人说消失在历史长河里说得太玄乎了，其实这颗珠子就在我的墓里，至于我的墓在哪里，就在郑国旧址的寺庙里……说到这，谢枫，你要是有空就替我去那扫扫地……咦，你今天终于刮胡子了！”

　　谢枫摇头说不，他说郑国的旧址离自己太远了，他说只要是公交车到不了的地方都太远了，所以他恐怕是没有机会去扫地了。

　　子弄听到谢枫说的，以为他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祖母，所以故意不愿意去郑国的旧地，于是她说：

　　“我知道大家都很讨厌我的祖母，无论是在灵界还是在人界，想要找到我祖母的人就只有我一个。可是你们可以讨厌我的祖母，我不可以，你们说的这颗国宝凤血珠，祖母从小给我当弹珠玩，俗话说得好，血浓于水，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

　　谢枫看着子弄说话时认真的眼神，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切了个台，动画片的声音响起来，他说：

　　“亲人之间是有力量的，无论是血缘上的亲密，还是心灵上的亲密，所以——”谢枫用遥控器指了指电视，继续说：“小孩子还是看这个好了。”

　　子弄说好，这个动画片很好笑。看着看着，子弄注意到谢枫不断抬手看表，于是突然想起了今天来找谢枫的目的，她对谢枫说：“我上次要你帮的忙你帮的怎么样了？”

　　谢枫自信地回答：“大概清楚了，事情到了一个关键节点。”谢枫说完看向子弄：“那你呢，我要你去偷看的事情，你看好了吗？”

　　“我也大概看清楚了，”子弄说：“我是躲在她们见面的咖啡馆的天花板上偷听的，和我一起偷听的还有旁边灯罩里的一只蜘蛛、天花板上边角角的一只壁虎，还有停在壁虎头上的一只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