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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就决定了吧·· 可是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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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宫中就满是四皇子被皇上责罚的传闻。端司从谢长庭的寝宫出来,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转身离开。
寝宫中,有宫人回报说端司已经走了,谢长庭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却硬是招了贴身服侍他的宫女来:“郁蓝,去给小王爷报个信,就说我没什么事儿,让他莫胡闹,乖乖待在清淤宫,我过几日就去看他。”
“是,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去。”郁蓝行了礼,匆匆退了下去。
谢长庭这才稍稍有些放心,沉沉睡去了。
长忆长忆,四哥只望你能好好的,四哥只想好好保护你,守着你,只要你安然无恙,四哥什么都不在乎。
如若是为了你,就算让我去争那个皇位,只要是能保护好你,就算知道你不希望四哥搅入这趟浑水,但若是为了你,四哥什么都会做。
所以长忆,一直留在四哥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好么。
自晌午长忆睡下后,阿泗便一直陪着,现下眼看都是晚膳的时候了,长忆却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这才有些慌了。
锦被中的少年似是毫无知觉,只沉沉地睡着,却是一派安然。
“主子,主子?”阿泗探了探长忆的额角,见并没有发热的迹象,稍稍有些放心“主子,天晚了,主子?”
床上的人儿似是有些反应,微微地皱起眉,阿泗等了半响,才见他睁开眼睛,声音却仍是有些迷糊:“做什么••••••呃,怎么了?”
阿泗扶他起身,取了一旁的靠枕垫在他身后,转身去拧了毛巾来:“主子,您睡得久了,现下快能用晚膳了。”伺候他擦了脸,阿泗又去倒了杯茶水,递与长忆“主子,四爷遣了郁蓝姑娘来传话,奴才见您睡着,就让她先回去了。”
“四哥?”长忆一愣,忙问道“说了什么?四哥可好?”
“主子莫及,四爷说没什么大碍,让主子安心,等过几天身子好了就来看您。”阿泗见他清醒了,便唤了人进来为长忆更衣。
长忆也不说话,也不知想些什么,任他们摆弄着,待回过神时,才发现身上竟是穿了金紫蟒袍,阿泗正用王冠为他束发,不禁皱眉:“阿泗,有谁要来么?”穿这做什么?
阿泗为他束了发,又着宫女整理了一番“主子忘了?今儿是太子爷的生辰,皇上在御花园赐宴,奴才昨儿跟您说过的。”
啊,倒是真忘了。可是,四哥定是不会出现的,长忆眨眨眼,看了眼窗外微暗的天空,突然低头问正为他理衣摆的阿泗:“多多呢?我的多多呢?”阿泗却是没想到他突然要那小白狗,忙唤了一旁的宫女:“主子的狗呢?快去寻了来。”
宫女应声退了下去。长忆却又突然将阿泗扯起来,自己往里走:“不去了不去了,四哥都不来接长忆,不去了不去了。”
“哎呦小祖宗,奴才求您了。”阿泗苦着脸看着他又缩回床上,心里着急“不过是露个脸,到时候与皇上告罪再回来也就是了,您何苦与太子爷犯冲!”
长忆却是不听,缩进床角,只定定地看着阿泗。
这个主子向来难伺候,这阿泗是知道的,可现下四爷正受着罚,小王爷何苦与人结怨。
“就说我睡着呢,反正是不去不去。”长忆一通乱折腾,满床的锦被全被踢到地上“出去出去,都出去••••••!”
看他真闹腾起来了,阿泗也没法子,只好让人都出去,自己仍是候在边上,守着长忆。谁知长忆却是连他也不要,硬是要赶他出去。
阿泗无奈,只好随了他:“殿外有人守着,主子若是有事儿便唤他们。奴才先去向皇上告个罪,主子您可别闹腾了,仔细伤到哪。”
待阿泗也走了,长忆这才抬起头,水晶般灵透的眸子呆呆地看着屋子。
要是从前,爹爹,要是从前,这屋子里不会只剩长忆一个的。哥哥们都陪着长忆玩儿,他们疼长忆宠长忆,可现下,爹爹,长忆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不,长忆本来,就没有拥有过什么。
渊时以前并未见过这清淤宫的小王爷,只是刚一见着,便是怎么也移不开眼去。长忆也抬头看着这突然出现在床前的男子,雾蒙蒙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神色,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渊时奉主子爷之命来保护公子。”渊时简单地行了礼,等着长忆回应。
长忆站起身从床上下来,立于渊时身前,他并不如渊时高,约莫只到他肩膀,却是极认真地看着他,许久后突然咧开嘴笑了:“渊时?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好看么?”他就像个贪玩淘气的孩童,那样天真灿漫,却又让人不忍相视。
“公子缪赞了。”渊时也不见有什么变化,只轻轻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交与长忆跟前“这是主子爷给公子的,主子爷说您身子惧寒,这玉予您倒是有些用的。”
那是百年难得的暖玉,听闻十多年前曾有人向北霆君王贡献一块未经雕琢的暖玉,怕就是这块了。长忆睁着漂亮的眸子看着渊时手中的玉坠子,它被雕琢成一个“琰”字,做工万分精细,用一根红绳系着,静静地躺在渊时手中。
“他自小戴的玉吗,这么旧的东西送我做什么?”他说得认真,像真是嫌弃那无价之宝似的。
渊时真是哭笑不得,长忆出身皇室,自是知道这上等的暖玉不仅是百年难得的,而且在人身上戴得越久,对身体就越有益。这暖玉自主子爷被封太子之日起就戴在身上,十多年来从未离身,就算不说它的用处,就是这玉对主子爷的意义来说,便已是不一般。这小王爷,倒是个有趣的人。
“属下逾越了。”渊时亲手为他戴到脖子上,见那世人尽知的小魔王仍是那委委屈屈将将就就的模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了,公子若是准备好了,就尽早与属下离开吧。主子爷要属下告诉公子,说他在江澜等您。”
江澜••••••那是北霆的都城。长忆垂下眼帘,突然就想起当天连城琰离开时换他的那声“忆儿”,就是他的母亲,也从未这样唤过他。
连城,你在江澜等长忆么?所以长忆就能去么?因为有人在那等长忆,因为你在等长忆,所以长忆要去江澜,因为你在等长忆,是么?
可是连城,当初是你要来的,而江澜,就算你在那等我,那就是长忆的家吗?
长忆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清淤宫的小王爷,是苏成的小王爷,如若离开这,连城,长忆还能是长忆吗?
渊时看着眼前的人儿,他就那样呆呆地触摸着胸前挂着的暖玉,也不说话,就只是那样站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眼里的神情,令他莫名地有些心痛。
他突然就有些懂了,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太子会心心念念想着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说到他时眼中会有足以令人沉溺的温柔。
而现在,他似是有些了解了,但要他说了解了什么,他却又说不上来。
只是,这琉璃一般的人儿,真真的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御花园
“父皇。”谢长钦与众人寒暄着喝了几杯,这才回到皇帝身边。长忆托病没来他是知道的,只是在这节骨眼上,长忆倒真是有些放肆了。
皇帝眯着眼看了一圈,低声与谢长钦道:“明儿个端司就会去清淤宫宣旨。长钦,明天晚上,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要给朕拿到‘云起’!”
“是,儿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