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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以血制药 医生的职责 ...

  •   王营忠的身体状态很是奇怪,疾病恶化的很快,昨日还能说会道的人,只过了一天便变成了只能伏在地上的虫蛇,这会更是连动弹和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贴在地上喘息,隔了好一会才能发出一声哼哼。

      韦廉问了他几个问题他都无力回答,韦廉只能改问诊为触诊,问王营忠哪里疼痛。

      王营忠似是哪里都痛苦,不管韦廉按哪里他都会哼哼,仿佛生命力在逐渐被人抽干,方才来看还正常些,这会竟然逐渐干瘪了下去,原本饱满脸颊处出现了凹陷,脖颈处的骨骼也逐渐凸显。

      张盼盼一边为韦廉递工具,一边盯着王营忠的症状,她总觉得王营忠现在干瘪下去之后血脉青筋都特别明显,仿佛能看到血流在血管中流动的痕迹,像是一个些微的小鼓包,从血管中缓缓地走过,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她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再定睛一看,这鼓包便消失了,张盼盼深吸一口气,大约是自己太紧张了,将呼吸的律动看成了血流的样子了吧。

      韦廉检查了许久都找不到病症的由来,如此便无法对症下药,张盼盼和韦廉对视一眼,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张盼盼微微捏了下手中的工具盘,她知道什么东西能救王营忠,那便是她的血,她纠结地咬紧了下唇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直下意识地控制着自己想要用血去救人的想法,因为这个秘密的曝光可能让她陷入到更大的危险之中,所以即使是要救人,她也不敢如此轻易的做出决断。

      如果想要补完剧情,知道幕后主使,那便必须想办法救下王营忠,至少也要让他恢复到能说话的状态。

      但是救王营忠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又让她觉得很不情愿,特别是在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风险的情况下,张盼盼担心这可能会导致节外生枝。

      张盼盼的嘴唇被咬的毫无血色,下意识地看向了闫青,想要从他那里寻求一丝帮助。

      闫青自刚刚开始便没有再说过话,因为牢房拥挤,此时他站的远些,双手环抱,嘴唇向下,脸上带着一丝高傲与冷漠,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王营忠,既没有畅快,也没有紧张,只有无尽的空白,似乎躺在地上之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闫青发现了张盼盼在看他,也抬眼望向了张盼盼,冷淡的表情褪去,脸上重新带上了温和的笑意,问道:“冰灵,怎么了?”

      他表情变化极快,几乎是一瞬,那个冷漠的男人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为武林盟主,张盼盼感觉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违和,但眼下的情况古怪,她来不及多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回应自己没事。

      韦廉此时站起了身,他已经将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但是还是找不到任何病因。

      张盼盼知道师兄医术精湛,如果他都束手无策,那这病的疑难可能超乎想象,只能先建议:“要不我们先回无量派,我想办法给他开些止痛的药,师兄你回去也看看医书,想一下会不会漏了些什么要点。”

      她心中拿定了主意,还是决定取几滴血尝试着救一下王营忠,刚刚王营忠的话隐隐透露着他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说不定让他恢复说话能力便能找到治病的症结。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取血有些困难,也没办法将血喂给王营忠,回到无量谷之后便会好操作些,到时候混在安神的药水之中让王营忠喝下便是,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韦廉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只能同意张盼盼的想法,几人重新回到了无量谷,时间紧迫,张盼盼没有片刻歇息,便钻进了实验室中。

      韦廉本想让闫青同他一起回无量峰歇息,但却被闫青拒绝了,只言是无量谷中环境更为幽静,便强行留在了无量谷。

      他心思细腻,又惯常戏弄人心,刚刚只轻轻一瞥,便看到了张盼盼的表情从咬唇纠结转化为了心意已决,当下心里便明白了张盼盼想要做些什么,心里也拿定主意,一定不能从张盼盼身边离开。

      他心中对于王营忠害人的真相以及王营忠的生死都并不在意,关心的只有张盼盼的血,这会看到张盼盼居然下定决心想要为别的男人流血,他心中没来由地扬起了一丝愠怒。

      闫青心中不知何时已经认定了那张盼盼的血只能被他独占,连带着连张盼盼都成为了他的所有物,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张盼盼愿意献血的人,这个事实让他很是不快。

      闫青一向对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颇为自得,这个突如其来的怒火让他自己都诧异,难道自己真的对张盼盼产生了一丝感情吗?他在心中强行否定了这个想法,说服自己这种愤怒是来自于怕被其他人发现张盼盼血液秘密的紧张。

      他眼见张盼盼回到无量谷之后便将自己关在房中,没过多久房中便传来了一阵馨香,正是他魂牵梦绕的味道,心里头的怒火烧的更旺了,连他都得不到的东西,王营忠凭什么可以得到。

      闫青招手唤来海河向他吩咐了些什么,后者得了令之后便默默离开了。

      止疼的药并不难配,主料泊罗花是麻沸散等药的重要原料,因此在谷中就有种植。

      比较麻烦的问题是取血,张盼盼没什么自虐倾向还怕疼,想到要取血给这王营忠,有些不情不愿的,磨磨蹭蹭地才扎破手取了两滴。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特地用银针扎在指缘便,之后再消毒清洗了一下,怕被人发现便没有包扎,药水制成之后便急急地出了房间想要送去大牢。

      闫青的眼睛比她想象中灵多了,一眼就看出了她手部动作扭捏,抓住了她的手,眉头一皱,眼神幽深,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张盼盼当然不敢说放血制药了,只能干笑着打哈哈:“那个,做事情的时候不小心有些擦破了,干活嘛,很正常……”

      她的话还没说完,闫青便含住了她的手指,张盼盼只觉得指尖突然传来的温度与湿润触感,之后什么东西轻滑擦过了指尖,带走了伤口表面凝固的血痂,那片刻的触感让她瞬间汗毛倒竖,整个脸突然红的仿佛炸开了。

      闫青被这小小血珠引动了对血液的渴望,双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红色,张盼盼抽回手的时候他还有些意犹未尽,露出了一丝惋惜。

      他甚是享受这个瞬间,就像是干渴的旅行者在沙漠中找到了甘霖,他心头的火也被这甜美浇灭了,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张盼盼脸色害羞涨红,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以血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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