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绝地反击
连帽衫 ...
-
连帽衫也发现了这件事。
孟景的余光瞥见他听到墙上的响声后,看起来十分紧张的样子,从自己身后离开,第一时间去查看了黑板的情况。
确认是有谁在捶墙后,他又快步走到教室门边,但却在一只脚刚要迈出教室门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果然不能离开这间教室。”暗地里观察了连帽衫的一系列举动,孟景终于确认了,“所以刚才才没有出去追邹羽,现在也没有办法去隔壁教室查看情况。”
连帽衫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慢慢地转过身看着他放在黑板上的双手,目光阴冷道:“看来你的手还不够疼。”
他刚说完,孟景就看到缠绕着他手腕的藤蔓发出“咯吱”的声响,缩得更紧了,并且压迫他的双手更加紧密地贴在黑板上,促使手上的血肉和黑板之间的摩擦力更加强烈,所带来的疼痛也比之前强过数倍。
只是这样贴着黑板向下刮了几厘米,孟景就瞬间疼得冒出了一身冷汗,感觉两眼发黑,随时都会和身旁的胡亦言一样,疼晕过去。
好在意识浑浊的边缘,有个声音突然响起,唤醒了他。
“孟景,再坚持一下,这墙我马上就能砸烂……那破黑板你们很快就不用刮了!”
果然是他……孟景看着黑板挤出一个苍白的笑,虽然没有疼晕过去,但因为血液的流失和疼痛对精神力的摧残,身体已经变得十分虚弱,根本无法确保自己微弱的音量能传到墙对面的邹羽那里:“墙里有东西……你小心一点。”
邹羽抡铁锤抡得满头大汗,发现孟景没有回答自己,心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刚才他离开教室后在走廊的拐角处蹲守了片刻,发现连帽衫站在教室门边往他跑出去的方向看了两眼,却没有追出来,当时便觉得有些古怪。
接着,他就听到另外一个刮黑板的声音从那间教室里传来,不用去确认也猜到肯定是倒霉的孟景也被控制了。
但为了不冒险,邹羽还是趁着自己已经顺利脱身,以最快的速度悄悄去体育器材室找来了手里的大铁锤。
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直接:只要没有那块所谓的磨砂黑板,刮黑板这件事自然就无法进行,孟景和胡亦言就都能解脱。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殊死打斗的准备,毕竟砸墙的动静那么大,肯定会被连帽衫胡亦言发现,没想到他已经砸了这么久,连帽衫都没有出现。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走出高三七班的教室,连帽衫就能制止他。但是连帽衫并没有。
这个时候,邹羽才想明白一件事,更加放心大胆的砸墙,并且发声让安抚孟景,没想到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邹羽越想越觉得不妙,于是集中注意力加快砸墙的频率和力度。
好在他已经把墙体砸出了很深的凹坑,只要再朝着凹坑多砸两下,就能连同对面的那块黑板一起,把这面墙砸穿。
终于,他看到光线从墙上被砸开的罅隙中漏了过来,他立刻对准这个罅隙又狠砸了两锤子,终于看到了孟景被冷汗浸湿的憔悴眉眼。
邹羽没想到他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孟景就被折磨成这样,不知怎么地,抡锤子的动作不知不觉变慢了,心中陡然产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微妙的心疼和愤怒。
孟景好不容易才睁开快要合上的眼睛,朝缝隙对面的邹羽微弱地说出一个词:“快、逃。”
——快、逃?
邹羽只能从他的口型辨认出原话,但不等他开口确认,孟景的头就被他身后的一只手推开了——邹羽看到了连帽衫的半张脸。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连帽衫的脸上浮现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突然抬起他的手,卡进墙上的裂缝中。
邹羽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就连抡锤子的动作和呼吸都停滞了几秒钟,但随后很快冷静下来,继续抡起锤子往那道裂缝上精准打击,瞪着连帽衫冷冷一笑:
“有本事把你的手再多伸过来一点,看我会不会一起给你砸得稀巴烂。”
“是吗?”连帽衫仍旧嘴角带笑,但眼神却闪烁着,“你真不懂事。他刚刚不是都告诉你,墙里有东西了吗?”他看向一旁的孟景,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露出了恶魔般的笑。
“墙里有……东西!?”邹羽手里的铁锤应声一落,怔怔地看着越裂越大的墙缝内露出了一根根如同水草般浮动着、并且闪烁着猩红幽光的须状物。
须状物在露出来的一瞬间插进连帽衫的手掌里,如同输液管般,能清晰地看到猩红的幽光正在通过连帽衫的手臂,往他的身体里流动输送。
紧接着,连帽衫的手指甲仿佛汲取到了养分,飞快地变长、变厚、变硬,最后变得和孟景身上的藤蔓一模一样,猝不及防地朝邹羽刺了过去——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邹羽神情冷峻,面对如此诡异恐怖充满威胁的一幕,竟然突然变得意外的沉着冷静。
只见他飞快抡起大铁锤,用尽全力对着墙上的裂口砸出最后一下——这一下让墙体和黑板直接粉碎出一个大洞,并且朝四面八方延展出更多的裂纹,也暴露出了隐藏在墙体内、更多如同血管的须状物。
同一时间,连帽衫的手指甲也已经快触碰到他的胸口,但邹羽躲也不躲,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指甲这么长,我勉强帮你剪剪。”
他潇洒地把手里的铁锤往地上一扔,顺势微微一弯腰,从脚边拿起什么,举在了胸前。
一抹锋利的冷光随着“咔嚓”一声,从连帽衫朝邹羽刺来的指甲中间一闪而过,“你的样子这么吃惊,没见过连铁链都能剪断的钳子吗?”
邹羽得意地看着连帽衫,把被他刚刚剪断的蔓藤指甲从脚边踢开,双手握着小臂长的铁钳又“咔咔”对着空气剪了两刀,“有多少我给你剪多少。”
他从器械室找来的可不止那把大铁锤,还有这把连铁链都能轻松剪断的大铁钳。
连帽衫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剪落的指甲,又看了看手指上只剩半截的残缺指甲,忽然垂下了双手:“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一说完,插在他的手掌里的须状物就抽了回来,在空气中抖动了几下后,忽然调转方向,齐齐朝邹羽甩了过去。
墙内暴露的其他须状物就像接到了指令,紧随其后,前仆后继地从墙内钻出来,它们密密麻麻、紧凑地聚集成一团,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墙壁压向邹羽。
邹羽直接看得傻了眼,他手里的铁钳瞬间就显得单薄无力了,就算一剪刀下去,也只能剪断这些须状物的冰山一角。
它们能那么轻松地插进连帽衫的手掌里,其锐利程度应该也能轻而易举地把邹羽扎成马蜂窝。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邹羽根本没有逃走的时间了,须状物的速度堪比子弹。
他累了,不想继续抵抗了。
邹羽放下铁钳,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默默祝愿孟景能比他走运。
但几秒钟过去了,他没有感受到身体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凹造型凹够了没?”孟景的声音微弱地传了过来,邹羽愣了愣,连忙睁开眼睛——他看到面前的须状物集团消失了,连帽衫也不见了。
邹羽懵逼地睁圆了眼睛,侧着身体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然后从墙洞钻回高三七班——墙壁恢复了正常,连一根须状物也没看到,黑板也变成了正常光滑的黑板。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扶着讲台和胡亦言的孟景:“你做了什么?”
孟景扬了扬他手里的指甲剪,苍白的面颊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劫后余生般的惨笑:“我只是给他剪了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