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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救治 在墙壁被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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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墙壁被邹羽最后那一锤子砸开之后,孟景就发现身上控制着他的藤蔓失去了活性和力量,只是像装饰一样挂在他身上,他能轻松地将双手从黑板上拿下来。
但因为连帽衫还在附近,他没有轻举妄动,直到邹羽和连帽衫正面交锋,他才不声不响地带着昏迷的胡亦言躲到讲台边。
当时正好是连帽衫的指甲被邹羽的铁钳剪断的时候,孟景听到两人的对话,又无意间瞥见躺在讲台的隔层抽屉里反光的银色指甲剪上显示道具的文字提醒,脑子里这才闪现出一个灵光。
他立刻拿起胡亦言的双手一看,没想到他的手都已经磨损得血肉模糊了,指甲却没有任何损伤,难怪他刮黑板时能持续发出那样尖锐让人毛躁的声音。
这时,孟景才想到唯一有可能打破困局的办法,那就是剪掉胡亦言的指甲。这样不管他去刮什么,都无法发出噪音。
“这么说,是我给了你灵感?”邹羽听孟景讲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同时也终于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好歹把小命保住了。”
孟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口,仍旧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火辣辣的疼,他又看了看身旁胡亦言,心里并不轻松:“但事情还没结束,我们还在这里。”
或许,需要胡亦言醒过来才行?孟景也不确定。
胡亦言手上的伤口很深,他们也没有任何药物和治疗手段,这种情况下陷入昏迷,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但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间教室并且遭遇刚刚那些可怕的事,倒不是因为胡亦言。孟景目光复杂地看着邹羽。
“把你的手给我。”邹羽好像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低着头把自己身上T恤的袖口扯了下来,然后不等孟景递手过来,便霸道地抓过他的手腕,把手里柔软的棉料袖口一圈一圈、看似粗鲁动作却很温柔地缠在了他受伤的手指上。
“这样应该会舒服一点。”他抬头看了孟景一眼,继续替他包扎另外一只手:“做起事来也方便。”
“都被你包成这样了,你还指望我能做什么事?”孟景无奈地举了举被邹羽包得跟粽子似的双手,笑得很勉强:“倒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做完。”
“嗯?”邹羽从他身旁走过,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胡亦言。“你指的是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要来这栋教学楼,以及——”孟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背影:“你的后背上为什么会有手掌印?”
“手掌印?”邹羽下意识地伸手往背后摸了摸。
孟景冷冷地看着他:“是你的手够不着的位置。”
邹羽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他,盯着他脸上的神情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想表达什么?”
“花坛里的那个男生手上就有粉笔灰,而且是蓝色的粉笔灰。”孟景看着邹羽后肩上的蓝色手掌印,很艰难才问出口:“你不是说,你当时是听到有坠楼的声音才出现的吗?”
邹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孟景。
“你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说你追丢了那个人影?花坛里的男生……不就是从游泳池跑出去的人么。”短短几句问话,孟景就感觉好像用光了他身体里的力量。
邹羽看着他的目光明显颤动了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他站起来,转过身和孟景面对面看着对方。
教室里寂静的就像大战过后横尸遍野的战场,只有他和孟景作为最后的幸存者,彷徨无助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当时我站在你身后,那个人影从游泳池边跑开时我的视野更开阔,他脚上穿着的鞋子和花坛里的男生一模一样,鞋的侧面都有一道弧形的夜光LOGO图案。”孟景满眼失望地看着邹羽,仍旧有些不敢相信:“你为什么要推他下去?”
虽然邹羽嚣张霸道,但经过半天的相处,孟景能感觉到他的本质不坏,从来没有把他和邪恶的刽子手划上过等号,顶多只是一个被优越的生长环境宠坏的纨绔公子哥。
“我确实骗了你,但我没有推他。我只是没有成功把他救下来。”邹羽的目光忽然异常平静,“但有一件事我没骗你,当时确认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孟景越听越糊涂:“那你意思是,他是被你口中说的另外一个人推下楼的?”他停顿下来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的细节说不通,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骗我?直接说你没救到人不就好了?”
“我当时懵了,因为他认出了我。”邹羽暗暗抓了抓大腿,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就在他抓住我肩膀的时候,我当时惊住了,没立刻反应过来,等我想去把他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拉上来?”
“他当时还没掉下去,只是挂在过道的栏杆外面。”
孟景定定地看着邹羽,仿佛想把他看穿,忽然话锋一转,不动声色地问:“你刚才说的,他认出了你是什么意思。”
“你的冷静和理智真的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早熟过头了。”邹羽眼神微妙地和他对视了一眼,短暂地停顿后,冷冷哼了一声:“你既然能这样问,心里应该就已经有答案了吧。”
“看来是认识程宿的人,终于有其他人能看出你那张‘程宿’的脸了。”孟景看着邹羽讽刺地笑了,试图理解他当时的状态:“好吧,我承认人被吓傻的时候,是会说些蠢话做些蠢事,特别是对于一个未成年。”
邹羽冷笑了一声,脸上终于又浮现出昔日风采,目光轻蔑地把孟景打量了一遍,十分不爽地反问他:“你成年了!?”
“我这张脸,看着像成年的状态?”孟景自恋地用他的粽子手摸了摸简直嫩得出水的脸蛋,显然对此十分满意,旋即将话锋一转:“说说你刚才提到的,另外一个在场的人。”
“恶心。”邹羽压根没眼直视他那副孤芳自赏的样子,微微偏头看向别处:“你以为他为什么坠楼?想不开自己跳的?他是被那个人推下去的。”
“所以你也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孟景抓重点的能力很强,一开口就让邹羽失去了继续往下说的欲望。
“这很重要吗?”邹羽一挑眉头,嘴硬道:“你能报警还是怎么样?”
“嗯,你说得也没错。”孟景放弃了,懒得跟邹羽这样的“小朋友”斗嘴,“所以我们还是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例如?”邹羽有点摆烂的心态,也不太想动脑子想什么了,反正孟景好像总能想在他前面。
“例如先带着胡亦言离开这里,或许有校医室之类的地方可以让我们替他处理一下伤口,让他稍微舒服点?”
“难道不用去找那个凶手?”
“凶手?你看到人家行凶了么。”孟景平静地看着他。
邹羽沉默了。
“但如果你没说谎,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孟景想起还躺在花坛里的学生,“这里确实有人行凶。”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先去找医务室。”邹羽看着胡亦言双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就算平时对他意见再大,也于心不忍了,到底同学一场。“别流血流死了。”
他二话没说就把胡亦言从地上搂了起来,抱着他向孟景递了个眼色:“你在前面开路。”
“嗯,应该的。”孟景看了看自己残疾般的双手,刚走出去,忽然回头问:“医务室在哪?”
“医务室肯定在教学楼,我们挨个找肯定能找到,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里,我们还会不会经历到一点什么‘别的’。”邹羽坚信这所学校还藏着一个无恶不作的黑手,而他们成为对方目标的可能性很高,确切的来说,是他成为目标的可能性很高。
他并没有告诉孟景,他看到了对方的脸。
孟景自然也知道邹羽话里的那点意思,他不是不怕,只是这里是游戏,玩的就是心跳,他怕也没用,还不如按照游戏内置的一套玩法,一步一步来。
反正他遇到的惊心动魄的剧情已经不少了,不缺再来那么一两件。细细回味下来,竟然还有点小期待——这个游戏到底能真实可怕到什么程度?
和他们预设的提心吊胆不一样,两人有惊无险地找到了位于教学楼一楼角落里医务室。就在靠近游泳池的那个方向。
医务室的门紧闭着,一路下来走在前面探路的孟景先站在这扇门前。
盯着锈迹斑斑的圆形银质门把,他隐隐嗅到了一丝危机的气息,显得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开门。
“这时候怂了。”邹羽没有给他深思熟虑的机会,大长腿抬起来就往门上踹了出去,门锁松松垮垮地哐当了两声,被踢开的门后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医务室的窗子没关,正对着门的蓝色窗帘半拉着,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两人看到一双脚悬吊在昏暗的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