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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另外一个胡亦言
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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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孟景和他对视过后,还是发现了两人之间有明显的区别。
这个清醒的胡亦言目光阴冷,眉宇间蕴藏着深深的戾气,抿成一条线的嘴角还挂着邪恶的笑意——他看着孟景时目光丝毫不躲闪,甚至还给了他很强烈不适的压迫感。
“你和他看够了么?”邹羽面色铁青,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正在克制着某种恐惧,幽幽地对孟景说:“你低头看看我的脚上。”
孟景这才抽出神,目光一落,看向邹羽的脚边,大惊失色道:“你脚下的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到的东西,两只形如干枯手爪的硬物如同树根般从地面钻出,边缘锋利,仿佛跳动的脉搏般闪烁着幽暗红光,就好像两只脚镣一样将邹羽的双脚死死扣在地面上,让他无法挪动。
“我要是能告诉你,还需要让你亲自看看么?刚刚还什么都看不见,怎么现在突然开始冒光了。”邹羽看着自己的双脚,眉头紧皱,嘶了一声:“这双鞋不能要了。”
孟景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你倒是脱啊!脱了不就能动了!?”
邹羽抬起头看着他,仿佛难以启齿似的,沉默了一会才说:“你来帮我脱。”
孟景:“???你的手好像没毛病吧?”
“这么恶心的玩意……我迈不过心里那道坎。”邹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你就当我的腰有毛病,弯不下去吧。”
随着一个深呼吸,孟景紧紧抿了一下嘴唇,他竟然对邹羽的借口意外的能够共情。
扣在邹羽脚上的玩意确实很恶心,所以他也迈不过心里那道坎——根本不想碰。
“不如我来帮你吧。”戴着帽子的“胡亦言”忽然开口,侧转面朝邹羽,不等邹羽回答,就朝他脚下缓缓蹲了下去。
邹羽刚看清他的脸,瞳孔都放大了:“你、和胡亦言……”他语无伦次,脑子有点打结,紧张地看向真正的胡亦言——“他的手怎么还在刮!?”
经他这么一提,孟景才注意到昏迷的胡亦言仍旧用他的手在磨砂黑板上刮擦着,黑板上发出的声音并没有断。但他的双手明明已经获得了自由,穿着连帽衫的“胡亦言”已经蹲了下来……
孟景呆住了,这时他才看清控制着胡亦言双手的并不是他以为的连帽衫,而是和邹羽脚下的发光手爪类似的坚硬条状物。
条状物从胡亦言的袖口伸出,螺旋状缠在在他的手臂上,引导控制着他刮黑板的动作。
由于胡亦言衣服的遮挡,孟景无法得知这些条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你竟然丢下我一个人溜!?”孟景看到邹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鞋,打着赤脚冲出了教室!
“你明明比我先看到两个胡亦言,我真佩服你还能冷静地待在原地!”邹羽在教室门外急迫地催促道:“我要是你……早跑了!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啊!还愣着干嘛,快出来啊!”
“……”孟景懂了,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人家心里除了自己,根本没把其他人当回事。
但是他现在想跑,好像已经晚了。
“跑,往哪跑?”蹲在地上的“胡亦言”抬起头看向孟景,脸上浮现着阴森的笑,孟景看到他身前——扣着邹羽鞋子的干硬“手爪”忽然张开并且快速变长,如藤蔓般在空气中扭动了两下,然后迅速朝他包围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邹羽“嘶”了一声,立刻头也不回地顺着走廊冲了出去。
孟景已经以最快的反应速度扭头就往教室外跑了,但还是没有身后的十几根藤蔓快。
他的双脚双脚、最后甚至是身体都在一瞬间被藤蔓牢牢缠绕,束缚在原地,然后随着连帽衫男抬手在空气中的一个用力的抓取动作,被狠狠拽回教室。
“你到底想做什么!?”尽管孟景已经被吓麻了,但仍旧对连帽衫的目的感到好奇。“看样子,你的目标应该并不是我吧?”他十分不厚道地瞄了一眼黑板前的胡亦言,强打镇定道:“用得着这么贪心?”
“你也不无辜。”连帽衫的双手撑着膝头,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冷酷:“两个人一起擦黑板,会快点。”
孟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鲜血淋淋的黑板,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刚想反抗挣扎,整个人就被身上的藤蔓拽到黑板前,和昏迷的胡亦言并肩站在了一起。
接着,藤蔓顺着他的肩膀一圈圈绕向手腕,让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被按在黑板上,和身旁的胡亦言的姿势一模一样。
“两个人,四只手,黑板很快就会变得干净光滑了。”连帽衫的声音和吐息在孟景的颈后阴冷地萦绕,孟景不由打了个激灵,一想到自己的手要被当做铁刷,把整块磨砂黑板刷得光滑锃亮,就立刻语调僵硬地笑着说:“三个人,六只手会更快……”
“这里只有两个捣蛋鬼。”连帽衫冷冷地说。
“我要是你就去外面找找看,说不定还漏掉了一个呢……”孟景宁愿死也不愿意自己的手变成磨砂纸,光是想想十指连心的痛他都心头发颤,浑身发虚,只能委屈邹羽帮他拖延一下时间了。
连帽衫莫名沉默了。
孟景看到自己的手仍旧相安无事地贴在粗糙的黑板上,暗暗松了口气,但心底忽然莫名升起一股隐隐的担忧和内疚。
过了几秒钟,他的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连帽衫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边。
孟景越想越觉得害怕,连忙改口,尽管听起来十分敷衍:“其实已经过了这么久,说不定他早就离开学校了,我看你还是别费那个功夫了吧……”
以这个蔓藤可怕的生长速度,恐怕只要邹羽还在这栋教学楼——甚至是这间学校,连帽衫就能利用这些蔓藤瞬间把他揪回来。
让邹羽意外的是,连帽衫走向教室外的动作竟然真的因为他的话停下来了。
只见连帽衫低头往脚下看了很久,然后忽然转身回到了讲台上,就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将手搭在孟景的肩上:“可以开始了。”
话音一落,孟景就感觉有两股力道拉着他的双手,在黑板上向下拖动起来。
让人痛不欲生的剧痛像电流一样从指尖流向他的全身,十指和黑板摩擦的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根锋利坚硬的尖刺深深地嵌进了软嫩的指腹中,并且不断来回拉扯。
这种痛苦的感觉来的太真实了,不管孟景如何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这只是游戏,他都始终无法忽视生理上的巨大痛苦。
这时,孟景才意识到,自己真是小看旁边的胡亦言了,他竟然坚持了那么久才晕过去……孟景这才刚开始,就已经疼得连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
但现在他没有任何能改变处境的方法,甚至就连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邹羽这个混蛋,不会真的贪生怕死一个人跑路了吧。”孟景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这才稍稍感觉手上的剧痛减轻了一些。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双手变得血肉模糊,刚垂下头转移视线,忽然发现黑板的墙面有些不对劲……似乎在动?
是自己眼花么?
孟景用力挤了挤眼睛,手指上皮开肉绽的剧痛让他眉头紧皱,无法完全将视野打开,教室里没有灯光,视线也是昏暗的,但他确确实实看到黑板下的墙体好像波浪一样,一阵一阵地起伏着,就好像墙内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抬起头看了看黑板——特别是胡亦言面前的那一部分。
胡亦言的双手都已经完全血肉模糊,按道理来说黑板上的血迹应该十分湿润,但是孟景细细一看,那些血迹似乎都已经快干涸了。
想到什么,他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黑板,虽然他手受的折磨才刚刚开始,伤口处流的血远没有胡亦言多,但他流在黑板上的血也几乎一眨眼就干了,只留下几道红褐色的痕迹,就好像……好像黑板如同海绵一样把他们的血吸走了。
就在这时,墙上传来了“咚”、“咚”的响声,
紧接着,孟景感觉手下的黑板震动了起来。
他连忙看了看正在震动的整面墙壁,终于明白了过来:有人在捶墙,但是在隔壁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