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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嫁妆 若他是前朝 ...

  •   “这是礼部拟的大婚流程,就算举行立后大典,其他该有的一样也不能少,你仔细看一下。”宇文瀞以亲自将礼部拟好的册子送到王府,一并送过来的还有刚刚做好的婚服。
      “这衣服你试一下,尺寸有不合适的要快些改了,前方捷报连连,估计明年开春就能大捷,议和也不过是两三个月的事,婚礼差不多就在明年夏天了,真快,一眨眼的事。”宇文瀞以笑着说道,眉眼间少年的娇纵,渐渐被沉稳所替代,张罗这些事的时候,竟有着几分温柔。
      “也不足一年了。”萧鸿影放下册子,将宇文瀞以往身边拉了拉,“过来我抱抱。”
      “抱什么抱。”宇文瀞以挣扎着从他腿上起来,衣袖不小心拂掉了桌上的几本古籍,“日日都抱着,今日偏不让你抱,起来,把婚服试了。”
      宇文瀞以弯腰去捡地上的古籍,忽然发现一张密函,萧鸿影瞳孔一缩,身手去捞,宇文瀞以后腿几步,几个呼吸间早已把密函上的内容看了去。
      萧鸿影在调查他,他让林致召集江湖游侠成立军队一事,萧鸿影早已调查清楚,虽然有些事他们心知肚明,但一旦放到明面上,便平白生了许多别扭。
      “你难道害怕我绿了你不成?”宇文瀞以将信折了折扔进萧鸿影怀里。
      萧鸿影将密函扔到一旁,低头片刻,忽然抬起头来说:“我们将婚期提前好不好……”
      宇文瀞以一怔,萧鸿影又接着说道:“算了,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前几日见你府里不少郎中进出,难不成有人病了?莫不是后院那老人家?”宇文瀞以勾着萧鸿影的腰带,咬着银牙道,“我知他是你长辈,莫不是他得了什么急症,郎中医不得,你便想着早些把婚事办了,冲冲喜?”
      “恩师急症不假,但我绝无冲喜的意思。”萧鸿影举手发誓道。
      “谅你也不敢,我告诉你,我们的婚事,只能是婚事,不能掺杂一点旁的意味,否则我就……我就……”就怎地他好呢,宇文瀞以不知该如何他。
      “好了。”萧鸿影捏了捏他的鼻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南北运河已经开凿,处处都需要钱,过年借的钱估计花的也见底了,本王与其每日担惊受怕,你这小扒皮哪日再给我下套,倒不如早些将私房钱上交。”萧鸿影递给宇文瀞以一串钥匙。
      “出城往东三十里有一座无名山,山洞是我存嫁妆的地方,钥匙给你。”萧鸿影说道。
      宇文瀞以拿着钥匙有些摸不到萧鸿影的意图。
      “几百百年前姜国曾开凿过一条贯穿南北的运河,只是姜国覆灭后国家四分五裂,四处打仗,运河也被截断填埋,尽快重新开凿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且刻不容缓,南方已经到了雨季,运河从南方开凿,等明年收复齐国,差不多也正好修到了北边。”
      “你倒是打算的好。”宇文瀞以掂了掂手里的钥匙,“朕替百姓谢谢萧王爷。”

      宇文瀞以从王府出来便到了萧鸿影说的无名山,宇文瀞以在安阳住了这么多年,对这里却不甚了解,原来站在无名山颠,便能看到被火烧过的青屏山。
      时隔二十余年,但青屏山被烧火过的痕迹依旧未散,半个山头都是一片焦土,华丽的行宫早就成了一坐废墟。
      “原先那宫殿叫什么名字?”萧鸿影问道。
      “好像是叫时雨院。”林致说道。
      “先前的图纸还有吗?”宇文瀞以问,“让工部把这里按照原先的模样重建一下。”
      “得去宫里问问,毕竟是前朝的东西,不过听说这行宫是专门为了前朝元衍而建,建成也不过几十年的光景,当时建造的工匠应该还尚在人世。”林致说。
      “元衍,就是前朝那傀儡皇帝?”宇文瀞以有些不懈地说。
      “前朝有好几位傀儡皇帝,那位元衍其实挺委屈的。”林致摇摇头唏嘘道。
      “怎么说?”宇文瀞以挑了挑眉,有了一丝兴趣,他已然知道萧鸿影的身世,便时常想一个窝囊皇帝,怎么会有萧鸿影这样的儿子。
      “元衍是前朝有名的文人,书法文学造诣很高,而且重新编撰了许多古籍,大部分是农经医经,造福了一方百姓,他心不在朝野上,年少时便与才女萧氏搬到了行宫避世,不过后来……”林致看了看宇文瀞以不敢继续说下去。
      “不过后来宇文逆贼夺权,他们强迫归隐的元衍做傀儡皇帝,元衍为了保护妻儿,不得不从,他大抵是知道元氏气数已尽,自己难逃一丝,便放了一把火,让他的妻儿逃生。”宇文瀞以说道。
      林致大惊,连忙道:“听说是当年宇文大将军亲自验的尸,大将军心思缜密……”林致越说越心惊,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怎么能确定就是元衍妻儿,况且那火来的蹊跷,而元衍又并不真是一个废物草包。
      “属下这就派人调查。”林致背后冒出冷汗道,若是那孩子没死,那肯定要找宇文瀞以报仇!
      “行宫重建后,看看谁偷摸来不就行了?”宇文瀞以说完便离开了。
      宝库的洞口藏的严密,还有几个王府私兵把守,见了宇文瀞以便自行让开,好似早知道他会来一般。
      打开层层暗门,宇文瀞以险些被眼前的金银珠宝,奇玩字画闪瞎了眼。
      “萧王爷这些年没少搜刮民脂民膏!”林致气愤道,他往前走了几步,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这些瓷器好似都是前朝的东西,这副字……元衍印!”
      林致连忙又看了几副字画,多数都是出自元衍之手。
      “怎么会这样……萧鸿影,他姓萧,元衍的妻子便姓萧……难不成难不成……”林致面色煞白的看向宇文瀞以。
      没错,你猜的很对。宇文瀞以心里说道,但他脸上轻松一笑,一屁股坐在黄金堆里,“朕三岁跟着他玩,五岁和他去了遥阳,八岁他护朕做皇帝,同吃同睡多年,若他是前朝余孽,那在你面前的人,岂不是鬼魂?”
      “也对……”林致摸着良心想了想,萧鸿影虽然不招人喜欢,但待宇文瀞以是极好的。
      “派人将这里的财宝运到国库,那些元衍的字画通通送到萧鸿影府上。”宇文瀞以将钥匙扔给林致道。
      “是,嗯?”字画给萧王爷,这是为何?还没等林致发问,宇文瀞以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运河开凿顺利,伐齐之战也是捷报频频,皇帝与萧皇后的感情日益升温,萧王府除了有要紧事能回趟王府,萧王府几乎空了下来,第二年夏天,齐国不敌,派使者送来降书,历时两年的伐齐之战终于到了议和的阶段。
      宇文瀞以拿着战报回旖兰殿找萧鸿影,谁知萧鸿影竟不在,殿里侍奉的太监回话,王府有要紧事,萧鸿影方才回府了。
      “什么要紧事?探子没报吗?”宇文瀞以将降书扔在案上,他和萧鸿影日日粘在一起,冷不丁见不到人,心里空的很。
      “有个信笺,说是今晨王府的一位老先生去了。王爷许是回去给他下葬。”林致说道。
      “是住在后院的那位老先生?”
      “是,是那位祁老先生,王府上的人说是这老先生元氏王爷父亲的恩师,后来家道中落,前两年便来投奔了王爷。”林致道。
      宇文瀞以绷紧的脊背微微塌陷,脸色突然地有些难看。
      “皇上。”有一探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何事慌慌张张?”林致语气不善道。
      “回皇上,首领,先前去南海寻找鲛珠的人带消息回来了。”探子道。
      “快宣!”宇文瀞以猛地站了起来。
      随后,一个身上带着伤的密探走了进来,叩首后说道:“奴才有辱皇命,请皇上降罪。”
      “直说!”
      “几个月前王爷的人马发现鲛人踪迹,我们一路跟踪,一个月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们竟真的在南海看到了鲛人,鲛人人身鱼尾,虽长了人脸但满口獠牙面目可憎,十分凶猛,打捞时伤了不少人的性命,王爷的人不敌,奴才怕鲛人跑了,便带人上前协助抓捕鲛人,待我们将鲛人网到船上时,鲛人手指忽然化作利刃,划破渔网重伤了许多人逃了。”密探道。
      “世上竟有如此凶物?”林致感叹道。
      密探扯开衣领,露出横惯整个胸口的爪痕。
      宇文瀞以倒吸一口冷气,“鲛珠呢?”
      “鲛人被钢叉刺中时吃痛留下的眼泪化作一颗猩红的鲛珠,但鲛珠滚到了王爷手下身边……鲛人逃脱后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无力再战,鲛珠想来已经到了王府。”密探说道。
      “我知道了。”宇文瀞以叹了口气道,“你们先下去吧,林致,让陈太医给他们治伤。”
      北齐的降书,祁老先生过世,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鲛珠,一同砸到了萧鸿影身边,老天爷这是逼萧鸿影杀他。
      宇文瀞以拿着降书,只身到了王府。
      萧鸿影正坐在书房,宇文瀞以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他,许久萧鸿影才像大梦一场般回了神。
      “你怎么来了?”萧鸿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北齐降了来跟你说一声。”宇文瀞以将降书从窗户递了进去。
      秋日的阳光洒在萧鸿影脸上,给他清冷的脸上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宇文瀞以看着他如同神袛一般的容颜,心里竟萌生了一种自行惭愧的感觉,萧鸿影本还是红尘外的仙人,却被他这个好色之徒强行拉进了尘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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