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绿茶茶香

18、承诺 我从来没想

　　摄政王这般明目张胆的往皇宫里塞人，难免会惹人猜忌，但是他和皇帝的关系，却让这一举动变得有些暧昧不明，但宇文瀞以却清醒的很，怕是这些人除侍奉自己之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任务——监视自己。
　　萧鸿影一日中有超过半数的时间是和自己在一起，竟还不放心，要往自己身边安插眼线，来而不往非礼也，宇文瀞以对林致说道：“去挑选八名伶俐些的人，送到王府，好生替朕伺候王爷，王爷每日吃了什么饭，见了哪些人，都要事无巨细地跟朕汇报。”
　　这不就是监视吗？皇上和王爷这是闹哪样，难道感情出了裂痕或者谁有朝三暮四的苗头了？皇上对王爷一片真心，那朝三暮四的人一定是他萧鸿影！萧鸿影生的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肯定也是个水性杨花的主！真是可恶至极，有皇上这样的人常伴左右，他竟然还有心思惦记旁人，不知好歹的东西！
　　林致越想越气，越想越替皇上觉得不值。
　　“是！”林致饱含愤怒的一声吓得宇文瀞以浑身一哆嗦。
　　“朕还没聋，你小点声。”宇文瀞以揉了揉被震的发麻的耳朵，“把萧鸿影送来的那八个人叫进来，让朕看看。”
　　林致冲外头招招手，随即进来了八位威武雄壮的——姑娘。
　　宇文瀞以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八位姑娘个个身长八尺，身壮如牛，比宇文瀞以还要高上几分，粉嫩的宫服穿在她们身上显得拘束了许多。
　　“见过皇上，奴家小春。”
　　“小夏。”
　　“小秋。”
　　“小冬。”
　　“小雨。”
　　“小雪。”
　　“小霜。”
　　“小寒。”
　　宇文瀞以：……
　　还挺可爱。
　　“各位壮士…哦不，各位姑娘，先跟小桂子去掌衣局量一下尺寸，换身合适的衣服，再给各位安排。”宇文瀞以示意，让八人退下。
　　众人离开，林致一脸凝重地凑到宇文瀞以身边，沉声道：“主子，那八名女子是练家子，而且身手不在我之下，王爷他…究竟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八成是想要我的命，然后改嫁！”宇文瀞以磨着后槽牙说。
　　什么！萧鸿影果然对皇上始乱终弃。
　　“那……那怎么办，属下去把他做掉？”林致手刀在空中狠狠一剁恶狠狠地说道。
　　“万万不可，朕哪里忍心伤他性命，你只需安排人监视他即可，去吧。”宇文瀞以装模作样地捏着眉心痛苦道。
　　“是，皇上放心，属下段然不会让那负心汉有接触旁人的机会！”说罢，林致提刀冲了出去。
　　待人离开，宇文瀞以捧着肚子笑了起来，那些别有用心的行径冠上暧昧不清的明目的后，就连他自己都要相信了。

　　萧鸿影头疼地看着王府里林致亲自带来的几位杀手……哦不，是仆从，说是奉皇命前来侍奉自己，可人人满脸杀气，当真不是来取自己性命？
　　不知道宇文瀞以又跟林致胡说八道什么了。
　　“替本王多谢皇上好意，诸位看上去英明神武，便去前院护院吧。”萧鸿影说道。
　　“王爷送到皇宫的人，皇上全都留在身边贴身伺候，皇上送来的人，王爷也应当留在静水阁！”林致义正言辞道。
　　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留在静水阁自己怕是活不到明日。
　　看到萧鸿影面色犹豫，林致当他心虚，心里冷哼一声道：“王爷只要安分守己，少往王府里招些莺莺燕燕，自会无恙！”
　　得，萧鸿影大概知道宇文瀞以给自己按了个什么罪名了。
　　萧鸿影无可奈何地扶额，抬了抬手道：“那就让他们在静水阁侍候吧。”
　　来的八人都是萧鸿影的心腹，每日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盯着他，盯得他浑身不自在，不过他们盯了有六七日，王爷每日除了见朝中官员便是和府上一白发老头凑在一起研究古籍，别说莺莺燕燕了，一个样貌周正的活物都没见。
　　“研究古籍？”宇文瀞以大概能猜出那个白发老头就是一直藏在萧鸿影身边的那人，但是他们凑在一起竟然只是研究古籍？
　　“没错，他们在研究鲛人。”林致撇了撇嘴十分不屑道，“传说鲛人貌美，萧王爷估计是垂涎那些异族的美色！”
　　宇文瀞以：……
　　“山海经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但这也只是传说。”宇文瀞以思忖道，“萧鸿影绝不会无缘无故追寻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还说了什么？”
　　“哦，探子们还听了一嘴说什么鲛珠能保尸身不腐，属下觉得王爷就是垂涎鲛人的美色！”林致说道。
　　“什么！”宇文瀞以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来，“鲛珠可保尸身不腐？”
　　“是这么说的，好像还要派人去南海搜寻，不日就要启程，皇上放心，王爷的人定然出不了安阳城！”林致说。
　　“让他们去。”宇文瀞以说，“派一队人马秘密跟踪，不管是鲛人还是鲛珠，朕都要了！”
　　“遵旨！”只要能让萧鸿影不如愿，林致干起来便兴致高涨。

　　“你好些日子没来我这旖兰殿了，我还当你被鲛人迷了心，忘了我了。”宇文瀞以像个妖精一般，缠在萧鸿影身上。
　　萧鸿影的呼吸逐渐粗重，那模样倒像真的被迷了心，不过不是因为鲛人，而是眼前这个妖精。
　　“世上哪有什么鲛人，话本看多了？”萧鸿影喘息着两人按在身下，额头滚落的汗珠落在宇文瀞以胸口。
　　暧昧气息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嗯……”宇文瀞以发出一声闷哼，转而媚笑着在他胸口打着圈说，“那我怎么听闻，王爷府上前些日子有好些人往南海去了。”
　　这人但是坦诚，萧鸿影轻笑着低声道：“天寒地冻，鲛人都冬眠了，等开了春，本王给瀞以捕一条煲汤，听说那物最是壮阳！”
　　“休要吓我。”宇文瀞以说完便在萧鸿影的攻势中沉沦。
　　窗外飘起雪花，不知不觉已入深冬，宇文瀞以目光涣散地看着窗外纷扬的鹅毛大雪，浑身被汗水浸透。
　　“热。”宇文瀞以难耐地蹬掉潮湿的被子，浑身滑腻不堪。
　　“当心着凉。”萧鸿影将人抱紧在怀里。
　　“要洗澡。”宇文瀞以说道。
　　“汗消了便抱你去。”萧鸿影从身后紧紧地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他的后腰。
　　两人惬意地躺在清沐池里，品尝着银盏里的酸甜可口的梅子酒。
　　清沐池里的水是专门引来的天然温泉水，建在寝殿后室，是专门为了与萧鸿影寻欢作乐的，这是他在位十余年，做的唯一一件荒淫之事。
　　温泉蒸腾出的一层雾气，雾气萦绕，好似让人身处仙境，萧鸿影英俊的容颜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好似仙人踏雾而来。
　　宇文瀞以一时间看傻了眼。
　　只见那仙人冲他微微一笑，端起银盏，将暗红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想弄脏他，想看他支离破碎，想让他永远陪着自己留在这糜烂的红尘中。
　　宇文瀞以这般想着，也这般做了，他将酒壶里的就倒在萧鸿影白皙的胸口处，殷红的酒顺着他肌肉纹理蜿蜒而下，如同鲜血。
　　“等到大军凯旋之日，我们成婚好不好。”宇文瀞以痴迷地看着萧鸿影问。
　　萧鸿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那转瞬即逝难以扑捉的犹豫，深深地刺痛了宇文瀞以的心。
　　“算了……”宇文瀞以清醒过来，明白了自己刚刚美色迷心，说了一句多么可笑的胡话。
　　“好啊。”萧鸿影突然捉住他的手臂，将人拉到自己面前道。
　　“不过，本王可不做妃。”萧鸿影说道。
　　宇文瀞以愣了半晌，连忙应下，“你若同意，我自然不会委屈你做妃，你会是我的皇后，唯一的皇后，我们曾经的誓言永远不会改变，我今生只此你一人。”
　　宇文瀞以双臂环着萧鸿影的脖颈，眼神里的情真意切丝毫骗不了人。
　　萧鸿影几乎要溺死在这醉人的情谊里了。
　　他低下头吻着宇文瀞以被热气蒸腾出玫色的唇瓣，在唇齿交融的缝隙中低声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娶谁，更从未想过要嫁给什么人，太可笑了。” 萧鸿影低声笑了一声，“可是瀞以，方才你问我的时候，我心动了，我愿意，我很开心很期待，我愿意嫁给你，从青丝到白发，这一辈子守着你，陪着你，我好想……我真的好想……”
　　不知怎么地，宇文瀞以鼻子一酸，竟落了泪，还好温泉水掩盖了他的泪水。
　　“成婚那日不要举行什么大典，我们就穿一身婚服，在揽月楼离天最近的地方告知神明便算完了婚。”萧鸿影碰着他的脸，吻着湿润的睫毛说道。
　　“好。”宇文瀞以笑着说，“既然都要惊动神明了，那便让月老把我们来世的红线也一并牵了，最好来世两家世交，我们一同出生，一同长大，等到了年纪家里催着我们快些完婚，然后我们恩爱一生。”
　　“那我们怕是要给神明些好处，否则，他们怎么会成全我们的美事。”萧鸿影说。
　　“那是自然，我们坐拥天下，什么都给得起。”宇文瀞以苦笑着将脸埋到萧鸿影胸口说道。
　　那一丝伤感被滚烫的情谊击溃，平静的温泉水下暗潮汹涌，一圈圈涟漪从两人痴缠的的身下扩散，这池水，好似沸腾了一般。
　　累得昏睡的宇文瀞以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白衣仙人身手跟他索要好处，甚至他清醒过来那袅袅仙音依旧在耳边环绕。
　　“怎神情恍惚？”萧鸿影凑上前来问。
　　原来他已睡了一天一夜，此时风雪已歇，窗外楼宇树枝上都裹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没事，做了个梦，梦见一神仙跟我要好处。”宇文瀞以捏了捏眉心，心道这一觉睡得是够久的。
　　“日有所想夜有所梦，许是白日里念叨多了，夜里便入了你的梦，不过你睡得也是够沉的，昨夜晚膳时，怎么都唤不醒你。”萧鸿影放下手里的折子，招了招手示意宫人传膳，“过来吃早膳了。”
　　“也许吧，朕向来不信鬼神……啊啊……”宇文瀞以站起走了两步，话未说完，便好似被什么绊倒了，直挺挺地摔了下去，若不是萧鸿影手疾眼快，他那张漂亮的小脸怕是要磕破了。
　　两人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平地。
　　“这世上顶厉害的神仙是谁？”宇文瀞以问。
　　萧鸿影思忖片刻道：“当属浮黎原始天尊。”
　　“要不请一尊天尊的神像？”
　　“我看行。”
　　下午，天尊青面獠牙的神像便请了进来，宇文瀞以牙酸地看着骇人的神像，虔诚地上了三炷香，“金银珠宝，美酒佳肴都给天尊供奉上了，听闻神明以信仰之力修行，从今往后，朕便信奉天尊，不过，希望天尊以后别再给朕托梦了。”
　　宇文瀞以想到仙人飘渺身姿下竟是这般不堪入目的脸，便觉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