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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封信 留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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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牧声沿弯腰想给他拿拖鞋,却发现抽不出手,抬眼对上他的笑,第一次觉得这人是在耍流氓。
她站起身来解释:“我得给你拿拖鞋。”
祝清誉松了身,靠在墙角注视着她。
打开鞋柜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祝清誉一见,漫不经心问道:“怎么不是鞋套了?”
“前两天我哥回来住过,当时在超市买的,碰上活动买一送一。”
祝清誉了然地点头,还以为身份变了鞋就变了。
牧声沿没看出他的心思,光想着怕他误会解释一下。
毕竟家里突然多出一双男士拖鞋,是个人看到都会多想,尤其是男人,在这些方面细节又爱较真。
进到客厅,明明是自己的家,牧声沿却感到一点局促,不自然到好像到了一个绝对陌生的领域。
相反第二次来到她家的祝清誉要自然很多,和上次一样,没有左右来回打量屋子,大概看了眼就把视线定在她身上。
“老师和教授呢?”
这是她邀请他的目的,他主动提起,缓解了一些尴尬。
“应该在阳台。”牧声沿见客厅里两只猫不在,猜想着往阳台走。
前后脚走到阳台,‘老师’和‘教授’就在阳台上的窝里趴着,双双睁着眼,望着天空,瞳孔里倒映着流光溢彩。
“这里也给它们安排了窝?”祝清誉从后头走到门边,身子斜靠着,半眯着眼注视着两个小家伙挤在一个窝里。
猫窝是木制的小木屋,屋顶上绑着一朵编织花,边上挂着小彩灯,垫子是毛绒的,嫩绿色。
看起来不算宽,也不算窄,两只猫窝在里面刚好合适,不留缝隙。
牧声沿唤声叫教授,它蹭起身就跑到她跟前,蹭着她的腿。
“它们挺喜欢在这外面待着,就给它们多准备了一个窝。”
她蹲下身把猫抱入怀中,左手轻轻抚摸着‘教授’的毛发,听到它鼻息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就知道它舒服了,很享受。
祝清誉盯着它,嘴角放平了些。
牧声沿全然不觉,抱着‘教授’走向他,右手轻轻掂了下:“教授,你看看谁来了?”
‘教授’懒懒掀眼,瞥一眼祝清誉,没什么动静,闭上眼接着贪恋女孩的怀抱。
牧声沿见状觉得好笑,吐槽道:“看来是你太长时间不管它,现在见到你就闹脾气了。”
祝平誉无奈说:“大概吧!”
他的猫他是知道脾性的,之前自己养的时候‘教授’就是一副高冷样,平时待在一起相处也是谁也不搭理谁。
能面对面见着的时间基本上就是给它倒猫粮的时候。
别人都说猫随主人,话也有几分道理。
自收养‘教授’后,它就已经养成了独立的性格,不需要有人刻意陪它玩,只需要准备好食物,清理好猫砂,放它独自在家完全没问题。
‘教授’有洁癖,也不喜亲人。
现在看它被牧声沿抱着,和之前完全是两副样子。
所以猫和人一个道理,有人宠,谁又不会撒娇卖萌呢!
牧声沿注意到他眼中隐匿的困倦,想起他守了整夜的事,细声问道:“你要不要睡会儿?”
虽然都是成年人,恋爱已经算不上是嘴上说都觉得羞涩的事了,但两人刚确认了关系,牵了手,邀请到家,进度有条理且稳步。
祝清誉神色犹豫不定。
她望了眼客厅的沙发,下定决心说:“沙发还挺大的,你睡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给人过多考虑的机会,率先下了决定。
祝清誉深深看一眼她,又转头看一眼沙发,点头应声:“好。”
怀中的‘教授’放下来,牧声沿走进屋内找了一条毛毯递给他,见他身上衣服稍显凌乱:“你需要洗澡吗?”
对上他疑惑地眼神,解释道:“我家里有一套男士睡衣,是我哥穿后洗过的,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换上。”
祝清誉接过毛毯,垂眸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纯白毛衣经过沾上了昨夜的湿气变得皱皱巴巴的。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算不上严重,但有每天洗完澡才睡觉的习惯。
平时在家不洗澡绝不上床,更何况现在是在喜欢的人家里,他觉得维持基本的形象是必要的。
他没有推辞,牧声沿连忙回房间帮他找出那套睡衣。
找到的时候心里有些庆幸,幸好家里备着一套男士睡衣。
以前齐恦牧为躲避牧应和催婚这事儿,回到松良就躲在她家。
开始家里沙发不大,就是普通的懒人沙发,女生睡还好,男人睡就太过憋屈。
齐恦牧当时住了第一晚就受不了了,隔天就买了一套新的沙发回来,比之前的大很多,羊羔绒的,很软很舒服。
他走后,沙发就被‘老师’霸占了。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牧声沿坐在沙发边缘,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
到现在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在今早,她和祝清誉确定了恋爱关系。
一切都是无法预知和意外的。
在遇见祝清誉之前,她真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一个人也挺好的,操心的事少了大半,也不用为了感情想东想西。
说白了,还是没有安全感。
牧应和给她发过近二十张男人的照片,她看一眼就恋爱的心思全无。
她想,祝清誉若不是姑父介绍的,那他们可能还没开始就错过了。
浴室门咔嗒声打开,牧声沿扭头看去,身子微顿。
里面的雾气跟着祝清誉偷溜了出来,他右手扣着左手袖口的扣子,微湿的头发耷拉在眼前,眼中泛着热意。
隔着一段距离,他朝这边过来,牧声沿仿佛已经感受到被他携带的热意围绕在她身旁。
纯黑色的睡衣穿在他身上,透着清冷和禁欲感。
祝清誉和齐恦牧身形差不多,同一套衣服穿在他身上,却彰显出截然不同的样子。
他要比齐恦牧高一些,裤脚在脚踝上面点,领口处解开了一颗扣子,脖颈完全显露在外,有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到脖子上,随着喉结上下滚动,滴落进怀里。
“在想什么?”
祝清誉走到她身边坐下,沐浴露的栀子花香萦绕在她鼻息间。
牧声沿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没什么。”
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消除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客厅里气氛有些沉默,祝清誉观察到她身上穿的运动服,主动找话题聊道:“你今天特意起早是打算跑步吗?”
“啊?对。”牧声沿回过神来,拉了拉衣服。
跑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昨夜失眠了,思绪乱了整晚。
话题就此止步,牧声沿低着头,暗自懊恼自己让气氛陷入沉寂中。
她的小动作被祝清誉收入眼底,勾起唇角,原还想说些什么,伸手想去牵她。
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扫向她的手机,没来得及看清名字。牧声沿站了起来,匆匆说:“你先休息,我去接个电话。”
祝清誉哑着声说好,人就握着手机走进房间。
门关上,客厅彻底静下来。
门后的牧声沿握着手机轻吐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紧张。
她半躺在懒人沙发上,是之前在客厅那个,后面挪进了卧室。
电话是齐恦牧打来的,不出所料,来兴师问罪的。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为了躲避我妈的催婚竟然直接把我给卖了,我今天一早莫名其妙接到一个女生的电话,说是牧女士介绍的,人都傻了。”
牧声沿云淡风轻说:“不是你说要帮我扛着的吗?”
“那你至少等我人走后再甩锅啊!”齐恦牧气极了,“这下好了,借口都来不及找被催着去跟人见面。”
齐恦牧此刻坐在车里躲着,被牧应和从家里撵出来去赴约,知道是被自家妹妹卖了后憋着一股气没处发。
骂是不可能骂的,牧声沿来到这个家后就格外受宠,全家没一个人偏心。
齐恦牧也格外疼她,小时候存零花钱买的玩具谁都不给玩就给她。
牧声沿忍住笑:“那你去了吗?”
“能不去吗?牧女士说了我要是不去,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儿子,这个家有你一个女儿就够了。”
牧声沿也没想到牧应和速度这么快。
事情要回到两天前,离开时被牧应和叫住,追着问她和祝清誉的事,她不愿多说,牧应和也索性改变战术,起了重新给她介绍别的男人。
她打心底不愿意,加上对祝清誉起了心思,两人的关系眼见着要打破平衡,自然不想这个时候再和别的男人产生关。
也没多想,下意识就把锅甩到了齐恦牧身上,说他想谈恋爱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交个女朋友,碍于面子不敢说。
牧应和半信半疑,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连女朋友都没有,她真着急,就趁着此刻人在家,连忙掏出手机向人打听介绍。
牧声沿听着都尴尬,听着牧应和像推销过季水果般夸着不存在的优点,心疼了齐恦牧一秒后连忙上车离开了。
她先安慰了齐恦牧一番,好言劝道:“你可以去看看,万一眼缘不错,聊着也喜欢呢?哥,我说真的,你不用为了我牺牲什么,真的,都已经过去了。”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她知道齐恦牧懂。
短暂沉默后,她听到他轻叹声气,无奈道:“我知道了,我会去跟人见面的,放心吧,你哥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
牧声沿敛下眸,拇指紧紧按在食指上,其实她也没有听上去那么平静,是不是真的过去了,只要自己才知道。
电话那边齐恦牧说和别人约的见面时间快到了,牧应和的电话打进来,着急说了句拜拜后挂断电话。
牧声沿握着手机没动坐了两分钟,当她抬起头,看向那扇通往客厅的门时,眼里闪过一道流光,手上力道松了些。
她想起客厅里有人。
是祝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