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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善后    第 ...

  •   第二天,莫怀瑾收拾好心情,一早就去上朝了。
      因赵栖还在昏迷,直接将小思儿打包带走。
      时隔一年再次站在这个朝堂,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莫怀瑾收敛心神例行公事地禀告了这一年来的事情,因有先斬后凑的特权,许多事情,主要的就是摆摆证据。
      相当于告诉这些人一声,这人因这个,斬了,不在了别想了。
      人走茶凉,人都斬了,也没人会因这事去找莫怀瑾的事。
      这就看出先斬后凑的好处了,不然光押送回京,各种审查,此时只怕这群京都大员的荷包又要鼓一圈。
      更别提这中间的各种扯皮了,那些同窗之宜,派系之争,皇帝出于衡量,朝政也无法像现在清明。
      最重要的是铁证如山,加上那上至皇族下至百姓均可先斬后凑,所以有点亲戚关系的都恨不得不要和自己拉上关系,不然要是找到借口,而当今又想换掉你,那呵呵……。
      毕竟谁不知道,莫怀瑾,莫侍郎作为当今的表兄是妥妥的保皇党。
      当官的有几个经得起细查的,谁还没个三亲六故的,就算自己不范事也经不住扯虎皮做大帐的亲戚或不孝子孙。一个牵连轻的降职,中等革职,重量级的项上人头指不定要搬家。
      再看看那代天巡绶时查案的速度,换个谁能在一年内搞定这么多事,给个三五年也不见得能完成 。
      因众人的这些顾忌,使得莫怀瑾叙职一事无比顺利。
      圣上更是开怀大笑,连连赏赐,看得众人眼红不已,但也没法,只能羡慕嫉妒着。
      散朝后,皇上把莫怀瑾留了下来,移到勤政殿去。
      “子钰,不错,你看到那些人的脸色了吗?真是太痛快了。”
      皇帝赵谦觉得这是他登基以来最是痛快的日子。
      可待他笑了半天才发现莫怀瑾的脸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
      “臣有罪,请陛下恕罪。”莫怀瑾二话不说直接跪下请罪。
      这姿态吓得皇帝赵谦一大跳:“子钰直说就是,你我之间何必如此。”
      赵谦说着走下来欲扶起莫怀瑾,可扶了几次都没扶起。
      “朕恕你无罪,子钰表哥有话直说就是。”
      “谢陛下,请陛下稍等。”
      莫怀瑾行了礼转身出去,没一会就抱着包裹着的小思儿进来。
      此时小思儿还睡着,赵谦看得一脸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赵谦不明白归不明白,但见莫怀瑾抱着小孩,最后两人索性移步勤政殿后方的歇息之处。
      将小思儿放在炕踏的里面,两人分座茶几两边,待上了茶,那总管太监带人出去后。
      莫怀瑾喝了一杯茶,才开始说起,关于巡视的一些内情,还有夏海和北疆的情况,连关于大将军就是赵栖的情况也说了。

      自然还有些事没说,比如他和赵栖之间的亲亲我我,还有小思儿的身份也没说。
      只说是他和赵栖收养的,关于小思儿的身份他只打算告诉祖父,其他的连父亲也不打算说。
      虽然有些事,之前用海东青,传书时说了。
      但此时赵谦听得莫怀瑾的话,只觉得在听说书,太震撼了。
      尤其北疆那边,让游牧民族大量改成养牛和羊,这般下来也许不用几年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收服那些游牧民,大盛的版图都要扩大许多。
      赵谦越想越高兴,兴致勃勃地聊了半天,甚至把赵栖的事都放一边去了。
      两人定好北疆和夏海的事情,才开始说赵栖的事。
      “我那未谋面的闲王弟弟就是大将军,这事是真的吗?。”赵谦一脸八卦的问道。
      其实赵谦更多是觉得莫怀瑾认错了人,而且要不是那十三道赐婚遗旨他这个作为皇兄的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七皇弟。
      莫怀瑾知道赵谦的意思,但还是很肯定道:“是,臣不曾认错。”
      “可为什么呢?既然他就是大将军,为什么要戴着面具?而且他怎么不朝见?还直接归还了虎符?还要隐藏身份?”赵谦是真的不明白,是皇族的身份很丢人还是虎符它不香?
      “这个好像是与先皇有什么约定,不据功,不以皇子的身份在军营立威。”莫怀瑾垂首道。
      莫怀瑾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根据赵栖的一些表现和对先皇的为人猜的。
      但莫怀瑾不知道的是,事实和他猜的差不离。
      只是先皇一是出于厌恶赵栖,另一个就是怕赵栖一旦有了军功,权力,名气会生出不该有的东西。
      所以先皇一边倚仗着这个小小年纪就本事不小的儿子,一边又死死压制着这个儿子。
      至于赵栖他并不喜欢这个皇宫,在赵栖眼里小时候的皇宫是又冷又饿的地方,后来能走动又听到许多各种抱怨和不好的事。
      毕竟人小,别人不留意,就算留意到了也没人在意。
      那时人小只是记住了,没理解,但这并不妨碍小赵栖感觉那些话语间的各种尖酸刻薄和怨怼。
      之后遇到莫怀瑾,那是他出生以来唯一一个没对他释放过恶意或无视这些负面情绪的人,甚至还对他伸出一双善意的手。
      从此小小的赵栖开始想追寻那抹光,见那抹光那么优秀被夸奖,他也跟着学,凭着那一出生就能过目不忘过耳也不忘的本事学了许多知识。
      其实出现在他父皇面前除了想护住那抹光不被欺负,也曾对那个作为父亲的人有过一份期待,他学得那般优秀,那个作为父亲的人是不是就会看到他,也喜欢他一分。
      可是没有,那个人对他依然是那么的厌恶,可是为了面子和明君的名声又要倚仗于他,于是两人最后算是合作,各取所需。
      而且批改凑折在赵栖看来真是无聊又费劲的事,尤其那些通篇废话的人,明明就一句话事,非要东拉西扯,一堆废话。
      基于种种赵栖其实也是恨不得离这个皇宫远远的,所以其实两人是一拍即合。
      一个作为一国之君有心隐瞒,一个作为早已被抛于脑后,无人关注还格外聪慧有能力有权势的皇子,两人联手有意地隐瞒一件众人想不到又不关注的事,可不就瞒得前朝后宫都没有一点消息。
      而作为被二人讨论的主角此时才在闲王府里幽幽醒来。
      看着屋顶,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不知今夕是何夕?也不知身在何处?
      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昏迷过去前发生的事,接着又打量一下这个房间,知道已经回到闲王府了,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好在之前就已经坦白了身份,不然以后相见会很尴尬的。
      想到这赵栖却忽然苦笑一下,怕是没什么以后了。
      也好,想是这么想,身上却没什么力气,在床上呆了好一会才收拾好心情。
      穿戴好走出房门,忽然想起什么又走回房间,在床上下里外看了个遍也没找到,又走出门外左右看看,依然没看到。
      最后听到右边房子有声响,赵栖走到那房子敲了敲门。
      随着房门打开,赵栖看到是随一怔了怔,才板着脸道:“什么时候回来?褚老也回来了?可有看到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前面的都是场面话,后面的才是赵栖想知道。
      “三天前到的,与褚老一起,小思少爷跟瑾公子上朝去了。”
      虽然听说大将军长得好看,可随一没想过这么好,随一惊了一下才敛着眼道。
      表面恭敬,心里却骂某些人没见识,什么叫很好看,这是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仪表堂堂,清新俊逸,不落俗套……随一将自己知道的几个词语都用完了也没表达清楚,最后还是说了句:“确实好看。”
      “什么?”赵栖正为啊瑾带小思儿上朝的事出神,忽然听到随一好似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那个,哦!对,瑾公子叫厨房温着吃的,大将军可要用膳。”随一没想到自己会嘀咕出声,那叫一个慌张。
      “哦!”赵栖没再问什么,只是直接往后院的厨房走去。
      才走出两步,就被随一拦住了去路。随一见赵栖蹙着眉看过来,干紧抱拳弯腰道:“瑾公子说要大将军在房里好好休息,吃的叫人送房里去。”
      赵栖闻言定定地看着随一好一会,转身回了房间,快进入房间忽然回头道:“吃的送进来,你去听风楼,告诉那的人,说我在闲王府等。”
      “是。”
      本来已经站起来的随一不料赵栖忽然转身,忙又弯回去,直到听到关门声才直起腰来。
      看看房门,心道:“果然还是瑾公子的话管用,也是,不然谁会十年征战只换十三道赐婚圣旨,还巴巴叫莫一等人守着,后面还整好那么多人准备随时替代或作暗中保护……”
      随一心里活动秉承了一贯的优良传统,脚下却不慢一丝。
      叫人给大将军送了膳食,转身去找莫一,问为啥不去请人,呵!作为一个第一次来盛京还不足五天的人,鬼才知道听风楼在哪,可是咱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去找一个咱敢问的问个路线不是。
      这边自去找人问话,那边赵栖回房后坐在房里静静思索啊瑾为什么会带小思儿上朝?
      想了一会才恍然,小思儿一直以来只跟他俩,而他昏迷着,小思儿无人照看,啊瑾瑾只好带着小思儿去上朝了。
      自认为想通了的赵栖,只觉得他的啊瑾是这个天低下最温柔最好的人。
      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真想将那些人都杀了。
      “扣,扣扣。”
      就在赵栖想将盛京合适婚嫁的大家闺秀都拉出去宰了的时候,扣门声响了起来。
      赵栖那还带着一丝杀气的眼光直直射向那两扇门,似要透过门将门外的人直接看死。
      直到门外又传来两声敲门声,赵栖似是才反应过来。
      “进来。”赵栖收起那些不该存在的念头,沉声道。
      门外等候的莫言听得里面传来的话,一手托着托盘,一手轻轻退开门。
      门打开莫言就低着头走到桌子边将手上的吃食一一摆上桌子。
      将吃食都摆好后,莫言行了个礼,微弯腰后退着出去,直到把门也带上方松了一口气。
      莫言其实是带着任务来的,昨夜那闲王是主子抱着进来的,没看清长相,今日送餐本是想借机看看的。
      结果一进门,莫言直觉后背发凉,两道视线像剑似的直直戳在脸上,那气场里带着杀意,莫言是连问候的话都没敢说,更别说打量人了。
      莫言感觉得没错,是有杀气,但这其实并不是针对他的,是作为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长年厮杀出来的。
      赵栖因为刚刚想到的事而一时忘了收敛而已。
      直到莫言退出去把门关上,赵栖眨了眨眼,此时的人那还有什么杀气,只有一脸懵。
      作为常年关注莫怀瑾的人,赵栖自是知道这人是谁。
      关键懵的是,他怎么不在相府,跑这无人无人问津的闲王府送什么饭?难道啊瑾看他这闲王府,老的老残的残,所以不放心。
      毕竟这一年来,他也帮了啊瑾不少,所以啊瑾才叫他的长随照顾他。
      赵栖脑里找着各种原因,心情却是如含了糖似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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