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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回到盛京    两 ...

  •   两人一路就着如何调养赵栖的身体讨论了一路,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褚神医在说,莫怀瑾在听。
      终于在城门要关上时进了城,进城后一路奔向闲王府。
      闲王府此时灯火通明,随一早已按褚神医的吩咐烧好药浴,搬到大将军住的地方,这房子还是问那老太监才知道的。
      大将军往年回京就是住在那的,这房子的模样其实和边境的没什么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大小了。
      一进院为四合院的模样,正房三间,左右各四间客房。
      而正中间是客堂,左右大将军一间,瑾公子一间,客房因去年年前大将军带随五和褚神医回京各住了一间,现在随一又住一间。
      剩下的都空着,当然按说第一进一般很少住人,多作为会客,或小息之类,可是在这闲王府也就这些房比较像样了。
      后面本来作为二进三进的院子,除了四边上一溜烟的小单间,外面种了一圈大树,中间是连棵草都没,别说什么假山流水花园,那就是一个平坦的演武场。
      随一看到这造型,只有一个想法,很好,是大将军住的地方。
      不管是夏海亦或北疆现在加上盛京的闲王府不能说一模一样,毕竟大小不同不是。
      这院子估计也就大将军想得出来,进门看一圈就知道是一个主人的。
      这是门面功夫一流的,任谁入前门时都想不到后园是这模样的。
      那些小单间住着的除了那老太监和二十来个战场上退下的残兵,这是之前的。
      自从十三道赐婚遗旨一出,瑾公子住进来带来了两房下人和莫一等也住进了这后院的单间。
      不过莫一等因为已经成婚,只偶尔歇一下,大多数都会回自己的小家住。
      所以今日的闲王府是建成以来最热闹的时候,毕竟今日两个主子都回来了。
      当然莫怀瑾带来的人更想看看传说中的闲王,而那老太监和那二十残兵是头一次提前得到闲王回府的消息,也迎接了出来。
      盖因以前,闲王虽然也会回来,但都是晚上回来住一下,第二天又早早地不见人了,如果不是通知一下老太监,只怕连人回来了都不知道,只会以为来贼了。
      通知也就真的是通知,隔着窗户敲门,‘本王,走了,房间你去收拾好。’
      等老太监出来人早就不见了,头一次老太监还以为是自己睡梦呢,还是最后去前院正房看过后才知道真的是这府邸的主人回来了。
      从这以后,每年都会有一次或两次,但老太监是连人都没看到过,更别说那二十的残兵,一度以为这府邸是没有主子的,除了老太监每月按时发月银,是真没见过正主。
      直到去年年前来了个五爷和褚老,后来来了莫怀瑾,但都没住多久就都走了,这一走就是一年。
      今日得到消息两人一起回来的,所以一时所有人都迎了出来,整个闲王府也是灯火通明。
      当然所有人也看到了随一熬药,都明白也许是那个主子不太好,因此只是都迎出来,却都是安安静静的。
      一众人看着马车徐徐停在大门前都异口同声道:“主子。”
      毕竟除了这个称呼好像怎么叫都不对,但这个称呼怎么都可以。
      马车停稳,褚神医打开车帘拿着药箱先下的马车,跳下马车后将药箱扔给立在一边的随一,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随一一手提着药箱,一手撩开车帘,莫怀瑾随着众人的视线抱着小思儿出来,下了马车就将小思儿放在地上。
      随即又上了马车,好一会才抱着一个人从马车上下来。
      随一这才放下打着的车帘,莫怀瑾直接抱着人进了大门,小思儿,也一颠一颠地跟着,随一没有去牵或抱这个小少爷,毕竟这个小少爷只允许大将军和瑾公子抱,在他们这些属下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徒留一群迎出来的人,面面相觑,前面抱着一孩子下来,已经够惊掉一地下巴了,后面又直接抱下来一个男子,一群人这下是连眼睛都掉地下捡都捡不起来了。
      虽然抱着的人没看到脸,但就那穿着打扮,都表明那真是男子啊!
      难道那就是闲王府另一个主人,闲王本王,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大的身份兼着大大的疑问啊?一众人是连要回去都忘了。
      最后还是骑马跟在后面的莫一上前道:
      “你们,厨房的去做些吃的,主子都没用善,速度快些。
      那头小母羊牵后院去单独关着,一会要挤些羊奶给小少爷喝,厨房的热水要随时备着,以防主子要用。好都散了,没什么事的都先去休息吧,这会也用不上你们。”
      莫一说完挥挥手,见众人散了和莫二等人则都牵着马带着马车到侧门进去,将马匹和马车都安置好后,指着那一溜单间对金一他们道:“兄弟们知道规矩,自己挑房间吧,挑好了,厨房就在那,府里就那么点人,主子那都忙不过,咱们自给自足啊。”
      别看莫一现在这么谈定,其实现在满心八卦,之前虽然也去过夏海和北疆的大将军府,可是都没反应过来啊!
      那时先入为主都以为是闲王府穷,加上又住的时间不长,人也少门上的号码牌也没想过要来作什么用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离开大将军身边时,大将军还只是千夫长,没有将军府。
      还是这次回来,看到这一幕才恍然,莫一觉得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
      莫一发现了,莫二等人又不是瞎的,自然也发现了,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恍惚间又想到,在夏海城时,莫怀瑾看他们意味深长的目光。
      可莫一觉得好冤枉,他们是有猜测过大将军就是闲王。
      但这不是没证实吗?
      当时也是仅凭随五宣旨,和那老太监称随五爷,得到的猜测。
      实际上,那天他们都不在现场,后来也是帮着扫尾。
      那一次问话也是基于种种没说,后来一忙,两位主子又不说。
      莫一他们自然都忘了,到今天看到这熟悉的房子才又恍惚间想起这一件事。
      不知道,这样狡辩,主子信不信。
      不对,什么狡辩?这是解释,是事实。
      莫一到十相互间对个视线,各自散去,当然内心里都给随一等人记了一笔,他们这一年给他们分享不少事,这群人既然瞒了一件这么大的事,还是不是兄弟。
      必须要给个交代,不然说什么都不好使 ,当然算账的时候,随一等人也觉得很冤枉,因为他们知道的也不比莫一等人早多少,尤其随二,三,四,六,七,八,九,十这些人知道得更晚。
      转了一圈最后挨收拾的自然就是去丞相宣圣旨的随五了。
      属下的内心戏作为主子的莫怀瑾是不知道的,他此时正忙着给这闲王府真正的主人药浴。
      现在更是一手扶着赵栖,一手喂小思儿。
      赵栖是莫怀瑾不想假他人之手,小思儿是不乐意假他人之手。
      简直分身乏术,自然也就更管不到这群下属的各种心思。
      两刻钟后,将赵栖收拾好放置到床上,又将打瞌睡的小思儿也收拾干净放到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洗漱更衣后,方坐下用些东西褚神医又过来了。
      看模样也是刚刚洗漱过,莫怀瑾点点头道:“褚老,坐。”
      自从马车上一番交谈知道褚神医就是賽仙家后,莫怀瑾就改了态度称褚神医为褚老。当然随一他们也是这么叫的。
      说着加快用善的速度,不过一会就放下碗筷,示意候在一边的人收下去,这人也是从相府带过来的,叫莫言是自小跟着莫怀瑾的书童,本是作长随培养的,结果这个活被莫一他们干了,现在基本是在府里伺候莫怀瑾的起居。
      莫言作为从小培养的人,此刻就看出不同了,顷刻间收拾好碗筷,并俸上茶水,带上门,一气呵成。
      莫怀瑾轻轻握着茶杯,看着坐在对面的褚老,一时想问又怕那答案。
      “问题不大,调养得当就无碍,但要防止在发生这失智乱用武力的事,他目前的身体经受不起,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发狂吗?”褚老看着莫怀瑾道。
      “知道,以前也经常这样吗?”莫怀瑾听到这话心神一松,脸色都温和许多。
      “以前会,但不失智,而且那时的身体和现在怎么能同日而语,那时他的身体虽受伤诸多,可他毕竟年轻还有内力,我从未看出他的脉象与平常男子有何不同,但这次,却是很明显。
      作为女子怀孕生产都如鬼门关走一道,何况作为男子更不易,产后又没有好好调理,身体本就到临界点,加上内力的冲撞。
      好在发现得早,之前也一直调理着,加上有紫归才出了转机,这些条件但凡出了一个错,许是老夫亦无能为力。
      紫归这药当初一共练出三颗,这药有三种药须千年,如今三颗都服用了完,所以这样的机会等不来第二次,你可知?”
      褚神医说完就叹了口气,太任性了,现在的年轻人,那命是可以来第二次的东西吗?
      “晚生明白,谢褚老费心。”莫怀瑾恭恭敬敬地执了个后辈礼。
      “你明白就好,好好待他,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的人能得一个不易了。”褚老说完拍拍莫怀瑾的肩膀就走里间。
      为赵栖珍了一翻脉搏,接着从带来的药箱拿出一套银针。
      双手翻飞间,就给赵栖差了一身银针,退到一边,教莫怀瑾如何用内力运动这些针。
      褚老,没有内力,本来是无法使用银针的,还是赵栖给想的这个办法。
      一人施针,一人运针。
      这个活,需要内力深厚,对内力运用自如,控制精准才行。
      一开始是赵栖帮忙,但后来赵栖越来越忙,随一就被硬生生培养成褚老的帮手。
      但褚老用着总感觉差几分,内力不够深厚,控制不够精准。
      现在又看到一个,和他配合得得心应手的,结果又是骗不走的。
      褚老好不感叹!
      其实他那番话不说也没多大关系,只是这些年看着那小子的蠢样忍不住多说两句罢了。
      当年要是他们能有那小子的一分通透许也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而非遗憾终身。
      莫怀瑾送走褚老,再回到赵栖父子两睡觉的房间,待门一关上,脸上的从容再也保持不住。
      双眸染满心疼,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莫怀瑾只觉心涨得又酸又疼,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站在门边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昏睡的人,轻轻拉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抚上苍白的脸。
      脑海里闪着相见以来的点点滴滴,其实什么时候动的心,莫怀瑾真的不确定,许是一开始从昏迷中醒来看到那张俊美得雌雄莫辨的脸,所以见色起意。
      又或在路上他的处处体贴,亦或是在淮江府时那人一脸染血,走来时的关心。
      太多太多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许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吧?
      反正待他发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这个人转,开始留意他的言行举止,在意他的喜怒哀乐。
      甚至为了他的安心,故意纵着他,由着他安排一切,那时莫怀瑾才恍然大悟,哦!是心动了。
      那时他还不知道随风就是赵栖,他为自己对一个男子心动而敢到惊慌失措,等回过神来心里是一片酸涩。
      因为心动的那个人心里已经有人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莫怀瑾心里很嫉妒那个人,可嫉妒的同时又想到了那十三道赐婚圣旨,最后只余一片苦笑,哪怕没有那个人,他也没有机会,一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可哪怕是这样依然想与这个人相处,其实他未尝不是想留下那么一点回忆,好守着那点回忆度余生。
      甚至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赵栖对他是有意的,不然为何赵栖会那般在意他,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
      可因为遗旨和小思儿的存在,他不敢让自己多想,无数次将想一探究竟的心思摁下去。
      直到在夏海发现他就是赵栖,莫怀瑾再也不想按耐那点心思。
      可惜赵栖却似乎不信,哪怕嘴上说着喜欢。
      莫怀瑾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因为赵栖与所有男子都不一样。
      他居然可以生孩子,而他担心许久怕会忽然出现小思儿的母亲竟然就是赵栖。
      小思儿也是他的儿子,侧面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没人知道这个消息在他心底掀起了怎样的巨浪。
      那一刻,莫怀瑾不知道惊和喜谁多谁少,只觉脑袋一片空白。
      这一刻捋着这点点滴滴,只剩密密麻麻的心疼。
      尤其是想到褚老那一句怎么生的,眼前再闪过赵栖腹部的那一条伤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而那时遇到赵栖时,他身边无一人跟随,莫怀瑾没法想象这人是怎么剖腹取子的,又是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
      想想都觉得窒息,那泪珠和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下一下往下砸。
      傻瓜,大傻瓜,值得吗?他莫怀瑾何德何能,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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