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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史上最轻松的巡查    车 ...

  •   车内怎样的别扭不自在不说,车外一群人只听得声音的,却是面面相觑,一个个的眼神慢慢的变得猥琐起来。
      然后打着各种眉眼官司。
      甚至到最后讨论起了什么最补身体。
      车内两人,整理好衣服,和头发的时候。
      莫怀瑾将收起来的东西再重新摆出来,打算泡茶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随风撩开车帘打算看看外面景色岔开话题。
      这一下里外对个整着,看着本以为安静的车外,手势眉眼齐飞。
      一张俊脸直接黑了,手上的车帘一甩而下,肃着脸端身正坐。
      外面的人眼角余光撩到这一幕齐齐暗道:完了。
      莫怀瑾看着端坐一边,肃着脸,偏偏满脸通红的人,眉眼一跳,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只觉一世英名全毁了。
      里外里两张大红脸对上,又移开,一会又忍不住互相看一下对方,对上了又匆匆别开。
      一时不知道是害羞多点,还是尴尬多点。
      最后还是莫怀瑾,一本正经的转开话题,道:“喝茶润润嗓子。”
      说着,一手轻扶袖子,一手将茶递过去。
      随风心不在焉的接过,就打算往嘴倒去。
      “小心烫……嘶。”
      好在莫怀瑾反应快,随风才没烫到,但一杯茶却全倒在了莫怀瑾的手上,一片绯红。
      这下什么尴尬害羞一下都没了,只剩一个肉疼,一个心疼了。
      “药箱在那?”看着那一片红,随风轻声问道,只觉心拧得厉害。
      莫怀瑾忍着那灼烧感,另一只手按向一个位置拿出一个做工略粗糙的药箱。
      其实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一小杯茶水,经过冲泡,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烫人,加上量少。
      只是白皙修长的手上一片红,显得伤势略严重了一些。
      见那人实在着急,索性不说了,正准备拿出那瓶烧伤膏。
      却见随风快速的拿出另一瓶药,打开瓶塞扣出一大坨药膏,全部敷上他的手背。
      虽说效果确实好,手背一片清凉,不管是灼烧感还是疼感,一下都没了。
      但莫怀瑾嘴角还是抽了抽,这下手是不疼了,换心疼。
      这药拿来治这点小烫伤,不能说是大材小用,要说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想到刚刚某人拿药快狠准的模样,莫怀瑾觉得,他都不用查,不用问了,他只要多出几次事,这人估计就能什么底子都要暴露在他面前。
      这里面的药从头到尾都是莫一在管,他还悄悄拿给太医院院判鉴定过。
      这药的配合奇妙无比,将草药的药性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大概只有江湖上传闻的赛仙家才有这医技。
      不过又想到莫一就是这人派来的,这药是他提供的好像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样一来,莫怀瑾就更好奇这背后的原因了。
      得是什么样的恩情才值的一个人用接近十年的时间为另一个人训练得力的属下。
      后面还长期提供,一药难求的赛仙家独有的各种成药。
      当年莫一告诉他这些药的来历,说是黑市买来的。
      当年他曾让莫一多买点,莫一却说没有,当年的五皇子,当今圣上也是派人去黑市找过,却根本没有。
      有价无市,一药难求。
      可自己的药箱里从没缺过,拿走送人了,很快就会填上。
      而在他送了一瓶给祖父祖母后,再送了一瓶给父亲,之后有接近八个多月没再续上。
      在他以为这个药确实难得的时候,他的房间房里多了几个做工精细箱子,里面的药也齐全,数量正好家里长辈每人一份。
      而说箱子精细,也是对比他的箱子,哪怕那些精细的箱子也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箱子。
      而他这个箱子一看就是刚学手艺的人做的,除了看得出是个箱子外,唯一的优点就是磨得光滑,至余箱子上面刻的画,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小孩伸手捞什么的样子。
      总之从没看到过这么粗糙的箱子,连外形都不平整。
      也愧得莫一一直在坚持使用,莫怀瑾也是直到今天才看清这个箱子。
      因为以前莫怀瑾很少亲自拿药,不过现在想来,这个箱子的来历也很值得怀疑。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不过看某人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莫怀瑾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现。
      一响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彬彬有礼闻名盛京的子钰公子甚至难得开起玩笑来:“好了,这只是烫伤,不是断了,咱不必这么小心翼翼哈。”
      “不许乱说话。”这是他护着的,怎么能受伤 ,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的。
      莫怀瑾压根不知道随风的心思,只是看到那人红着眼眶,凶巴巴的样子,一时心头酸软。
      柔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你不许受伤。”随风紧紧盯着莫怀瑾道,模样分外严肃。
      此时的莫怀瑾压根不知道到这句话代表什么,直到有一次他受伤,看着随风直接失去理智,将所有拿武器意图靠近他的人不分敌我一通砍杀,这才知道,原来在这人的心里有一条叫莫怀瑾的线,这条线一旦被碰到了,会放出一个叫随风的恶魔。
      此时的莫怀瑾不知道,所以他只是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人,附和道:“嗯!我不许受伤。”
      这句话奠定了以后的盛京奇景,路有秦安郡王,所有会伤人的利器,人畜退避三舍。
      因为伤到秦安郡王,等同于想提前和阎王爷喝茶。
      那时的莫怀瑾看得那些与他说话都躲得远远的人,只能无奈地苦笑,怎么办,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宠。
      以后的事莫怀瑾不知道,现在的他也很苦恼,因为从今天起,随风完全是将他当做残废来伺候。
      真正做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若非再三拒绝,差点连更衣,洗澡都被盯着。
      又是一日在客栈站休息,洗漱完毕,莫怀瑾正想悄悄去客堂用膳。
      结果刚刚坐下,小二还未来得及问上两句,就感觉到被一道视线幽幽地盯着瞧。
      莫怀瑾本来打算装做看不到的,也没打算起来,实在是这人太过了,完全把他当成残疾人来照顾,要不是他没失忆,差点以为自己才三岁,离不得爹呢。
      可惜最终也没顶住视线的压力,叫小二将刚点的饭菜送上了楼上。
      然后淡定地吃着喂到嘴边的饭,好不容易一顿磨人的饭吃完。
      想到接下来的事,莫怀瑾本暗暗松下来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同时嘴角几次蠕动,拒绝的话几次想要说出口。
      但想到前面几天意欲反对的结果,最后暗暗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出口。
      不过莫怀瑾很是好奇,明明每次帮他沐浴,这人满脸红得滴血害羞得不行,到底怎么保持一脸平静的?
      这也算是他唯一可以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办法,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一路上,鸡飞狗跳了几天,直到手上一点伤都看不到了,才算解脱出来。
      这下不但莫怀瑾松点一口气,那群手下也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这几天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主子(大人,公子)快要不行了。
      之后一路的巡视,顺利得出乎意料,不过要这样说也不全对。
      这完全是因为有个叫随风的大将军将他培养的探子能派出去的全派出去了,那么多探子将一个府一个府像打探敌国敌情似去探,十八般手段软硬兼施,那个省府遭得住。
      结果是莫怀瑾真就是走个过场,走到那,有问题的已证据摆上,人已收监,依律判就是了,没问题的就提点一下。
      当然稍微只是收点好处的,未曾谋财害命的,莫怀瑾也都放了。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总也要留给这些人一条路走不是。
      不然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下一个新上任的会不会更贪。
      贪官自古以来不管那个朝堂盛世都存在,可说是除之不尽,这些小微收点好处的,震慑一番也就算了。
      再说就这查法,整个官场都少了一小半,幸得开了恩科,不然都没这么多人补。
      也得益于这一招,满朝大臣,都以为是当今陛下的手段了得,一时不少人都收了小心思。
      各大家族都使劲约束自家子弟,整个大盛都变得天清气朗。
      朝政也日益稳固,不过莫怀瑾现在隐隐有些担心,静王狗急跳墙。
      毕竟私兵被遣,朝政也越来越稳,静王的胜算就越小。
      要说静王愿意就此收手是不可能的,毕竟做了十年太子,就差一步能登天,结果一道遗旨直接错过了。
      换谁能愿意?
      “前面就是,夏海城,啊瑾,我带你去吃海鲜。”
      莫怀瑾被随风的声音拉回神思。
      经过四个月的相处,两人越来越熟悉,名称由一开始的字到名又到现在亲呢地喊啊瑾,当然这是随风单方面喊的,莫怀瑾从头到尾喊的都是啊风,不过也从一开始生疏的啊风,到现在宠溺的啊风。
      随风的形象在莫怀瑾脑海里也是一变再变,一开始是运筹帷幄不贪权势的大将军。(官居一品,毅然辞官)然后变成了行事不拘小节,一切为目的服务(淮江的事和后面的举动。)现在行事直接,不拐弯抹角,目标明确,单纯不解世事,却又洞透人心。
      莫怀瑾真的很好奇,这性情是怎么养成的。
      来到夏城,随风明显很高兴,特别高兴,不是回到熟悉的地方,将见旧友的高兴,莫怀瑾感觉到这种高兴,更像那种小孩儿做好了一件事,迫不及待向你炫耀,盼你夸奖的那种。
      于是莫怀瑾也配合道:“嗯,啊风,带我尝尝,我还未尝过新鲜的海鲜呢。”
      “嗯!嗯,我们去醉春风,那里的海鲜吃法特别多。”
      随风一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嘴角上扬,整张脸都明亮几分。
      这么久了,莫怀瑾看着当初常常面无表情的人,表情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
      不由得也跟着扬起嘴角,顺便撩开车帘看看这座临海的府城。
      城门的进出处热闹非凡,完全不像边陲小城,倒是像在中原腹地。
      莫怀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随风则是见莫怀瑾答应,连忙叫外面莫一等人直接驾马车去醉春风,顺便买张面具来。
      说着还不忘丢给莫一一块令牌。
      因为有令牌一行人等顺利地进了城门。这也让随风完全忘了,这群人不是随一等人,不认路。
      但上面有交代能怎么办,反正醉春风就在那,也跑不了,问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问路的时候,这些人都以古怪的眼光看着他。
      直到到门口的时候,莫一明白了,这醉春风门窗紧闭,而且看这架势,明显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爷,醉春风未开门。”
      这一路,他们的称呼也定了,喊莫怀瑾‘主子’,喊随风‘爷’。
      莫一能怎么办,他现在想到一路上问路时那些人的目光都觉得想死一死。
      要是被家里婆娘知道来这地方吃饭,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进房门,但还是老实说道。
      “你敲门就是了,她们经常睡懒觉。”随风不在意道,他在车里正忙给自己着带上以前惯用的面具,又要忙着给莫怀瑾戴好刚刚买回来的面具。
      因在马车里,随风整个人靠近莫怀瑾,两人一时都有些不自在。
      莫一听得吩咐,也只得下马敲门。
      “扣,扣扣。”
      扣了几回没人开门,莫一又来回话:“爷,主子,没人开门,是不是店家不在。”
      随风道:“你敲门太小声,用力点。她们肯定是还在睡觉。”
      边说着边下了马车,此时的随风带着惯常用的面具,抱着六个月的小思儿,站在那门前,消失了两天的海东青也站在他肩上。
      莫怀瑾有些好奇什么东家做生意如此随性,都快午时了还不起来。
      随着随风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装饰和硕大的醉春风三个字,只觉眼前一黑。
      这居然是一所青楼,街边的行人都用一种无法言说的眼神看着他们,这一刻的莫怀瑾庆幸,随风要求他也戴一张面具。
      不然他觉得他的脸可以不用要了,此时的莫怀瑾无比同情地看着继续去敲门的莫一。
      “啊风,喜欢来这吃饭。”咬牙切齿,不需细听都能听出来。
      “嗯!他们的手艺特别好,你尝尝,喜欢吃,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去给你做厨子。”
      随风完全没在意,现在一心想的是等会莫怀瑾如果喜欢,怎么将这的厨子挖出来。
      莫怀瑾整想再说点什么,这时里面的人已经出来了。
      “那个急色鬼,晚间都等不到,不懂规矩。”
      一边说着一边开门,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打扮得娆妖风情。
      看模样就准备破口大骂,这时的莫一赶紧往边一闪,本意是躲开妇人的手指,结果这一躲就露出了站在后面的随风。
      那妇人看到随风眼睛一亮,马上变脸,娇嗔的表情一收,伸出的手也收回来,将身上穿得不正经的衣服一拉,马上一副良家妇人的模样。
      “哟!我道今天喜鹊为和不停叫,原来是将军来了。快请进。”那妇人一边说一边打开楼里的大门。
      “女儿们,快快,贵客来了。”那妇人一边叫一边将人让进来。
      这贵客来了,像什么信号,一阵窸窸窣窣的。
      莫怀瑾一行人才来到到二楼,那些紧闭的房门纷纷打开,里面走出来的人个个都和大家闺秀似的。
      嗯,还是有区别的,个个都洗尽铅华,竟是没一个涂脂抹粉的。
      要不是楼外的装扮,和开门时那妇人的话,莫怀瑾一行人都以为自己进的是什么再正经不过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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