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紫腾花开

10、闲早了 又

　　又是忙了几天，随风忽然就闲了下来。
　　还将小思儿也抱走了，使得莫怀瑾一时都有点不习惯。
　　今天又看到随风抱着小思儿逗，莫怀瑾没忍住问道:“衙门这么闲吗？”
　　“什么衙门，衙门有什么事吗？”随风一脸茫然回道。
　　“你将钱勇压着，你不处理衙门的事务，谁处理？难道莫八会处理？”莫怀瑾孤疑道。
　　“那不是你的事吗？你如果还不想处理，叫下面的知事代理就是了。那知事查过了还行。”随风理直气壮道。
　　“那你这些天在忙什么？”莫怀瑾觉得有些事放心早了。
　　果然。
　　“我在安排那两万私兵慢慢遣回原籍，还有查一下府衙这些人，大多都是好，不好的都抓到牢里了，你放心去做事，保证令下马上就能有人执行。没有任何人唱反调。”
　　“嗯！府兵也都撸了一遍。”
　　“那，谢谢你了，我先去前衙看看吧。”莫怀瑾忽然觉得有种无力反驳的感觉。
　　当初是什么让他觉得可以偷懒的，尤其看到堆满桌子的公文时，莫怀瑾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
　　偷懒一时爽，处理堆成山的公文火葬场。
　　尤其是忙完一天回来，看到罪魁祸首，正笑得开心。
　　莫怀瑾想冲上去掐着某人的脖子问一声，什么仇什么恨，让他堆这么多事。
　　就那知事，还说什么能处理，还好去看了，不然再过几天，整个淮江府都要乱了。
　　莫八那木头也是，除了易个容这个活，其他的是木头制的吗？也不知道来回个话。
　　莫八要是知道莫怀瑾这样想的，一定会喊冤，他不是不想喊，可每次想喊，大将军就说:“他受了伤，又赶这么多路，肯定累了，歇好了，就会来了。”他能说什么。
　　他已经和那知事处理了一堆鸡毛蒜皮的事了。
　　剩下的都是大事，如各县复审秋后问斩的，冤假错案的，重审查的，马上秋税收的，还有鱼稅，商稅……有些遭了冤枉的，听得有钦差来，怀着希望来翻案的。
　　莫怀瑾忙了半个多月才理顺，剩下的那些都是要收取证据或等犯人押来的。
　　这日闲了下来，实在看某人不过眼，拉去院子里，两人实实在在过五六十招，莫怀瑾终于气顺了。
　　结果。
　　“怀瑾，你的功夫真俊！”
　　随风觉得很意外，他一直知道莫怀瑾武功不错，箭法也很准，不然也不可能年年秋猎都能取得头名。
　　但头一次领教，才知道原来这么好。
　　“你没故意让着我？”
　　莫怀瑾意外道，其实他也很意外能和随风过五十来招，其实他估计能过三十招就顶天了，毕竟他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
　　“怎么会，那是对你的不尊重，我不会那样，那样也起不到切磋的意义。”随风一脸认真道。
　　“你认为我们是在切磋。”莫怀瑾听得这话，怔了一下道。
　　“难道不是吗？”
　　看着随风一脸茫然的样子，莫怀瑾忽然就笑了，自己气个半死，结果人家完全不知道。
　　既笑自己钻了牛角尖，又笑这人怎么这么单纯。
　　这模样回到京中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那群老狐狸给分了。
　　不过又想起这人的行事方式，估计那群老狐狸也讨不到好。
　　再说，自己又不是摆设的。
　　那笑直接恍花了随风的眼睛，只觉得这笑让天都亮了几分，想让怀瑾一直这样开心。
　　“嗯！我传信给陛下了，说你与我一起，陛下昨日来信，说给你留了一座大将军府，他在朝中待你回去。”
　　莫怀瑾被随风看得有几分不自在，想到昨日的信转移话题道。
　　“嗯！我和你一路。”随风顿了一下道。
　　“你愿意回去？”这干脆莫怀瑾有点怀疑人生，他还以为要劝一下呢。
　　“嗯！你武功这么好，上次怎么还受伤，掉江里，是不是莫一他们不尽心，要不给你换一批，莫一他们不要了。”
　　这事，从在江里将人救起来，随风就在想了，可之前是不知怎么能悄无声息将人换掉，现在既然怀瑾已经知道了，随风索性直接问。
　　尤其今日知道莫怀瑾的武功这么好，那还受伤，肯定是莫一他们不尽心。
　　“我这段时间，考验了金一和银一他们两组觉得还不错，你挑一组，将莫一他们换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莫怀瑾看着一心为他打算的人，忽然就想问一下。
　　有些事不知道的时候也许真的可以无所谓，但当看到这个人那般全心为他的时候，莫怀瑾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从不妄自菲薄，但这样灼灼风华的人，没必要那般小心翼翼的讨好一个人，那得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才对得起这份好。
　　“啊！你不喜欢吗？那我再看看……”
　　又开始了，一旦问到有关的点，就开始装听不到，答非所问，偏偏还狠不下心逼他。
　　本想迂回一些，从随三这些一路跟随随风身边的人会知道得多一些，结果知道的多是众所周知的事。
　　那些把在明面上的事只有有心查谁不知道，唯一出乎意料的珍玉商队现在也知道是属于随风名下的了，又或者说属于夏海和北疆军所有。
　　他莫怀瑾又不是傻瓜，朝夕相处快一个月了，这个人对他什么态度，他会感觉不到吗？
　　莫怀瑾索性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审视着眼前试图装傻的人。
　　“小思儿，肯定醒了，我去看看。”
　　莫怀瑾看着那连轻功都用上的人，深深地呼了口气。
　　又是这招，只要他试图往真相靠拢一点，人就像只受惊的猫。
　　他强硬人家就装看不到，他用软的人家就逃。
　　“呼，有本事永远这么藏着掖着，别让我发现。”
　　但连狠话也只在心底放放，最后只能是一盆无辜的花遭了秧。
　　但从这天开始，所有人都自觉的小心翼翼，生怕踩雷。
　　没看到连大将军都自动回避，以防变成鱼池里的鱼了吗？
　　可怜的一群人，完全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就是他们大将军的锅。
　　反正直到离开淮江府，这霜冻才悄悄的解了冻。
　　不但他们的霜冻信号解开，属于淮江府的危险也在这一通操作下消弥于无形。
　　除了一些老狐狸，很多人都以为这也就是一场正常的巡视，钱勇和那都蔚下台真的就是因为贪腐呢。
　　其他人怎么想的，莫怀瑾不知道，他现在是想气气不起来，想不气吗？这气还顺不了。
　　就头疼。
　　“怀瑾，你看，小思儿会说话了。”随风感觉很神奇，之前小思儿笑都只是列列嘴，现在居然能笑出声了。
　　莫怀瑾挑挑眉，什么话，才两三个月的孩儿会说话，那得是什么怪物，但看躲了他好几天的小猫终于伸出那试探性地伸出来小脑袋，又不忍将他吓回去。
　　只得笑笑然后配合地问道:“是吗？”
　　果然属猫的见他回应，整双眼眸都亮了起来。
　　然后抱着小思儿小心翼翼的挪过来，像极了那猫叼着崽儿，小心靠近。
　　既想靠近，又随时准备着逃离。
　　“你看。”
　　随风将小思儿往前递了递，然后伸手轻轻捏一下小思儿的鼻子，小思儿一下就笑出了声，那笑声稚嫩而干净，使人一下没了俗世烦恼，内心一片安宁。
　　莫怀瑾也不由地跟着低声笑起来。
　　不过小思儿只意思地笑两声，就停了。
　　然后他那无良的爹爹就开始不停地捏他的鼻子，一捏又笑两声，，一停又捏了一下。
　　最后还是莫怀瑾看不过去道:“好了，别逗他了，会笑岔气的。”
　　说着将小思儿抱过来，轻轻地顺着小思儿的背。
　　可能真的是笑累了，莫怀瑾接过来顺了一会气就慢慢地睡去了。
　　随风看了看莫怀瑾，又看看他怀里的小思儿。
　　一脸怀疑道:“笑还会岔气？”
　　“怎么，这语气，你还不信？”
　　莫怀瑾边说边轻轻地将小思儿放到用两层棉被搭成的窝里，既能减轻摇晃，又不担心磕到小脑袋。
　　“笑到岔气，那得高兴成什么样？”随风一脸你骗人得表情。
　　其实随风一直以为都知道，人高兴了会笑，在军营里也看到过许多人大哭大笑。
　　如取上媳妇的将士，打胜仗的将士，又或者说像随三，赚了钱也会高兴……
　　而一高兴，他们都会笑得很夸张，可他感觉不到，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只觉得他们笑得太夸张了，有时间甚至会觉得笑得好刻意，可似乎他们并不这样认为。
　　“你没试过？”
　　见随风摇摇头，莫怀瑾回想了一下，这么长时间相处，他好像是没见过随风怎么笑的。
　　忽而眸中闪过一抹光道:“你等会。”
　　他想到一个可以让人笑的小方法。
　　随风狐疑地看着莫怀瑾，将案桌上的东西收进暗格，最后连小桌子也放到暗格里去。
　　然后莫怀瑾忽然往随风扑过来，将人按着道:“我让你试试。”
　　随风刚被扑倒时愣了一下，红着脸想问怎么试，忽然感觉到，腰上传来一阵阵痒意，整个人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哈哈笑了起来。
　　莫怀瑾双手不停地移动，随风直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双手胡乱地挡着。
　　不停的想阻止那双在腰间乱动的手，偏偏又笑得浑身没劲，几次明明按着了那双作乱的手，却又被溜到了腰身的别处。
　　最后笑得整个人想弯起来，可莫怀瑾正好压在腰上又弯不起来。
　　最后随风只得边笑边求饶:“怀瑾，快停，哈哈……怀哈哈……怀瑾哈哈……停，子哈……子钰…哈哈…求你，受不了哈哈……了……”
　　随风一边笑一边说:“哈……肚子哈哈……疼哈哈……”最后都不知道到自己在喊什么了，只知道再不停真要笑死了，脑袋里还朦胧的闪过一个念头，原来书上说的是真的，真的会笑死。
　　“啊哈哈瑾哈哈哈，啊哈哈钰哈哈哈停哈停哈哈哈……求你了哈哈……不哈哈行了哈……钰哥哥哈哈……瑾哈哥哈哈哥哈……”
　　莫怀瑾本来骑着随风的腰，一直手摁着随风双手，另一只手整见缝插针地往痒痒肉上抓。
　　听得后面的那那几声终，忽而停下了双手。。
　　看着笑得瘫在那直喘粗气的人，眸中闪过一抹不自在。
　　本想离远些，但看到那人喘得难受，还是伸过手来想帮顺一下气。
　　结果随风以为莫怀瑾还要抓他痒，直接双手握住莫怀瑾伸过来的手，软声道:“别，别来了，肚子受不了了。”
　　“咳。”莫怀瑾掩饰的咳了一声道:“我给你顺一下，就不难受了。”
　　“啊！哦！好！”随风说着就将莫怀瑾的手松开。
　　这会的随风，只顾着难受了，完全没注意到莫怀瑾的不自在。
　　莫怀瑾看着放开手脚躺着的人，衣裳冷乱，眉眼因为笑得太用力泛着红，眸子因流过泪水，显得干净幽深。
　　莫怀瑾极力压下不自在，别开眼，僵着手给人顺气。
　　随风顺过气后，看着两人凌乱的衣服和散乱头发，也是不自在极了。
　　双眸胡乱地看着，就是不肯看莫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