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一章 太宰小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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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太宰不在某一日对中也吐露「书」的秘密，恐怕中也一辈子都不会猜想到，太宰小姐最近破天荒地能够安稳入睡的原因，就是她在积极地去往思维宫殿与另外两个太宰治斗智斗勇、互嘲互损、大战八百回合——只不过通常是杀敌一万、自损一万。
比如今日，在笑话了某位前黑手党首领对后辈偃苗助长式的「教育」，以及看起来满是破绽的计划后，武侦太宰也阴着脸吞下了“明明都经手教育过，却把芥川和敦纵容成比起头脑更依赖直觉、一见面就吵架的小孩”的指责。
太宰小姐则是喜提“明明在捡到「书」之前也有在认真思考如何操控敦君的感情，谁也不要笑谁阴险”的嘲讽。
“这种比较不公平！”太宰小姐气哼哼地抱膝坐在椅子上，不满道，“如果没有先入为主的立场，你们谁都会这么思考对待敦君！我现在可还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诶！”
“难道我不冤枉吗，小姐……”在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激烈辩论后，武侦太宰有气无力地倒在椅子上，“说起来，干部小姐能不能给我变个沙发出来，要侦探社接待室同款的就好——哇啊～好棒，真的感觉一模一样，十分感谢～”
武侦太宰欢呼着，像一只棕色的猫一样欢快地滚进沙发，接着辩解道：“敦君本身就是需要在经验中慢慢成长的直觉系嘛，明明我们都很认同这一点～而芥川就是那样的性格啦～”
太宰小姐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同样有些心动，于是也把自己最喜欢的布艺沙发变了出来，放松地把自己陷了进去。
“芥川的话，也许有你那年从黑手党一走了之的缘故。”太宰小姐的动作不妨碍她接上话题，她用食指抵住嘴唇，冷静分析道，“我这边的芥川就稍微更加听话一点。”
现在，茶桌边只剩下一位太宰了，只不过他以手撑颔的坐姿同样惫懒，没有丝毫黑手党首领的端庄优雅——他已经完全被另外两位踢出了关于「教育」话题的讨论组，正在望着远处的星空发呆，听到太宰小姐的话后，也只是用余光投来隐晦的观察。
“说起来，这也是我最佩服干部小姐你的一点～”武侦太宰眼神亮晶晶地在沙发上扑腾，孩子气地好奇道，“以小银作为切入点，我当初怎么就忽视了这一点呢～啊啊，哪想到这样细微的变动，居然会导向如此戏剧性的现状。”
“那是因为，侦探君那时候也勉强算是位绅士嘛～”太宰小姐微笑着，随意地说出了自己的评价，“相对来说，首领君对待芥川兄妹的方法就像是暴君一样。”
被太宰小姐疯狂捅刀的首领，半阖着无神鸢色右眼，慢吞吞地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结果应该相差不大吧，不是吗，武装侦探社的「我」？”
武侦太宰露出不置可否的无辜神色，看戏般把实现投向太宰小姐。
太宰小姐炫耀似的神情瞬间萎靡不振，她眼神险恶地嘟囔着：“可恶，本以为能骗过去的……”
——「太宰阁下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这便是芥川追随太宰这么多年，坚定地得出的结论。
这不是和当侦探的那家伙的世界完全没有区别嘛！太宰小姐心中忿忿——总觉得输给首领了，他那可是有织田作亲自镇压芥川的世界……
……等等！织田作！我也有织田作呀！
太宰小姐只觉得“叮”的一声，脑袋上有个灯泡亮了起来！
“你们认为呢？”太宰微笑着询问着意见，她没有说是关于什么，但另外两位太宰却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值得尝试。”经过精细的考量，三位太宰难得达成了一致。
“啊～那岂不是连找织田作喝酒的机会也变少了～”太宰小姐哀嚎着，生无可恋地在沙发上瘫成一团。
另外两位太宰只能忍气吞声看着她默默炫耀——至少她还有织田作可以一起喝酒。
“看在我的经验给了你丰富灵感的份上，干部小姐。”太宰首领突然道，“劳驾，也帮我换个座位——首领室的座椅就好。”
就见另外两位以不同姿势与沙发融为一体的太宰，瞬间动作一致地转头，用十分相似的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他。
“……首领君真的好惨啊～”只听太宰小姐语气夸张地悲伤叹息，却二话不说地变出了座椅，恶意微笑道，“我只知道森先生同款的哦，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期望？”
难得地，首领太宰一脸死寂中透出了点生动的嫌弃，但还是默不作声地缩进座椅中。
“真的好惨啊～”武侦的太宰是则更加浮夸地复读着，语气轻快地道，“毕竟当首领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纯粹理性行为，本来人生就很难发现意义，为了那样计划的话，就连最后一点乐趣也丧失了吧——所以最后能亲自选择死亡，这种结局也还真是不错呢。”
“其实……还是有一点乐趣的。”沉思了片刻，太宰首领突然开口道，他的脸上浮现出了轻微尘埃般灰色的笑容，唯一露出来的沉寂鸢眼也在短暂一瞬重新明亮起来，如同余烬中挣扎出的一点火星，“因为还有中也在嘛。”
“哇哦～”武侦太宰和太宰小姐，都对他对发言有些出乎意料。
太宰小姐鸢色的眼瞳睁大了一瞬，又马上低垂下去。
只听武侦太宰神情再次变为忧愁，感慨道：“真是糟糕的境遇，一想到自己竟沦落到只能靠逗弄暴躁小矮人度日，就觉得更加悲惨了呢～”
“嗯……说起这个，首领君似乎把「边界感」拿捏得很好呢～”太宰小姐则在短暂的沉思后，眨着灵动的鸢色眼瞳重新看过来，诚恳地请教道，“能够教教我吗？如何把中也绑在身边增添乐趣，却又不被他黏糊糊地缠住呢？”
“为什么要问？明明这个方法你不喜欢。”太宰首领坐在椅子中，仿佛又恢复了黑手党首领式的冷淡与漠然，语气中却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恶劣，“我是已经决定去死了，所以那样对待中也就是我的最优解——但，你对中也有着其他计划吧？”
太宰小姐目光一沉，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危险笑意：“随意窥探女士的隐私可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哦，首领君。”
“是「推测」。”首领太宰以一种无辜、平静且看透一切的淡然神情纠正道，“我也曾经拿到过「书」，虽然由于时间悖论，你我是无法互相观测彼此的，但我也能通过基于对其他女性「太宰治」的了解进行推理，所以，即使你已经伪装得很好了，但……”
“你的举棋不定相当明显哦，小姐～”眼看太宰小姐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捂住首领的嘴，武侦太宰语气迅速地接上了他的话。
“呜啊啊啊——！「卡！」”太宰小姐发出苦恼的呐喊，简直如同电影导演遇到鱼目演员时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永恒地凝固在了唇边，仿佛机械的齿轮被悍然抽离，头顶星轨骤然停止盘旋，被搭建出来的夜幕深处传来摇摇欲坠的轰鸣声响，在无限静止的时空之中，武侦太宰与首领的动作雕塑般静止了，面容上还残留着明显的无辜感与恶趣味。
“忘记向森先生请教，如果人偶说了出人预料的话的时候该怎么办了。”
她面容冷酷地起身，走到两位太宰身前，用毫无温度的眼神打量着他们，烦躁地自语道：“果然自己的「人偶」就是麻烦呢，要销毁吗？——不，那样的话，就没有更方便的方法来梳理这些记忆细节了……”
可恶，这两个太宰治怎么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
哦，对了，一个选择离开了黑手党，所以会幸灾乐祸看仍然留在黑手党的自己的笑话；而另一个已经狡猾地用死亡干脆利落地躲开未来的一切可能性了——但她现在可还什么都躲不开啊！
举棋不定……没错，如果现在太过在意中也的话，会让她产生很大困扰的。
毕竟在她如今面对将来的计划中，中也必须是一个具有百分百确定性的棋子，可不能让任何因素干扰到这一点，即使这个因素是出于她自己的感情。
“哎……跟自己打交道简直是个前所未有的苦差事，事情结束后，真是想找到某些存在去百倍奉还啊。”随着太宰小姐轻轻的叹息，如同蝉蜕从皮肤上剥离，某种情绪从她的思维中被细致地切割了下来。
星轨重新轰鸣着运转，思维宫殿中的时间继续开始向前流淌。
两位「人偶」重新获得了生命，发现太宰小姐已经离开了。
“似乎不出意料呢。”太宰首领面无表情地道。
“……骗人的吧。”武侦太宰神情扭曲地否定着——毕竟如果是中也的话，那也太令他毛骨悚然了——于是他难得自欺欺人地嘟囔起来，“也许是回去确认棋子的稳定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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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