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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齐艋真的没 ...

  •   齐艋真的没想到齐绥生会出现,他怎么会来?
      齐绥生给的理由很普通,趁圣诞节他来见见他导师。
      “哦,是吗?”齐艋盯着他。
      “嗯。”齐绥生看着对方,没有回避,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又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齐艋莫名有些开心,身体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但很快他又觉得不该这样。他轻咳了一声,相信他是来看导师的。
      “什么时候去?现在太晚了吧。”
      “白天已经去看过了。”
      齐艋又盯着他。齐绥生索性避开了眼神。
      齐艋能看得出他是撒谎的,但并不想揭穿。他曾经偷偷去过他的生日,现在一点不怀疑这次是跟着他来的,齐艋忽然又想起来之前他去瑞州处理问题工程,齐绥生不久也来了,说是来看一场电竞决赛。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齐艋当时完全没有怀疑,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变了味,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怎么会没有发觉,齐绥生喜欢他,一直没变,只是齐绥生没再像两年前那么直接,那么冲动,会张口直接诉说喜欢,现在,他藏起来了。
      那么,既然他藏起来,齐艋是否可以当作不知道呢?
      恰当的距离,合适的界线。
      齐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避开了齐绥生的眼睛,扭头看着窗外,此刻他们正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两人很有默契的谁都没有开口讲话。窗外霓虹斑斓,五颜六色的灯光像是齐艋复杂而混乱的内心。齐绥生也看向窗外,很晚了,街上人仍然很多。两人的影子落在玻璃上,点缀着灿烂的街景。
      过了片刻,齐艋开口,“太晚了,困不困,你的行李放哪了?”
      “朋友那儿。”
      齐艋正准备要问是戴艋吗?但立马止住,齐绥生并不知道他认识戴艋。
      “哦,你一会儿去哪睡?回你朋友那儿?”
      齐绥生怔了一下,没有回答。
      齐艋知道齐绥生绝对撒谎了,他今天刚见了戴艋。戴艋显然不知道齐绥生要来。见导师是假的,行李放朋友那儿也是假的。他就是直接追着他来的,什么都没带,除了他自己。他不知道他弟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个冲动的人了。
      齐艋没揭穿他,主动给他找了个台阶,说:“太晚了,你朋友应该睡了,现在过去不太好吧,晚上你跟我去酒店睡吧。”
      齐绥生抬起眼,“好。”
      看吧,果然是这样,不会撒谎的笨蛋,明明很乖,找什么蹩脚的借口,齐艋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忧虑和担心。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可能像两年前一样直接拒绝他,送他离开。齐绥生变了,不再直接冲动的表达喜欢了,然而齐艋也变了,充满了愧疚,变得心软,不忍跟齐绥生说重话,不忍故意跟齐绥生拉开距离,让他再受一点伤害。
      圣诞节,酒店爆满,多余的房间已经没有了。幸亏齐艋是提前订的,但是他也没想到齐绥生会来,床只有一张,不过足够大。
      齐艋拆了自己崭新的内裤给他穿。齐绥生先洗完澡出来,浑身赤着,只穿着他给的那条内裤。齐艋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听见动静一抬头,入眼的就是白花花的荷尔蒙爆棚的身体。要是之前,齐艋并不会在意,这是他弟,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些不自在,又不好让齐绥生看出什么异样。他只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的垂下眼,把注意力又放在手机上。
      “穿件衣服,别感冒。”他说。手机屏幕上划了好几下,完全不知道看的是什么。
      刚刚的他只瞄了一眼齐绥生,便看了个大概,齐绥生什么时候身体线条肌肉轮廓这么明显了,手臂,腹肌,人鱼线……几乎都赶上他了,不,可能比他锻炼的都好。齐绥生每天都坚持锻炼。齐艋心想自己也该加强锻炼了,最近忙,天也冷,懒了些,好些天没去健身了,被小孩超过了,不该啊。
      他胡乱想着,视线中那赤条条的身体还在房间里晃动,而且还走到了他跟前。齐艋有些不淡定了,抬起眼,视线恰好对上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鼓鼓囊囊的,操,小孩确实长大了啊,真的赶上他了。
      齐艋抬脚轻轻踹了下齐绥生的小腿,“把衣服穿上,感冒了!”
      齐绥生站在他旁边,正端着小桌上的水壶倒水,“开着空调呢,不冷。”说罢,仰起头咕噜咕噜的喝水。
      齐艋移开视线,身体也稍稍转向另一边,“不冷也穿上。柜子里有睡袍。”酒店提供的。
      齐绥生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才说:“不穿,脏。”
      齐艋啧了一声,他弟这个到哪儿都很讲究的性子也真是够了,这好歹也是五星级的酒店呢。
      “那你去穿我的,我带了,床头放着呢。”
      齐绥生哦了一声,走过去,提起床头叠放整齐的一套睡衣看了看,提起裤子往腿上套。
      “我来这儿这几天一直穿这套,不嫌脏啊?”齐艋笑了笑,问。
      齐绥生提着裤子,头也没抬,“嗯,不嫌。”
      齐艋想回怼一句,但心里不知被什么触了下,有些发痒,也不多说了。
      那边齐绥生已经穿好裤子,他比齐艋高一些,露着一小节白皙的脚踝,明明普通的睡裤,硬是让一双长腿穿出九分裤的时尚感。
      齐绥生提起上衣,看了看,问齐艋,“哥,你带其他睡衣了吗?要不这件上衣留给你?”
      齐艋看了一眼,想象了一下只穿上衣,下衣失踪的画面。小姑娘这么穿很可爱,他一个大男人……操,不能直视,很像变态。
      “拉倒吧,别管我,你穿。”说罢,齐艋就起身去了浴室。
      哗啦啦的淋浴声响起时,齐绥生拿着上衣笑了笑,想象一下齐艋只穿上面的……似乎也不错。
      浴室里,温热的水扑打在齐艋身上。刚刚他没有多想,现在被水一冲,他冷静下来。一会儿该怎么办,想简单点,他们两兄弟睡一张床而已,想复杂一点,他跟一个喜欢他的人躺一张床上。
      而且,他似乎也没办法再把齐绥生简单的当成他弟弟,某些复杂的感情一旦产生,就很难轻易的磨灭。
      不应该这样的,不可以。
      他把水温调低了些,冷水更能让他清醒。
      齐绥生不再说喜欢他了,他就当不知道吧。纵然这样很自私,很卑鄙,但他和齐绥生不一样,他年长,他成熟,他自当承担更多责任,守住更多底线,毫无顾忌潇洒的追随内心,放纵的发展感情已经不是他这个年轻该做的事,更不是他这个身份该有的想法。
      有些事他不能做,有些感情他不能有,也不敢有。
      他在浴室待了很久,甚至想了很多一会儿要跟齐绥生说的话,当他出去时,却发现齐绥生已经睡着了,穿着他的睡衣,上衣没给他留。
      齐艋没那多讲究,一个人的话穿条内裤滚床上睡就好了,不过现在齐绥生躺在旁边,总觉得这样有些别扭。他打开衣柜,想套上酒店提供的那件睡袍,忽然又想起齐绥生刚刚说脏。
      算了,他虽然不在意,但旁边躺着个讲究的人。
      犹豫了几分钟,齐艋懒得纠结了,想这么多干什么,他都困得要死了,索性就只穿了条内裤滚进被窝了,反正齐绥生也睡着了。
      齐艋不太喜欢完全黑暗的环境,小时候被人欺负锁进小黑房子里,留下点儿心理阴影,睡觉的时候总是留盏灯,不过后来这个习惯也慢慢改了,关了灯也行,只要稍微有个亮,不要全黑就行,所以他窗帘不用很厚重的,都是比较薄的,晚上外面还有点星光月光灯光之类的透进来。
      酒店为了保障客人的睡眠质量,窗帘很厚,一关灯一拉帘,那可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了。齐艋干脆就留了盏灯。齐绥生已经睡着了,也不受影响。
      他躺下来,明明很困,但又睡不着,扭头看了旁边一眼。齐绥生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看起来睡得很熟,应该很累。
      他忽然又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出差是幌子,他是提前约了跟秦医生和戴艋见面的。他侧过身,看着齐绥生的背影,心中惆怅和心疼又疯长起来。
      他弟弟真的被人欺负了,因为那个叫魏寒的人。
      他不敢想象,也许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有人悄悄闯进他的房间,欺负了他。他反抗了吗,一定反抗了吧。他以前只专注学习,对运动不上心,现在却天天运动,会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呢,因为想让自己变强壮一点儿?
      齐艋越想越难受,他不想承认这件事,但事实摆在眼前,无论是程冕调查到的,秦医生说的,结合戴艋描述的关于魏寒的……
      齐绥生真的被人欺负了,不然怎么会严重到要看心理医生。
      齐艋心疼的要炸了,他突然很想把魏寒揪出来,狠狠地揍一顿,揍一顿也不解气。他恐怕都能拿刀剁了他,但魏寒是魏家的人,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
      齐艋忍不住伸出手,虚虚的摸了摸齐绥生的后脑勺。他没保护好他弟,都是他的错。
      齐绥生睡梦中似有所感,转了个身,近距离和齐艋面对面,长臂一摆,搭在齐艋腰上。齐艋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扑打在他脸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身体接触部位传来的灼热感。
      齐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看着齐绥生精致的面孔,心跳逐渐剧烈起来。他轻叹了口气,把齐绥生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然后又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往床边挪了挪,躺的远了些。
      也许这样,就不用胡思乱想了。
      只是他不知道,背后,齐绥生缓缓睁开眼,冷厉的眸子里并无半点睡意,只是静静盯着他。

      过了圣诞节,两人没有多待,一起回了国。
      因为马上要元旦了,齐艋打算回来陪齐仲槐和曾卉过节。曾卉身体不大好,到了冬天一般会去南方休养,这次没去是因为齐绥生回来了。天气越来越冷,齐绥生基本上也稳定了,按部就班的工作,整天也很忙。齐仲槐和曾卉准备去南方,过完元旦就走。
      元旦那天,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饭后,齐仲槐把齐艋叫进书房嘱咐了几句,还是一些老生常谈的话,好好工作,好好照顾自己,另外多照顾着点儿齐绥生。齐艋一一应着。最后,齐仲槐好像还要说什么,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爸,还有其他事?”齐艋问。
      齐仲槐想了想,“也没什么,算了,你都这么大了,自己看着办吧,这种事我也不能多说什么。”
      齐艋:“……?”
      齐艋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书房门就突然被打开,曾卉气势冲冲闯了进来,“算什么算,就知道你说不明白。”
      齐仲槐愣了几秒,“哎,你怎么能偷听我们父子俩谈话呢!”
      曾卉关了门,白了他一眼。齐仲槐乖乖闭嘴起身让座,躲旁边扒拉那株滴水观音去了。
      曾卉坐到原先齐仲槐的位置上,齐艋不自觉地坐直了腰,感觉像是接受教导主任的教诲。
      “妈,什么事啊,您说。”
      曾卉往前探了探身,刚刚还对齐仲槐白眼,现在已经一副和颜悦色,“其实也没什么事,齐艋啊,我就是想问问,你跟魏家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你前段时间忙,我们也不想打扰你,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要不是曾卉提起来,齐艋差点儿把魏听音的事给忘了。
      “你俩是不是处着呢?”曾卉问。
      “嗯?也……没有。”齐艋脑子快速转动,心想该怎么跟他母亲聊这个话题。
      “不管怎么样吧。”曾卉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他是否有撒谎,“我觉得魏家那小姑娘挺不错的,而且人家估计是真的看上你了。”
      齐艋怔怔地看着曾卉,只听她继续说:“这小姑娘挺积极的,不瞒你说,你去美国那几天,她都主动找上门来了,还给我和你爸带了一堆东西。”
      “谁?魏听音?”齐艋怔愣着,她竟然还跑上门了。这人还真是……铁了心要跟他结婚?
      “你不主动,还不许人家姑娘主动?不过你们这个年代嘛,也没什么,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没什么大不了。我倒是挺喜欢她的性格。齐艋啊,我觉得她真的挺不错的,各方面跟你都很合适。我跟你爸见过她几次,从谈吐到举止,还有长相,我们俩都挺喜欢的。所以,就看你怎么想,有什么打算?”
      曾卉一连说了一大串,直接把“怎么想”“怎么打算”这种问题丢过来,打的齐艋措手不及。他哪里来得及有什么想法,更谈何打算。他猜这段时间魏听音一定已经主动上门好几次了,意思很清楚。短短时间,她就从齐艋,到他姑姑齐夏柳,再到他父母,全面“进攻”,势必要达成这场婚姻关系似的。
      别人看来,大概都觉得魏听音是真的喜欢他,一见钟情,主动追求,为爱出击。但是只有齐艋知道,魏听音不喜欢他,只不过是想要这场合适的“婚姻”。
      “我……我考虑考虑吧。”齐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想跟曾卉产生矛盾,更不想让她担心。
      曾卉蹙了蹙眉,大概是觉得刚刚自己说了一大堆,他只给了个这么敷衍的回答不高兴,抬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两巴掌,“考虑,考虑到什么时候啊你,要考虑到你妈我七老八十吗?人家这么好的姑娘都找上门来了,你都不知道抓住机会,你是要找个天上的仙女才行吗?不要给我敷衍知不知道!”
      齐艋捂着被她拍疼的胳膊,赔笑道:“知道知道,不敷衍。我一定认真考虑成吗?”
      “你给我个期限。”曾卉说。
      “什么期限?”
      “就是你考虑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给我答复,给我个明确的时间。”
      曾卉现在不想给他拖延的机会了。她已经很“宽容”了,这要是在旧时代,她估计早恨不得给齐艋“包办婚姻”了。
      齐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齐仲槐揪着滴水观音宽大的绿叶,这会儿才小声开口,替他儿子说话,“这个东西哪能有什么期限,又不是做……项目。”最后两字在曾卉递过来的眼刀中没了声息,齐仲槐偃旗息鼓,瞬间倒戈,“有期限,必须得有期限,齐艋你确定个日期。”
      齐艋:“……”
      好不容易应付了老两口,齐艋才终于被放了出来。不像在书房里始终带着笑脸,一出门,他便叹了口气,沉重的感觉压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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