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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元旦假期结 ...

  •   元旦假期结束,齐艋和齐绥生送老两口去了机场,上飞机前曾卉还叮嘱齐艋别忘了“重要的事”,她会随时检查“进度”。齐艋无奈,笑着答应。
      送走两人,家里就剩齐绥生和张姨两个了。齐艋叮嘱齐绥生,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齐绥生很乖地应着。
      距离春节还有将近两个多月,这段时间也够忙了。齐绥生那边新的游戏马上要上线,齐艋让宋南找了专业的运营团队去协助。齐艋这边不仅要经常开会总结过去一年的公司盈亏,新一季度的计划已经开始运转。两人忙着有半个多月没见,在这期间,齐艋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见了魏听音一面。
      两人约在一家餐厅见面,魏听音提前十分钟到,齐艋路上堵车,还晚了十分钟,他觉得很不好意思。魏听音倒是一点不生气。
      “等你,我有的是时间。”她说。
      齐艋看她一眼,轻咳了一声,仿佛没听见她这句话,“你想吃什么?”
      魏听音毫不在意他的“不解风情”。
      “我都行,你点吧。”
      齐艋点了几道菜,都是按照魏听音的口味。
      魏听音嘴角勾起浅笑,“你对我的喜好记得还挺清楚,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考虑好我说的事了。”
      魏听音确实是个很漂亮很有魅力的人,任何人但凡跟她接触几次几乎都会对她充满好感。同样,齐艋也是如此,但仅限于好感而非心动。尽管对面坐了个大美人,但他还是会走神,看着桌上的一道水煮鱼,突然想到齐绥生也爱吃鱼,不知道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齐艋努力克制自己,收回跑偏的思绪,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在此之前,我有几件事想问魏小姐。”
      魏听音笑着点头,“不用这么生疏,叫我名字就行。”
      齐艋也不多废话,直接问:“首先,第一件事,你想跟我结婚,只是因为利益的关系,我想知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不会真的愿意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跟我这样一个不喜欢的人同床共枕,甚至怀孕生子吧?”
      魏听音很认真地听他说的每一个字,听完噗嗤一笑,笑得肩膀微微颤抖,片刻后她才抬起头,精致的面容上笑意不散,反问:“你想跟我上床?”
      齐艋呼吸一蹙,一下子有点慌神,这女人真是怎么一点没顾忌的感觉。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也不是不可以。”魏听音支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齐艋愣了一瞬,怎么话题又被她带了节奏?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齐艋想要解释,但话哽在喉咙,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类型的女人。
      魏听音只是逗逗他,没想到他这么有趣。
      “别紧张,我也没那个意思。”她说,“‘牺牲一生的幸福’,这个说的有些严重了。我们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和你结婚,我并不觉得是牺牲幸福。就像一支新款的口红,我买不买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如果买了,也许我没买到心仪的色号,但选了个别人看起来都很适合我的色号,也不是不行。”
      齐艋没什么表情的弯了弯嘴角嘴角,“我是适合你的口红色号。”
      魏听音笑了笑,“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毕竟我们只是有目的的婚姻。结婚后我们的关系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只是在外人眼里是夫妻就好。我们不会有超越牵手,拥抱以外肢体接触的任何行为,当然我不介意你跟别人……。另外,我也不想生育,如果你需要个孩子,不论是跟别人的,还是领养的,我都接受。我们互不干涉,只需要其他方面互相合作。如何?”
      齐艋静静地看着她,他忽然明白过来,魏听音从一开始就有条不紊的在跟他建立联系。或许从开始的接触就早有计划,然后跟他提出“结婚”,勾起他的注意,再逐渐说明结婚相关的条件,像一个老道的商业家,不急不躁地慢慢谈判,自信且从容。
      “魏小姐你以后在商业上会有不错的成就。”
      魏听音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突然被他夸。
      她轻咳了一声,继续掌握话题的节奏,“我需要你的力量维持我在魏家的地位,同样的,魏家的关系任由你用,将来对齐家,对齐氏来都将是最好的助力。”
      齐艋很平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其实他早已明白魏听音的意思,纵然在利益复杂的上层圈子里,维持某种协议式的联合婚姻并不是新鲜事,他也并没有期待过自己的爱情婚姻有多么的完美,但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要接受这样形式主义的人生。
      他忽然又想起他的两个好朋友,果然,因为他不如他们,不敢像他们那样去勇敢的喜欢和追求所以才会这样吧。
      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
      脑子里突然又冒出齐绥生的影子。想起他偷偷的亲吻,想起他的表白,想起他偷偷回国参加他的生日,想起那句……
      “我要回去,因为,我有一个很喜欢,喜欢了很久的人在那里。”
      他感觉心脏很沉,像是坠了千斤巨石,压的他很痛,呼吸有些不畅。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他可以答应魏听音的所有条件,和她保持毫无感情的婚姻,也不应该去肖想齐绥生哪怕一点。
      魏听音好像还在说着什么,他听不见,只能看见她带着笑意的精致的面容,如火的红唇一张一合,仿佛始终能优雅,从容,掌控……
      思维飘飞间,齐艋无意识地忽然开口:“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样一个完美的,冷静的,从容的女人是否跟他一样被感情左右过。
      仅仅一瞬间,魏听音的声音戛然而止,也仅仅那么一瞬间,齐艋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僵住,眨眼的功夫消散不见。
      原来,她也有啊。
      齐艋有那么一瞬间心里仿佛庆幸起来,并不是因为抓住别人的小辫子而庆幸,而是庆幸眼前这个看似强大的女人也跟他同病相怜,仅仅这么一句话也会让她完美精致的面容出现裂痕。
      不过,魏听音很快又恢复了面色,从容地笑着,却没有再继续说话。
      齐艋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更不会卑鄙的抓住别人的秘密要不停追问。魏听音不说,他便不问,也许她也有自己的难处,有自己不愿提起的难言之隐。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齐艋清醒了几分,声音也冷了下来,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是因为知道魏寒跟绥生的事,所以才会选择跟我结婚,是吗?”
      齐艋想了很久,齐绥生被侵犯的事是魏听音告诉他的,偏巧这事他查出来又跟魏寒有关系,怎么会这么巧。
      魏寒是她弟弟,她不帮弟弟遮掩,反而主动来告诉他,但又不把详细的情况告诉他,很明显是要让他主动去查。这不是亲手给他弟弟拉仇恨吗?
      关于魏家这对姐弟,齐艋也是前不久让宋南特意查了一下。魏寒几乎没露过面,外界关于他的消息也少之又少,原因是他是私生子。魏听音的母亲因病去世不到半年,小三就带着十二岁的私生子堂而皇之的进了家门。可想而知,这对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是不小的打击。然而仅仅过了一年,除了私生子外,听说那个小三夫人也被魏家扫地出门,去了国外杳无音信。
      齐艋看着魏听音,直接问:“你想对付魏寒?所以故意找上我,想要跟我一起,是吗?”
      魏听音不动声色,低着头用银色的小勺子轻轻搅拌着面前的一碗汤羹,过了半晌才缓缓道:“看来你查了不少。”
      她轻轻舀了一勺金黄的汤羹,送进嘴里,甜甜的感觉让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他很快就回国了。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久后他就是盛路集团的新任总经理。怎么样,不错吧?”她笑了一声,颇有几分讥讽冷笑的感觉。
      “他”是谁,她没直说,但听得出来是指魏寒。
      魏听音的优秀不容置疑,从学历经验各方面,都比魏寒强太多。魏听音不久前回来只是担任了总监,而魏寒一回来便是总经理,魏家将厚此薄彼表现的太过明显。
      魏听音抬起头,脸上那份笑容消失了,变得矜持而冷艳,“既然你知道魏寒对你弟弟做了什么,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齐艋,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盛路集团有我母亲一半的心血,我……不会允许一个不学无术的私生子染指。”
      魏听音为了跟他合作,直白地告诉他自己的野心。齐艋觉得这个女人挺厉害的,能为了一个目的甚至牺牲自己的婚姻幸福,不,可能在魏听音这样的女人心中,婚姻根本不重要,那不过是她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
      齐艋没给魏听音答复,他需要时间考虑。从餐厅出来,天已经黑了,魏听音自己开车,不需要齐艋送。天很冷,她穿得厚,围巾的一端坠在背后,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旁正看手机的齐艋见状,顺手帮她把背后的围巾拉了过来。
      魏听音怔了两秒,笑着道了声谢,然后她把围巾随意地打了个活结,长长的坠在胸前。
      齐艋还在看手机,抬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你这样系围巾,也不保暖啊。”
      魏听音看着他,忽然嘴角勾起一个笑,把活结解开,拿着围巾的两端故意举到他面前,“那该怎么围?”
      齐艋顺手接过围巾两端,在魏听音脖子上饶圈,遮住了她的脖子和下巴。确实暖和了许多,脖子不进风了。
      魏听音抬头看他,挑挑眉,“齐艋,你很会撩哦~”
      齐艋忽然一怔,触电一般缩回手,“不是,对不起,我不是,那个……”
      他局促不安,不知怎么就没反应过来直接上手帮忙了。他习惯这样做,因为齐绥生围围巾的时候总是不好好围,耍酷似的随便在脖子前挽个活结,齐艋看见了总得给他脖子上绕几圈,把他围成个盆栽。
      魏听音只是笑了笑,没有在意,逗一逗齐艋还是挺有意思的。魏听音跟他告了别,转身走了。齐艋总算松了口气,又拿出手机,不久前张姨给他打电话,他静音没接到,不知道是什么事,这才回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就传来张姨着急的声音。齐绥生病了。
      齐艋着急赶回家,见张姨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绥生怎么样?”他问。
      张姨一见到他,就有了主心骨,“昨天就见他不对劲,我让他休息别去上班了,他还不听。刚才我做好饭,也不见他下楼,上去找他,才发现他缩在床上呢,家里备用药也没了。”
      “没事,我买了药。张姨你倒杯热水上来。”齐艋说着已经上楼。
      齐艋推开齐绥生的房门,房间里没开灯。他找到开关打开灯,一瞬间亮光充斥整个房间,缩在床上团成一个鼓包的人稍稍动了动。
      齐艋大步走过去,见齐绥生只露了个毛茸茸的发顶在被窝外,其他部分都缩在被子里。
      齐艋喊了他两声,齐绥生只是虚虚地没什么力气地应了下。
      齐艋伸手过来拉他的被子,他攥紧着不松手。
      “松手让我看看,哪里难受?”
      “没什么,胃有点疼。”被子里冒出无力的微颤的声音。这哪里是“有点”。齐艋有些着急,用力拉开他的被子。齐绥生蜷成一团,一只手按在腹部,脸苍白的像纸,眉头皱成一团,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齐艋惊了,伸手在他额头摸了一把,摸了一手的汗。“很疼?”他着急问。
      他刚从外面进来,手很凉,摸着那额头的温度感觉很高。
      “是不是还发烧了?”他又问。
      齐绥生疼得厉害,没力气说话,但还是回应他,“没有,没事。”
      “啧,什么没事。起来吧,走,去医院。”齐艋弯腰想把他抱起来。齐绥生闷哼两声,像个重伤的病人,动一下都难受的很,现在只想缩着。
      他轻轻抓住齐艋的手,“哥,你让我躺一会儿,别动,躺一会儿就好。”他多说一个字都觉得难受,说这么多已经是尽力了。
      齐艋也不敢动他了,又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齐绥生肠胃敏感,以前也经常会有胃痛难受的情况,但也没见有这么严重过。
      要不就叫救护车,齐艋正想着。张姨端了杯热水进来。
      “张姨,你把体温计拿来,我怎么感觉他发烧呢。”齐艋一只手被齐绥生攥着,也不能离开。张姨哎了一声,放下水,又连忙去找体温计。
      齐艋坐在床边,拆了两盒刚买回来的药,都是常备的一些感冒冲剂,消炎药,胃康灵之类。
      “绥生,来,先喝口水。”
      齐绥生摇摇头。
      “不喝水不行,喝两口,吃点药,听话。”
      齐绥生不动,只是攥着他一只手,微微发抖。身体非常难受的时候,真的一动都不想动,连个字都不想说。齐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摸着他汗湿的额头,只能坐在旁边干着急。
      张姨拿了体温计过来,齐艋把它压在齐绥生腋下,又摸了一把他的额头,手的温度上来了,摸着额头倒也不那么热了。
      应该没发烧,齐艋心想,没发烧就好。他拿起桌上的药盒,看着上面的说明,准备挑着合适的给齐绥生灌点药,反正都是些常规药,吃了也没事。
      张姨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着急地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我感觉他这是染了寒气了,要不给他挑指头放放血吧。”她毕竟比齐艋更有生活经验,但是因为对方是她的雇主,她也不敢随便乱用这些方法,要是在自己家,是自己的孩子,那早上手扎针了。但看齐绥生这样难受,她又实在忍不住。
      “放血?”齐艋一听这两个字都有些懵。
      “就是用针轻轻扎一下手指头,很快的,放点儿血就好。老人们都会,我也经常给我儿子挑指头。”
      齐艋怔怔地看着她,扎指头,还要用针,怎么听着这么恐怖呢。
      “放放血就好了?”他将信将疑。
      “染了寒,得放放血才能好点儿,能让他不这么难受。”
      齐艋有些犹豫,低头看了看齐绥生,没办法,只能咬了咬牙,“那……试试吧,怎么弄?”
      张姨很快拿了线和针回来,准备给齐绥生挑指头。齐艋听说过中医上有扎指头放血这种方法,虽然他没试过,但张姨是上了年纪的人,生活经验比他多的多,倒也不是很担心。现在除了张姨说的方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让齐绥生这么一个人煎熬着,水和药都灌不进去,他也挺着急。
      齐绥生一只手按在腹部,一只手抓着齐艋。两只手都挺忙,张姨想把他的手拉过来都拉不动,无奈地看了一眼齐艋。
      齐艋轻轻拍了拍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劝道:“绥生,先松下手,让张姨给你挑下指头。”
      齐绥生微微睁开眼看着他,眉头皱得很深,就是不松手。他其实没听到张姨要做什么,只听到他哥让他松手。
      齐艋弯腰凑近了一些,哄道:“不疼,真的,放放血你就不这么难受了,听话好不好?”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不知道疼不疼,反正他没挑过指头,不过要用针扎应该还是会疼的吧。这么想着,他又转头叮嘱张姨,“张姨,你一会儿轻点,他怕疼。”
      张姨连连点头,“哎,好。没事的,我经常给我儿子挑指头,就是很轻的扎一下,放心。”
      齐艋点头,转过脸准备再劝齐绥生,却见他又闭上了眼,皱紧眉头。哎,这是打算不配合也不合作了?
      齐艋索性也不再浪费时间,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拽着齐绥生的手给张姨递了过去。张姨手法娴熟,抓着齐绥生的手,把血往指尖捋了捋,然后抓住食指,用线在中部绕了几圈。
      看她动作这么熟练,齐艋也放心了,扭头又看了一眼齐绥生,却发现他又睁开眼,没看自己的手正在经历什么,而是有些委屈幽怨地看着齐艋。那小眼神儿似乎是在怪他为什么要把他的手松开。
      齐艋刚才还紧张担心,这会儿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又有点想笑,或许是因为生病难受,他的眼神现在看起来更加可怜,像是委屈极了的小狗。
      齐艋忍着笑,下意识想摸摸他的脸,却见他忽然整个人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扭头一看,张姨已经下手了,在他食指上轻轻扎了一针。
      暗红色的血瞬间就泻了出来,齐艋看着张姨有条不紊地擦掉那些血,又继续挤了好几下,每一下都能挤出不少血。
      血的颜色不正常,发黑,也不粘稠,像掺了水。
      “血怎么这么黑?”齐艋问。
      张姨没抬头,说:“就是这样才要放放血,放放就好了。”
      齐艋这回放下心了,体温计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抬起齐绥生的胳膊拿出来看了看,有点低烧,还好。
      张姨扎了食指,又分别扎了中指和无名指,当她把线缠到齐绥生小指上时,齐绥生终于是缩了缩,想把手抽回来,可怜巴巴地小声问:“还要扎?”
      “再扎一个就行啊,就一个。”张姨像哄孩子一样劝道。
      齐绥生抬头带着点儿装可怜求助的意思看了一眼齐艋。齐艋有些不忍,但还是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扎完一只手,齐绥生感觉四根手指头尖火辣辣的刺痛,又因为血液不通,整只手都冰的不舒服。
      “揉揉就好了啊,没事,齐艋,帮忙揉揉。”
      “啊?哦。”齐艋愣了一下,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两只手掌间,轻轻给他揉指尖。血液很快畅通,手也没那么冰了,齐绥生一瞬间仿佛忘了胃疼,手疼,只是悄悄抬着眼,看着齐艋。疼就疼吧,他哥要是能给他多揉一会儿,再疼也能忍了。
      张姨见他不像刚才那么难受得冒冷汗了,也松了口气,捏着针,说:“来。另一只手。”
      齐绥生:“……”
      挑指头放血确实有用,张姨忙活完,齐绥生感觉舒服了些,但是胃痛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齐艋让张姨先回去了。张姨临走前,叫齐艋单独说了几句话。张姨要请假,原本已经跟齐绥生商量好了,但没想到他突然病了,担心他一个人在家照顾不好自己,张姨这才告诉齐艋。齐艋点点头,让她不用担心。
      送走张姨,齐艋又去看齐绥生。齐绥生还是窝在床上,手按在腹部,不过比刚才好点,脸上有了血色,也没那么多冷汗了。
      齐艋坐到床边,问:“还是疼?”
      齐绥生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比刚才好点。”
      齐艋叹了口气,床头柜放的水也凉了,齐艋又换了杯热水,“来,起来喝点水。”
      齐绥生摇摇头,懒得动,更不想张嘴。
      “张姨说你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药不吃就算了,现在水也不喝怎么行。”
      齐绥生睁开眼,无力地看着他,还是不想动。
      齐艋看他按着胃,伸手探了过去,“听话,喝了水,我帮你揉揉。”
      齐绥生眼睛仿佛亮了一下,咬了咬牙,勉强撑起上身。齐艋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好不容易哄着才喝了半杯水,喝完就又倒下了。
      齐艋放下杯子,起身,还没迈开一步,齐绥生就抓住他的手,怔怔地看着他。
      “哥,去哪?”眼神可怜的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给你找个暖水袋,暖着总比你一直用手按着强。”
      齐绥生微微蹙眉,“不用。”
      “怎么不听话呢,难受的是你。”
      “不用。”齐绥生索性闭上眼,也不放手,好像仗着自己是病人更加任性了。
      齐艋无奈,这人病了,怎么更粘人了,跟小时候一个德行。
      “行行,不走,但是你得把剩下那半杯水喝完,我给你揉着,你继续睡。”
      两人达成一致,齐绥生忍着喝完水,齐艋坐在旁边帮他揉。齐绥生一直闭着眼,好几次齐艋以为他睡着了,准备离开,刚要把自己的手抽走,齐绥生就醒了。反复几次,齐艋也没办法,只能安抚着他,最后借了他半张床就这么勉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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