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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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其实那次，卢静是想跟绥生表白的。我们都知道。”戴艋说。卢静就是当时办生日会的女生。
“哦。”齐艋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垂落在咖啡杯上。
“因为卢静拜托我们，所以大家都没提前跟绥生说。绥生本来也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到了没多久就一个人跑阳台上抽烟。”
齐艋目光忽地一抬，“他还抽烟？”
戴艋张着嘴，刚要继续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抽啊，怎么不抽，难道齐哥不知道他抽烟？戴艋有些尴尬，像是不小心告了秘似的，他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齐艋轻哼了一声，行吧，他确实不知道齐绥生什么时候会抽烟了，倒是藏的可以，从来没在他面前抽过。
“没事，你继续说。”
见齐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戴艋才逐渐放下心来，想想自己说到哪了。
“哦，对，那天他抽的不少。大家都感觉他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敢去问，他们就推我去了。”戴艋有些不好意思，说是好朋友，其实他一点儿都不了解齐绥生。
齐艋听到“心情不太好”的时候，脸色沉了下来。齐绥生心情不好，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当时就跟魏寒接触过了？魏寒有去打扰他？齐艋没主动问，不想显得太刻意，他宁愿听戴艋想起什么说什么，像是过去两年他缺失的一块，让对方一点一点的给补起来。但戴艋说的毕竟有限，知道的也有限，甚至絮絮叨叨一些没什么特别的日常，但齐艋还是很耐心的听，那些他没有参与的关于齐绥生的两年，哪怕是再小的事，他也想听一听。
齐绥生心情不好，独自在阳台上抽烟，生日会的主角卢静都有些犹豫要不要换个时机表白了。在众人极力“撺掇”和“威逼利诱”下，戴艋被推到了阳台去“打探”消息，为避免尴尬，戴艋还带了两瓶酒。
其实当时戴艋真的尴尬的要死，表面上是齐绥生的“好朋友”，但两人几乎没怎么聊过私人话题，大多数时候都讨论的是专业课题。
戴艋举着两瓶开了盖的酒在旁边“呃……啊……嗯……”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闭嘴了。齐绥生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一个人默默抽烟。烟灰缸里的烟蒂和烟灰堆成了小山。戴艋从没见他抽烟抽这么凶过，他突然就想劝一句你别抽了，但明显齐绥生不会听他的。
齐绥生没把他赶走，任由他在旁边站着。齐绥生微微弓着背，手臂搭在阳台沿，手指间夹着烟，一点火光中细细的烟雾悄然隐入黑暗。屋子里的灯光斜斜的打在他身上，他上半身置于柔和的灯光中，下半身却踏进漆黑的影子里。戴艋突然觉得可惜出来时没拿手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值得拍下来的瞬间，仿佛有种胶片电影经典镜头的美感。
他之前觉得齐绥生比较冷淡，好像感情淡漠，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沉又巨大的惆怅和孤独感从齐绥生身上蔓延开来，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能让他有这样的情绪。
许久过后，齐绥生扭头看了他一眼，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直接从他手里接过一瓶酒。
戴艋猝不及防，有些不知所措。
“喝吧，不是都开了吗。”齐绥生碰了一下戴艋手里的酒瓶，瓶身相撞，叮的一声脆响，戴艋来不及阻止，齐绥生已经先灌了一口。
“哎，你别啊，等、等我拿个杯子……”戴艋根本就不是来喝酒的，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找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准备转身进去拿杯子。
“不用拿杯子，没那么多讲究。”齐绥生叫住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一声，语气也变得柔和了，“我哥就不怎么讲究，我第一次见他喝酒，他就是对瓶吹的。”
齐绥生想到的的确是齐艋，他第一次见齐艋喝酒，是齐艋、陈思敛、程冕他们高三毕业的时候。三个人聚会，齐绥生黏着齐艋一起去了。那会儿几个人酒量都不行，但吹牛皮很行。三个人直接对瓶喝，谁先倒下算谁输。结果程冕最精，喝不到半瓶就放下了，站得板板正正看俩傻子在那儿猛灌。
齐绥生那会儿上小学，特乖的坐在旁边看他们玩儿。程冕放下酒瓶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赌约本身就有漏洞，他挺想让他哥嬴的，但是看他哥喝酒那么开心也挺有意思。他哥平时在家都很听话，他们三个聚在一起的时候，他哥才偶尔放纵起来。齐绥生很少见他这样的一面。
陈思敛酒精上头，看见程冕在旁边坐着不喝，就嚷嚷着拿了瓶酒来灌他，结果道儿走偏了，直接冲齐绥生过去了。齐艋也有些上头，登时就冲了过来，从后面锁住陈思敛的脖子，骂道：“陈思敛，你他妈干嘛呢，敢灌我弟，我弟还未成年呢！”
三个人灌酒不知道怎么着就变成了两个人摔跤，非要让对方先倒下不行。最后还是程冕最淡定，还安慰齐绥生，“没事，等他俩谁先叫出‘爸爸’就结束了。”
齐绥生想着想着，噗嗤一声笑了。把旁边的戴艋吓了一跳，他是第一次见齐绥生笑。这一会儿忧愁一会儿又高兴的，莫不是这么快就醉了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酒瓶——96度的伏特加……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塞给他的。戴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齐绥生似乎根本没注意是什么酒，又连灌了两口，只不过两口下肚，他的笑像一朵转瞬即逝的烟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戴艋肩负任务而来，他挑了个突破口，问，“你还有哥哥呢？”以前倒是没听说过，废话，齐绥生也不会主动跟他聊私事。
戴艋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精准命中靶心，齐绥生扭头看着他，主动接话，“嗯，我有个哥哥。”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齐绥生竟然跟他说专业课程以外的话了。
“我哥叫齐艋。”他又说。
不知为何，醉意里听着声音愈发有些甜腻温柔。
“跟你那个‘艋’一样。”他指着戴艋说。
戴艋愣了一下，刚才的一瞬间，他仿佛又从齐绥生眼睛里看见了少有的笑意。幸亏戴艋是个直男，不然他得沦陷到齐绥生的眼睛里。
“啊……”齐绥生淡淡地叹了口气，仰着头，望着夜空，鼻梁到下巴连着修长的勃颈，一条弧度完美的曲线。
“其实我不想他姓齐。”
他说这话声音很小，小的好像只是说给自己听。戴艋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是不是不该听，但阳台就他们俩，声音再小他也听得见。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敢妄自揣测这俩兄弟是不是关系不好，又或者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豪门兄弟争权夺利反目成仇。
过了半晌，他忽然又听见了齐绥生后半句话，依然是很小声像是说给自己听。
“但是我又很庆幸他姓齐。”
戴艋确实没听懂，但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他自然不会多问，也没资格多问，况且就算问，齐绥生也一定不会回答。齐绥生现在有些醉了，他作为“好朋友”大概能做的就是充当他一个“倾听者”吧。
齐绥生的哥哥，原来叫齐艋啊，同一个字，还挺巧的。
一阵轻柔的夜风吹过，温良的夜色中，戴艋好像突然开了一丝灵窍。
他之前一直疑惑为什么这么多同学里，齐绥生谁都不主动接近，唯独主动接近过他。因为他学习好？专业能力强？显然齐绥生在这方面丝毫不逊色于他。
设计思维课上，那一双落在他名字上的眼睛，那短促的看着他名字的一笑，那一句对他名字的夸奖，在许多冷淡语气中唯独聊起他哥时带出的那一丝温柔。
好像个答案在破土而出。
戴艋怔怔地看着齐绥生，他不敢问，更不敢乱猜。他只能把自己的猜想藏在心里，只是个小小的萌芽也不敢私自浇水。他也有过喜欢的人，他也记得那种最天真又最纯粹的喜欢，看到对方的名字会心动，写下对方的名字会窃喜，甚至连组成对方名字的几个单薄文字都有莫名的吸引力，在不经意间遇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人。
卢静那天晚上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表白，齐绥生醉了，只跟她道了句祝贺送了个礼物就走了。在那之后，卢静再也没找到其他机会表白，齐绥生总能不动声色巧妙的躲开她。后来，卢静放弃了。
尽管在那之后，戴艋告诉自己不要去探究别人的私事，但是人总有一颗好奇心。他有意无意的搜了些关于齐家，齐艋的信息。他这才知道齐艋不是亲生的，是被领养的，大概七八岁的时候被齐家收养，当然这个消息太容易搜到了，齐家从来没隐瞒。
“其实我不想他姓齐。”
“但是我又很庆幸他姓齐。”
戴艋仍然记得齐绥生那晚小声说的话，心中那颗小萌芽即使不用浇水，好像也在悄然生长。
当然，戴艋没把这两句话告诉齐艋，他觉得这是齐绥生喝醉后的自言自语，大概是内心的话，即使跟齐艋有关，也不应该他来说。他只捡了那次生日会和平常上学，一些他记得比较清楚的一些事告诉齐艋，毕竟说那么多，总有种偷偷在背后“告密”的感觉。
齐艋为什么要来找他聊齐绥生，为什么又不让他告诉齐绥生。戴艋不知道，也不好多问。
戴艋低着头，半杯的卡布奇诺已经下肚，他悄悄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人。对面的人微微侧着身，身体自然地靠在藤椅背上，手肘撑着扶手，十指自然相交叉，不知在想什么，眉头微蹙。戴艋忽然想起齐绥生喝醉的那晚，如果当时他眼前的是一幕经典电影镜头，那此刻眼前的一幕就像幅写实的精致油画。
齐绥生喜欢的人，原来是这样耀眼的人啊。他一瞬间好像能明白，为什么齐绥生忽视了那些女生的表白，为什么只有在提到齐艋时，会有温柔和笑意。
纵然他之前不太理解齐绥生的感情，但见到齐艋，他突然觉得，或许……如果是这样一个人的话，被齐绥生喜欢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那……这个人知道齐绥生喜欢他吗？
齐艋感觉到对面悄悄投过来来的视线，眼眸微转，恰好抓住了偷窥者。戴艋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像是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住，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
齐艋倒是觉得这小孩挺可爱，他弟原来喜欢和这类型的人交朋友吗？
“所以你知道他那天为什么心情不好吗？”齐艋问了句。
“啊……”戴艋垂着眼摇摇头，“不知道。其实，我对他不是很了解。我记得我们给卢静过生日前，他正好请了几天假，听说是回国了，回来的时候他心情就不太好。”
齐艋怔了一下，微微瞪大眼睛。
回国？怎么可能？齐绥生在这里两年，连春节都没回国。他回国，他们全家人竟然不知道？
“什么时候，你确定他回国了？”齐艋连忙问。
“哦，大概是前年六月末的时候吧，卢静生日是6月30号，他大概就是卢静生日前几天请假的。”戴艋记得比较清，因为恰好是卢静的生日，然后他又有些犹豫，“不过是不是回国，我不也不清楚，只是听其他同学说的，我想他们应该也是猜的吧。”
齐艋微微怔住，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6月末，这个时间会这么巧吗？他的生日是6月27号。齐绥生会因为他的生日特意回国一趟？应该……不会吧。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齐艋还是有些犹豫，他拿出手机翻开微信好友列表，给陈思敛发了条微信过去，然后才放下手机。
“对了，你知道魏寒吗？”齐艋直接问。
戴艋忽然抬头，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名字竟然有些不安。齐艋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很明显他知道，而且好像还有点……害怕？
戴艋很明显缩了缩肩膀，有点儿犹豫着没开口，过了片刻才低着头，点了点，很轻地嗯了一声。
“齐哥你也认识他？”他小声问。
齐艋摇摇头，“不认识，我想知道绥生跟他的关系怎么样？”
戴艋没有刚才那么随性开朗了，倒是有点儿不太想谈这个话题的感觉，垂着眼角，仔细看还轻轻皱着眉，颇有几分厌恶。
“也没怎么样，我就见他找过几次绥生，绥生好像不太愿意搭理他，不过绥生好像对谁都差不多。”
魏寒跟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只是专业不一样。学校两个风云人物，齐绥生算一个，另一个便是魏寒。比起齐绥生的低调不张扬，魏寒却是名声更大，更让人注意的那个。他们俩像两个极端，齐绥生是所有老师学生们都公认的专业能力强，也听话，虽然性格冷淡了些，但是不傲慢，也不会跟人产生矛盾。而魏寒，那就是典型的纨绔，毫不在意地炫富，疯子一样张扬的性格，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不怕得罪任何人，最过分的一次，他跟一个德国教授闹矛盾，直接在课堂上就把人给揍了，不过后来学校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
魏寒的名声不小，恶声更大，但他偏又是受欢迎的，因为外貌协会的人大有人在。魏寒长得很帅，是那种在东西方审美标准不一致的情况下，双方都会觉得好看的人。
“那你知不知道魏寒为什么找绥生？”齐艋问。尽管他知道魏寒是因为想邀请齐绥生参加那什么黑蛇公会，但他还是想听听戴艋怎么说。
戴艋犹豫了片刻，轻轻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魏寒他就是那样的人，就是……就是……”他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表达更合适，想了想，然后说，“他挺喜欢招惹别人的，嗯……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就是长得好看，他看得上眼的，他都敢招惹。大家都知道，这个人他……玩儿得很开放，齐哥，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后半句话他说的很小声，也比较隐晦，齐艋明白他的意思。
私生活混乱，性格恶劣，齐艋对魏寒愈发没有了好感。这么说来，齐绥生被魏寒招惹，不止因为黑蛇公会，还可能是因为被他看上了？
齐艋眉头染上一层霜，攥紧了藤椅扶手。
“后来呢？”他忍着不好的情绪继续问。
“后来，也没什么……他找了几次，绥生不理他，好像就没再来了。啊，不过我最后一次见他，他挺生气的。”
戴艋记得那次他跟齐绥生一起去上课，半路上就被魏寒挡了道。戴艋挺害怕这家伙的，毕竟这人名声不太好，以前见过几次，都躲得远远的。
魏寒挡在他们面前，不让他们走，问齐绥生：
“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齐绥生冷淡地抬了下眼皮，“不怎么样，不考虑。”
魏寒冷着脸，阴冷地看着他。
戴艋不知道他俩说的什么事，但感觉两人之间气氛有些恐怖，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魏寒走近齐绥生，拍拍他的肩膀，“行，齐绥生，你行。”说罢，他便走了，只是路过戴艋的时候，他忽然又停下来，扭头问齐绥生。
“你们经常在一起啊，朋友？还是……男朋友？”
齐绥生只是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魏寒冷笑一声，带着魅惑却阴寒的笑，突然握拳，猛地砸在戴艋腹部。戴艋瞬间感觉剧痛无比，内脏都在翻搅，痛得跪在地上，罪魁祸首却潇洒地离开了。
至此之后，戴艋更害怕魏寒了，一直害怕魏寒会找他麻烦，但好在魏寒那天只是拿他当出气筒，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也没找过他。
时至今日提起那件事，戴艋还觉得腹部隐隐作痛，他按着肚子一脸不想再提这个人的样子。听戴艋的话，齐艋更觉得魏寒是个恶劣至极的家伙。详细的情况戴艋大概也不清楚，还不如程冕的资料查的清。
随后，戴艋又跟齐艋聊了几件其他小事，大都是齐绥生在学校的时候做的项目获得多么厉害的成绩等等。从他的话里，能听出来他是有些崇拜齐绥生的，也许正因此，他们才能一直维持所谓的“好朋友”的关系吧。
“绥生很厉害的，齐哥你知道吧，他可是第一个还没毕业就获得Nyx公开邀请的人。Nyx开出丰厚的条件请他的，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不过他拒绝了，听说当时学校领导都出动劝他了。”戴艋说这些时，眼睛都在冒光。
齐艋很惊讶，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纵然他对齐绥生的专业和他从事的行业不太了解，但Nyx的这个公司他知道，是国际顶尖的游戏制作公司，行业的领头羊，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要钻进去的地方。
他知道齐绥生优秀，聪明，但是可能他并不清楚齐绥生优秀到什么地步。他一直把齐绥生当个弟弟，当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但是，从外人的话里，他突然发现齐绥生似乎早已经长大，长成一个非常优秀，优秀到足够让人称赞羡慕的人。
他突然有种骄傲的感觉，同时，也有种说不清的感情在悄悄冒头。
但是，齐绥生为什么没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呢？又为什么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呢？纵然曾卉不想让他留在国外，但如果知道他有这么好的发展机会，应该也不会阻拦他飞得更高。
他没有问戴艋，心想戴艋应该更不知道原因，齐绥生本来就不是愿意跟人说这些事的人。
他或许回家后可以问问，应该能得到答案。正当他想着回去怎么问的时候，戴艋又开口了。
“其实，我也问了他为什么拒绝。”戴艋慢慢说，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齐艋。
出乎意料，他竟然知道原因。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如果齐绥生喝醉那晚，那两句话是自言自语，并不是说给他听的，他也不该听到，更不该“告密”似的告诉齐艋，但是那句话齐绥生是认真告诉他的，很明显告诉齐艋应该不算“告密”。
“他告诉我原因。他说……”戴艋顿了顿，忽然又坐直，他学着那天齐绥生认真的表情，说，“我要回去，因为，我有一个很喜欢，喜欢了很久的人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