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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宋南只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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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只说是舞会,但没说是假面舞会。
齐艋到那里时,才发现男男女女都带着面具,他瞬间成为不少人的焦点,幸亏舞会现场有工作人员,即时过来递给他一张黑色的面具,是很普通的只遮住眼部那种。
说是舞会,更像是一个开放的大型娱乐的酒吧,绚烂奢侈的灯光和酒色中充斥着放浪不羁的荷尔蒙。妩媚性感的女人、年轻风流的男人在劲爆的音乐声中纠缠,酒杯的碰撞声,毫不节制的狂笑声,几乎占据着每一个角落。
齐艋从人群中穿过,四处张望。几个白人姑娘好奇地打量他,甚至有个穿着暴露的美女直接给他抛了飞吻。
四周环境嘈杂,人也很多,所有人都带着面具,但他还是很快发现了几个聚在一起的亚洲人。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在前台要了一杯马天尼走过去,在他们旁边不起眼的角落落座。
他听到了熟悉的中文,为了听清他们的对话,便假装不经意地靠在沙发上。
几个人看起来都还是学生,他们的话题从某个课程聊到某个教授,又从某个教授聊到某个明星,再从某个明星聊到某个时尚话题,无聊又浮夸。
齐艋一杯马天尼都快喝完了,也没从他们的话里听到什么有用的讯息,正准备起身,忽然听见其中一个女孩说道:“你们谁看见魏寒去哪里了?怎么半天没见到他?”
齐艋猛地停住,果然,魏寒在这里。
在这种异国他乡,大都是同国家的人聚在一起,齐艋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一开始就盯上了这几个人。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戴着张金色面具的男人轻笑一声,指了指漆黑的走廊尽头,说:“别找了,寒哥现在正在享受呢,刚才有个红头发大波美女跟他搭讪,两人进去了。”
其他几个人听完,纷纷起哄起来,“这么快就开始了?他也太着急了吧。”
金色面具的男人啧啧两声,神神秘秘掏出一个只有半个掌心大小的透明密封袋,几个人围了过去。
“你们以为寒哥是着急跟那美女玩儿?是因为这个!”男人得意地哼笑一声,压低了声音,“看到没,新品,亚伦那个蠢货死了,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齐艋将自己隐藏在暗处,听到亚伦这个名字,他蹙紧了眉,目光在那群人中间扫了一眼,瞄到了那金色面具的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是小半袋泛着淡蓝色光的粉末。
亚伦、新品……根据这些话,齐艋猜测拿东西应该是违禁的药物之类了,真没想到这群家世不凡,前途大好的年轻人聚在一起竟然会讨论这些事。幸好绥生跟他们不一样,这么一想,齐艋觉得他弟真是太让人省心了。
“你哪里弄来的这些,现在是代替亚伦了?怎么,想让魏寒邀请你加入公会?”一个男人轻蔑地笑道。
金色面具的男人嘁了一声,“我倒是想,寒哥也不邀请我啊。”
旁边的女人呵呵笑了两声:“寒哥为什么要邀请你,你以为你姓齐啊。”
周围的人听她说完,都哈哈地笑起来。
齐艋听到熟悉的字眼,知道他们在说谁,不自觉地攥紧了已经空掉的杯子。
被众人当成取笑对象的男人被面具遮着脸,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是从他出口的话里,似乎听出些恼羞成怒的味道来。
“我幸好不姓齐,姓齐的那是个傻叉。”
齐艋用余光冷冷打量着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把杯子砸在他头上的冲动。
那人继续说:“那是什么圈子,是想进就能进的?那里面都是什么人,我随随便便结识其中一个,估计就能让我少奋斗半辈子。”
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齐艋感觉多听他一句话都是在污染耳朵。明明年龄跟齐绥生差不多,都是接受良好教育的年轻人,怎么能差别这么大。齐艋再一次感觉他弟真的是比这些人强太多了!
旁边的人似乎被他逗笑了,其中一个男人嘲讽似的哼了一声,“你倒是认识魏寒,他让你少奋斗半辈子了?”
周围人又是一阵轻笑,像是在欣赏小丑的表演。
“那……不一样。”金色面具的男人支吾道,“我是甘愿为了寒哥鞍前马后,操劳余生。寒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那姓齐的敢拒绝寒哥,这么不给面子,只要寒哥一句话,让我怎么教训他都行。”
旁边的女人翘着二郎腿,不屑地笑了一声,晃动酒杯,“寒哥看得上你?要做什么事,他也懒得找你啊。你也就会个马后炮了,人家都已经毕业离开了,才敢说这种话。再说,人家可姓齐,你动一个试试,就你家那点儿小生意,明天就能被齐家给搞得渣都不剩。”
……
几个人还在说笑着,没注意旁边不起眼的位置已经空了,桌上只留下一杯空了的锥形杯,杯里孤零零躺着一颗绿色的橄榄。
齐艋往走廊尽头走去,越往里走越黑。右手边最里面是卫生间,左边是一排关着门的房间。魏寒极大可能就在其中一间。
他不可能每一间都打开去看一眼,否则他一定会被人赶出去。在他徘徊的时候,守在角落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他,走了过来。
“先生,需要帮忙吗?”那人问。
齐艋刚想说不,转念一想,说:“麻烦你,我在找一个红头发的女人,我朋友说看到她往这边来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她去了哪里?”
那人没直接回答,反而支支吾吾地呃了一声,眼神下意识往中间的房门瞟了一眼,才说:“抱歉先生,我没看到。”
齐艋看向中间的那扇门。
那工作人员有些局促,挡在门前,“抱歉先生,包间不允许随便进入。”
齐艋看着他,“你误会了,我现在也不想进去。”里面的画面,他可不想看,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
“麻烦告诉我,哪里可以抽烟。”
工作人员给他指了个方向,原来在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推开门便是个露天的平台。
齐艋推门出去,刚准备点烟,一丝冰凉就悄然落进他的脖颈。
他抬起头,夜色中,不知何时漫天飞雪竟飘然落下,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洁白的氛围中,呼出的白气悄然消失在半空中,冷冽的寒气随即钻进鼻腔。与此同时,不知哪个商铺正依稀传来《铃儿响叮当》的伴奏,刹那间在寂寞中增了些温馨的氛围。
齐艋摸了一把凉飕飕的脖子,忽然听见有个慵懒的声音在随着伴奏轻轻哼唱,声音很近。
他往前走了几步,走过一排花架,看见一个穿着宽大的黑色风衣,头上罩着兜帽,双手插兜,看不清模样,只看到一双修长双腿的男人,正摇头晃脑地随着那伴奏慢慢摇晃。他像是在惬意地享受音乐,又像是享受独自的时光,多动症似的还时不时踢一下脚边的雪。
看他的装扮很潮,很明显是一个年轻人。
露台不大,齐艋刚走近,那人便发现了,哼唱声和动作一起停止,抬起头看着齐艋。
“你继续。”齐艋不知道说什么,只说出这么一句,随即点着了烟。
因为戴了一张小丑面具,一大半的脸还被兜帽遮住,齐艋根本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反正齐艋挺淡定,走到离他两三米远,靠近露台边的地方抽自己的烟。
那年轻人仍然看着他,齐艋忽然想到,他刚才下意识说的是中文,这人估计是个外国人没听懂吧。
他扭头看了一眼,因为距离比刚才稍近一些,他能看清对方脸上那张小丑面具,喜剧又不失诡异,像极了美剧里的反派。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别人过圣诞节,你怎么跟过万圣节似的。”
他仗着对方听不懂,直接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不料,刚说完,就听见那人开口,“我乐意。”十分标准而清晰的中文发音。
齐艋愣了一下,好吧,是他唐突了。他没再说什么,继续抽他的烟。那年轻人却走近了几步,冲他勾了勾手指,“借支烟。”
齐艋扭头看他,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来,又说:“火。”
还真是不客气。
齐艋又掏出打火机,打着火,一簇小火苗在分扬的大雪中轻轻跳动。那人叼着烟凑过去,用兜帽挡着风。这个画面有些诡异,齐艋总能想起美国恐怖电影里的小丑形象,此刻,这个小丑正叼着烟,诡笑着,离他很近。
两人默默无话,只有两缕白烟,两簇小火苗在黑夜的大雪中飘荡、跳跃。齐艋望着灯火通明充满了圣诞氛围的街道。那年轻人则背靠着墙沿,抬头看着飞扬的白雪。
半支烟抽尽,齐艋感觉手冻得不行。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上下打量了他,风衣很时尚,但很宽大,也不是加棉的,一看就不暖和。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时尚,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穿这么少,不冷?”许是太安静,齐艋随口问了句。
那人扭头瞥了他一眼,懒懒道:“多管闲事。”
齐艋:“……”行吧,他多嘴问。
又一阵沉默,这回那年轻人先开口,“我没见过你,你以前来过这儿?”
齐艋吐出一口烟,用同样的语气回道:“多管闲事。”
那年轻人啧了一声,懒得再废话。
一支烟很快抽尽,那年轻人抬起胳膊看了眼时间,轻轻笑了一声,忽然说:“时间差不多了。”
齐艋没在意他的话,只以为他要走了。不料,那年轻人转过头来看着他。
“哎,一会儿有好戏,你要不要看,就当还你这支烟。”
齐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好戏?”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是不收你门票的好戏。”
齐艋哼笑了一声,觉得这人从言谈到性格到行为,没有一处不奇怪的。他并不想跟陌生人扯上什么关系,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谁也不认识谁,都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和名字,何必多纠缠。
“不用了,我不想看。”他把烟头在雪里暗灭,发出轻轻的滋啦一声。
“好吧。”那人耸了耸肩。
正在这时,忽然一声巨响从里面传来,像是某种大型玻璃被砸碎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尖叫起来。
齐艋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而,旁边的年轻人却忽然像是兴奋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还挺快,提前来了。”
齐艋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配上他那张诡异的小丑面具,竟让人一瞬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齐艋正想说什么。那年轻人早已快步向里面走去。
齐艋犹豫了不到三秒,也追了上去。
里面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十几个外形粗犷,手持棍棒,脸上胳膊上印满纹身的彪形大汉站在大厅中央,原本挂在顶上的大吊灯碎在地上。
领头的是是个白人,剃着光头,头顶还印着奇怪的纹身,浑身肌肉将皮夹克紧绷起来,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地瞧着四周。
“魏!别躲着,出来!”他吼了一声,吓得周围的人纷纷捂住耳朵。
齐艋站在人群最后面,被他这一嗓子震得耳朵都麻了。他四下张望,一眼就看见那“小丑”正被挤在人群中。
这时,又听见那光头喊了一声,“魏!寒!你不出来,就别想活着出这个门!”他说着便打了个手势,身边十几个手下抡起棒子肆无忌惮地砸了起来。
齐艋听到了“魏、寒”两个音,愣了一下,尽管光头对这两个字的发音并不标准,但他肯定这人喊的就是“魏寒”。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尖叫拥挤逃跑的人群就将他推得东倒西歪。
那几个包间的门也都打开了,里面冲出许多人来。齐艋被撞到在地,抬头看了一眼,中间的包间跑出一对男女。女人一头红发很是扎眼,男人是黑发,身型偏瘦,很明显的亚洲人身材。
是魏寒!
戴着面具,齐艋没看清魏寒的样子,当他刚努力爬起来时,有人挥舞着棒球棒恰好朝他轮了下来,他一个激灵,连忙闪身躲避,退后的一瞬间他余光瞥见身后站着一个黑影,但来不及收力,直接撞到了那人身上。
“啊!”那人轻呼了一声,声音有点熟悉。
齐艋一扭头,看到了那张小丑面具。
这人八成是疯了,别人都是忙着逃跑,这人还站着看热闹。
齐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气得吼道:“你发什么呆呢!”话音刚落,只见后面又有人轮着棒子挥过来,简直就像嚣张的无脑僵尸,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眼见着来不及躲闪,齐艋一把将那年轻人抱住,两人一起滚到地上。落地的一瞬间,齐艋把他的头按在胸口,护住他的脑袋。恰好一张倒下的桌子挡住了他们,周围是一片杂乱和吵闹,他们俩倒是暂时有了一方安全净土。
齐艋不敢乱动,悄悄观察着周围,四处张望着想找一找魏寒,但是太乱了,根本找不到。
剧烈的心跳声像鼓点儿一样,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来这里会遇到这种事。
他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拥紧,在危急关头,他总有一种保护弱小的自觉。
紧拥的两具躯体开始升温,齐艋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人果然穿得太薄了,抱住他的一瞬间好像抱了个冰块,现在才捂暖了些。
怀里的人倒是出奇的有些安静,他低头看了一眼,如此近的距离,透过那张小丑面具,却发现对方正瞪着两只乌黑的眼睛看他。
“他们在找魏寒。”齐艋说。
“哦,你知道魏寒?”怀里的人说。
齐艋没回答,只是说,“这里太危险了,我们找机会离开这里。”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说,脸被面具挡着,也完全看不出一点表情,仅仅露出的那双眼睛,似乎审视般地打量他。
周围依旧嘈杂混乱,喊骂、狂呼、惊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发音不标准的“魏寒”的名字和辱骂的字眼。
那些人已经开始挨个角落把藏着的人揪出来,粗鲁地掀开每一个人的面具。齐艋偷偷瞄了一眼,领头的光头正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手下挨着把可疑的男人揪到他面前。
他在找魏寒,在场大多数是白人和黑人,亚洲人本来就并没有几个,这样找下去,他们很快也会被揪出来。
真不知道那姓魏的这是惹了什么麻烦。齐艋顾不上多想,小心地观察着周围,低声问:“你来过这里,知不知道除了正门,哪里还能出去?”
他没注意到,怀里的人一直在看着他。见这人半天没反应,齐艋才低头看了一眼。那年轻人现在倒是安静,任他抱在怀里,没挣扎也没发疯跑出去看热闹。隔了片刻,年轻人扭头看了一眼他们刚刚抽烟的平台的方向,没说一句话,但齐艋似乎懂了。
一个男人被那群彪形大汉从吧台后面揪了出来,挣扎叫喊着,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正是刚才那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
“我不是魏寒,不是不是,你,你们找错人了!”他慌乱间用中文叫喊着。
领头的白人光头瞪着他,听不懂他说什么,但能听懂“魏寒”的发音,用英文问道:“你认识魏寒?”
“认识认识。我认识他。”他自觉切换成英文,流利地说道。
“找出来。”
“我找,我找,找出来你放我走。”
“找!”
金色面具的男人吓得一哆嗦,可怜兮兮地便四下张望寻找起来。
而此时,齐艋趁着他刚刚引起的混乱,正悄悄拉起那年轻人往那露天的小平台跑。仅仅是一瞬间,金色面具的男人在那昏暗的走廊尽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他在那儿。”
几双眼睛一起看过去。戴着小丑面具的人被齐艋拉着疾走,但他还不忘转过身,冲他们竖起了中指。
“抓住他!”领头的白人吼了一声,手下便朝齐艋他们追去。
齐艋不知道那些人好好的怎么就追过来了,跑到露天小平台的一瞬间,他转身关上门,又急忙把旁边的花架拖过来抵住。雪越下越大,短短的时间,地上已积起一层白。
这里不算高,也就三层楼的高度,沿墙有一道梯子。
“你先下!”齐艋挡着门说。
那年轻人不慌不忙,看看下面,摊了摊手,说:“我恐高。”
“啧,这不高,快下去!”
咚咚咚的砸门声响起来,齐艋急了,“你再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快点!”
那人怔了一下,紧接着又短促的轻笑一声,然后似乎妥协了似的耸耸肩,“……OK。”
他不紧不慢地爬下去了。
门有点挡不住了,里面是好几个彪形大汉轮番砸,外面只有脆弱的花架和齐艋一个人抵着。预估着时间差不多,那人应该爬下去了,齐艋才深吸一口气,冲到梯子旁,身手利索地往下爬。
爬了没一半,他就感觉到梯子摇摇晃晃并且吱吱嘎嘎地猛响。这梯子看来早就生锈腐蚀,怕是要撑不住了,他瞬间紧张起来,不敢快速移动,只敢小心谨慎地一点点往下挪。
再等一下,就等他到地面就行。他想着不禁扭头往下看了一眼,想看看还有多高,再不济他就直接跳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差点儿让他心脏蹦出来,只见那张小丑面具狞笑着仰面看着他,手里不知何时拿了块石头,画面着实诡异,然而下一秒这家伙的举动就彻底让齐艋无语了。
只见那混蛋拿着石头在梯子和墙体的固定处猛砸起来。
蹦!蹦!蹦!
每砸一下,齐艋都心惊肉跳,感觉梯子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四分五裂。
“你在干什么!”齐艋抓紧梯子,骂道。
底下的人抬起头,小丑面具狰狞的笑让人瘆得慌,“你最好快点,梯子马上就断了。”
这一点都不是假话,这梯子饱经风霜,现在怕是经不起一点摧残。
疯子!妈的!这人是个疯子!齐艋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骂过脏话了,但此刻却在心里把脏话骂了个遍。
他咬紧牙又往下爬了一段距离,没到地面时,就直接跳了下来,下一秒,梯子果然被那家伙给砸断了。
轰隆一声,半截梯子砸在雪地里。
齐艋气得用抵住那家伙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吼道:“你他妈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