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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感冒拖拖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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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拖拖拉拉了将近一周,齐艋才缓过劲儿来。
天气渐凉,秋风瑟瑟,正值冬月下旬,齐绥生的生日也到了。
连续两年他都在国外,没有好好庆祝,这一次,齐父齐母决定好好给他办个生日会。
生日会定在了朗秋酒店的宴会厅,那是一家高档酒店,一般承接的都是大型宴会。生日会当天,除了邀请齐绥生的一些朋友外,齐仲槐还邀请了许多各界名流和他们的家属,目的很明显,介绍他的小儿子给大家认识,为日后在社会上行走铺更多路,也借此机会结识更多人脉。
齐绥生无所谓办不办生日会,他对这种场合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像一段早就编写好的程序,有条不紊地运行。作为主人公,得体本分的根据流程行动,齐仲槐带着他和人打招呼,握手,交谈,不厌其烦。
汪然作为齐绥生的朋友,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可真是太荣幸参加这种场合了,放眼望去各个都是大佬,到处都是等待他勾搭的人脉。齐绥生放任他打着“好朋友”的身份,去介绍他们的工作室,毕竟这对他们是非常有利的。
生日会开始半小时,齐绥生已经跟几位重要的人物都打过招呼了。齐仲槐和曾卉分别被一些商界人士和贵妇人围着交谈。
齐绥生找了个清净地儿偷懒,没一会儿汪然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口袋里塞了一沓名片。
“你在这儿坐着干嘛呢,你可是这里的主角,缩在这里做什么。”
齐绥生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主角不想演戏,只想看戏。”
“看什么?”汪然不明所以。
齐绥生没回答,只是看着宴会厅里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各个都带着目的性的相互交谈,微笑,像是在一场华丽的戏剧。
汪然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问道:“齐哥呢?怎么没见他。”
提到最重要的人,齐绥生从看戏的状态脱离出来,“他有事,晚一点儿到。”
“哦。”汪然端起香槟喝了一口,“还以为他不来了呢,我说嘛,你的生日,齐哥怎么可能缺席。”
齐绥生不作答,过去两年,齐艋不就缺席了吗,连一条祝福短信都没发过。所有人都知道他哥对他有多好,但没人知道,他哥狠下心来有多狠。
自从医院那次谈话后,齐艋似乎又有意疏远了。他只是试探性的跨过那条界限,用一个模糊的答案试探,齐艋就像潮水般迅速地退去。这是有多害怕他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就是他啊。
汪然见他跟个闷葫芦似的,实在无聊,正想要找个话题,忽然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淡蓝色纱裙小礼服,长得十分漂亮清纯的姑娘正看着他们。汪然登时心花怒放,也不管认不认识,反正被美女这么盯着,就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有美女,快看,美女在看我!”
齐绥生抬头一看,正和那美女投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是李意茹。
视线被察觉,李意茹有些害羞地移开目光。
“哎,美女怎么扭头了,不看我了?”汪然有些可惜。
齐绥生站起来,“是我朋友,我去打个招呼。”
汪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消息,震惊地睁大眼睛,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齐绥生竟然会主动承认有朋友,还要主动去跟女生说话!怎么回事?但这些问题他都没问,电光火石间,脱口而出的就是:“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齐绥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甩开他走了。
李意茹没想到齐绥生会直接走过来,余光中看着那逐渐靠近的身影,心脏小鹿乱撞。直到齐绥生开口跟她打招呼,她才假装刚看到一般,转过身冲他笑了笑。
“你也来了,我没想到你会来。”齐绥生说。
李意茹微微仰着头看他,又有点害羞,“曾阿姨邀请我的。”
“我哥还没到,他有事,应该要晚一点。”
李意茹淡淡的嗯了一声,“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是为你……庆祝生日来的。”
齐绥生礼貌地笑了笑,低头看着她,只是淡淡的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他想招呼打的差不多了,该怎么找个借口走开。
这时,李意茹忽然又开口,“对了,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在车上,本来想拿给你的,但感觉这种场合不太方便。”
她说罢,抬起头,有一瞬,她似乎看到齐绥生有些冷漠不耐的眼神,她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给我准备了礼物?”惊喜之中带着几分期待,果然,李意茹觉得自己刚才看错了。
她点点头,有些害羞。
“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李意茹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目光飘忽不定,将碎发撩到耳后,“没关系,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话说的差不多,客套也足够了,齐绥生没想继续,“好吧,那我先提前谢谢你。等宴会结束吧,结束的时候,我送你到停车场。”
说罢,他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开了。
没过多久,宴会厅来了两个夺人眼球的客人。许多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来人吸引。一位是中年妇女,神情干练凌厉,风韵夺目,和齐仲槐面相有几分相似。另一位,年轻的女孩,一身简单的白黑配色深V礼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红唇艳艳,目光如星,垂眸轻笑间,冷艳卓绝。
那位中年妇人,大多数人都认识,尚臻的老板,齐仲槐的妹妹——齐夏柳。
对齐夏柳,齐仲槐和曾卉始终抱有愧疚,原因无他,就是许多年前那次流产事件。
齐仲槐和曾卉见她来了,放下手头的香槟走了过来。
“来了。”齐仲槐说。
齐夏柳点点头,“绥生两年没回来了,这次过生日我当然得来。”
曾卉很客气地冲她微笑,目光转向她旁边的年轻女孩,“这位是?”
那女孩大方得体地打了个招呼:“齐叔叔,曾阿姨,你们好,我叫魏听音。”
齐夏柳不会随随便便带什么人在身边,看这女孩的举止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再一听她介绍,姓魏。夫妻俩不约而同有些预感。在这京城,姓魏的,还跟齐夏柳交好的,那只有一个了,老一辈曾是开国将领,红色家庭出身,如今后辈仍身居高位的魏家。
果不其然,齐夏柳见补充了一句:“这是盛路集团魏老板的女儿,也是魏部长的侄女。”
“哦,原来是老魏家的千金啊,都长这么大了。”齐仲槐客气地说。
魏家势大业大,因为老一辈的付出荫庇后代,有很多便利。每代总有个从政的机会。魏听音的叔叔从了政,而她的父亲则从了商。
“绥生呢?”齐夏柳不耐烦的打断这种无聊的寒暄。
“绥生他……”
“姑姑。”忽然听见熟悉的一声,紧接着,齐绥生便大步走了过来。
齐夏柳当即露出满满的笑容,带着几分惊喜之色,伸出手摸了摸齐绥生的脸,“怎么长这么高了,两年没见了,想不想姑姑?”
齐绥生笑了笑,一如既往地很乖巧。
齐夏柳又拉着他,介绍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魏部长的侄女,听音。之前跟你一样也在美国读书,也是刚回来,不过人家可是研究生毕业,高材生。”说罢,她又转头向魏听音介绍,“听音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侄子,绥生,是不是一表人才,我可一点没夸张吧。”
魏听音和齐绥生互相看着对方,很快,魏听音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魏听音。”
与此同时,齐绥生也伸出手,“齐绥生。”
两只手指尖轻轻相碰,没有一点温度。
齐仲槐和曾卉互相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的,似乎猜到了齐夏柳来带这位魏小姐来的目的。
宴会过半,齐艋来了。他不是故意迟到,确实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一时走不开。他一来,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纷纷上前来打招呼。
汪然是个眼尖的,很快就注意到他。
“齐哥来了。”他说。
齐绥生在一旁百无聊赖,听到他这句话,失焦的眼神忽然又一瞬间集中起来,期待又欣喜地看过去。但围在齐艋身边的人太多,几乎挡住了他的视线。
看着齐艋这般被人拥捧,汪然有些羡慕,“齐哥怎么到哪儿都这么受欢迎。”
本是随口而出的一句话,他说罢转头看了一眼齐绥生,却见对方脸色微沉。奇怪,这人怎么突然变脸了?
“你嫉妒了?”汪然打趣道。
齐绥生攥紧了手里的酒杯,却只是沉默,眼神盯着齐艋的方向。
“哎呀,不会真嫉妒了吧。”汪然不以为然地拍拍他的肩膀,“你等着吧,等咱们到齐哥这个水平之后,这些人保证都会围着咱们转。”
齐绥生依旧沉默。汪然说得没错,他确实嫉妒,嫉妒那些可以随意围在齐艋身边和他说笑的男男女女,嫉妒齐艋将注意力分散给这些人,却没有独属于他。
“哎,我说……嗯?人呢?”汪然没说完,扭头就发现齐绥生已经不见了。
齐艋好不容易跟这些人寒暄完脱身,先去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再被告知他姑姑齐夏柳也来了时,他脸上一闪而过有些不自然。
“去跟你姑姑打个招呼吧。”齐仲槐说。
齐艋点点头。
曾卉看着他,柔声道,“打个招呼就行,也不用说什么,打完招呼就忙你的去。不要走太远,一会儿还要切蛋糕。”
曾卉其实是心疼,她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么些年,齐夏柳对齐艋有多不待见。齐艋道过歉,认过错,但得到的一直是齐夏柳的冷脸。曾卉无法过于偏袒儿子,毕竟那件事对齐夏柳造成了很大伤害。
齐艋去找齐夏柳,扫了一眼宴会厅,没见到他姑姑的影子,正想问问侍者,一转身却不小心撞到某人的胳膊。他撞得不重,只是对方手里端着一份小糕点,这一碰正好将糕点蹭到了对方胸口,鲜艳的奶油蹭上去格外显眼。
“啊,抱歉!小姐您没事吧?”他急忙说。因为蹭到的位置比较尴尬,对方的礼服又是个深V,隐约露出雪白一片,他有些手足无措,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被蹭到的人却比他淡定许多,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脏污,又抬头看他无措的样子,轻轻笑了笑。红唇冷艳,绝色动人,齐艋看到这个女人时,也被她的样貌惊了一下。
齐艋没赶上齐夏柳的介绍,所以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他有些尴尬地掏出胸口的口袋巾递了过去,“先用这个擦一下吧。”
魏听音看着他手里的手帕,因为配他高定的西装,价格自然不便宜。
“这是给我的吗?”她轻轻挑眉。
“当然。”
魏听音伸手接过来,低头用手帕轻轻擦拭,齐艋不好意思盯着看,稍稍移开目光。
“这么擦估计也擦不干净,您要不要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他说。
奶油当然擦不干净,何况还是上色的奶油,更容易把衣服染的花花绿绿。魏听音把多余的奶油擦掉,抬头,很自然地开口,“好啊,不过,我对这里不熟悉,能麻烦您带我去一下洗手间吗?”
祸是齐艋闯的,自然无法拒绝。
齐艋领着她出了宴会厅,一路上都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道过歉了,但还是觉得抱歉。
“小姐,实在抱歉让您参加宴会还遇到这种事,您放心,礼服我会赔给您的,就算清理不干净也没事。”
魏听音抬头看看他,见他满脸愧疚,只是笑了笑,“没关系,您不用在意。”
洗手间到了,魏听音进去清理衣服,齐艋在外等。等了十来分钟,魏听音才出来,但胸口湿湿的一片,没办法完全清理干净,看起来更糟糕了。
齐艋只看了一眼,便连忙移开目光,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
“您先把这个穿在外面吧。”
魏听音抬头静静看他几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唇角,也不矫揉造作地拒绝,接了过来直接穿上,挡住了胸口的脏污。
“谢谢。”她说。
齐艋这才转过头看她,“宴会要过一会儿才能结束,您想继续参加,还是要提前离开?我现在帮您另外拿一套礼服过来怕也来不及,如果您想提前走,我会派人送您。”
魏听音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片刻后,她笑了笑,“我没关系,毕竟来参加人家的生日,提前走不太好,况且不是还要切蛋糕吗?最重要的一项,怎么说也得看看才能走。”
齐艋尊重她的意见,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便又返回了宴会厅。
此刻,宴会厅的人都聚集在了正前方舞台上。一个三层高的蛋糕摆在正中间,聚光灯围绕着台上的齐家人。切蛋糕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齐绥生站在蛋糕塔前,手里被递了一把切蛋糕的长锯齿刀。曾卉和齐仲槐站在他旁边,齐夏柳站在他另一边,三人脸上带着宠爱又灿烂的笑容。
主持人的热场和齐父齐母简单的几句祝福语都已经说完了。齐绥生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绥生,快切蛋糕吧。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大家都是为你来的。”齐夏柳说。
聚光灯下,他的脸被光照射的明亮而耀眼,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众人,一点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我哥呢?他不来,我不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