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菜鸟间谍》诏钱

7、第 7 章

　　她成为季蝉风后忙着找倒卖市场。

　　暂时买不到S+稳定剂她就退而求其次，选择低一点的A+。

　　用她杀植物掉的晶体去换。可惜市场里A+稳定剂少，她仅买了两只，跑了好多个地方消除踪迹，自然没有去了解管理局负责人。

　　再说了组织都不知道是谁负责，信息延迟程度堪比断网，都要靠她。情报部更是查无此人，说是帮她进入管理局，其他消息一点不给，赵朝生就没有在记忆中找到一点。

　　在救了张尚后，她被赶去帮忙了。

　　很多人说她救了渔民，听说还被军官看见，记录在册。

　　说是一个长头发戴眼镜的副官，算是计划二把手，跟在中校身后，赵朝生见过军官多了，有不认识正常。

　　等到从席西斯嘴里露出一个名字时，她有种止不住的荒谬。

　　“穆司？”他来这个鬼地方做什么？

　　赵朝生真没想到穆司是她“上司”，而且穆目旦上将怎么会把子侄放在连尸体都收不回来的太平洋Ⅰ号基地。

　　上将性格龟毛，当年穆司回来手上凭空多出戒指，都把他气个不行。

　　原以为是草草恋爱，没想到已经私定终生，就算对方已死，穆司也不肯摘下戒指，还与上将发生冲突，谁也说不了谁，就一直在拉扯。

　　闹得很大，连远在阿拉伯Ⅲ号基地的赵朝生都能够听见。

　　阿拉伯的气候异常干燥，他们身上散发着淡淡血腥味，围绕在篝火喝酒吃肉，外头厚厚一层帐篷覆盖，猛烈沙尘暴吹不进来。

　　一些沙子堆积到帐篷周围，挡住透亮的帐篷。

　　四周高挂着油灯，驱散植物，在阿拉伯石油遍地，露出地表的油田那就更多了，他们能够随意获取石油加工成灯。

　　当地人说这股气味能够驱赶不畏火的植物。

　　火光照亮他们燥得起皮的皮肤，几道结痂伤疤列出，刚结束完一次暴乱任务，他们才能放心吃喝。

　　并没有在篝火旁的赵朝生还保持着戴面具，双手抱胸，火光照不到她的神色。

　　她是队长，完全属于组织的内部人员。

　　组织大体上都是编外，除了高官外。她这种从小培养属于内部人员，一般不允许暴露真实面容。

　　尤其是她。

　　她的信息全都不公开，跟他们口中穆司同样，任何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穆司还能露个脸，她不能，名字也都是代号34，外面都是这么叫她。毕竟“赵朝生”不是真名，她自己取得，只和郝菠萝说过一嘴。

　　当时郝菠萝讶异的脸色不假，后来转化成并非欣慰，而是浓浓的复杂。

　　她说，你不应该。

　　赵朝生知道她说什么，不应该告诉她。

　　他们不是战友的关系，也不是能够交付一切的存在，组织内任何人都会背叛对方，唯独不会背叛组织。

　　一个从智利大地震时就存在的组织，任何人的小心思早在几轮调整中被钉死，组织高管怎么会没意识到有人背叛？这些年下来的思想教育会烙印在每个人的骨头里。

　　即便背叛，也不可能存活。

　　思绪万千，火焰噼里作响，星点跳到她鞋尖瞬时熄灭，跳到沙堆里都还冒着光。

　　她顺势好好踩灭，眼里明灭之间是火焰往上攀升，耳畔听到了队友笑谈声，讨论着贵公子的联姻大事这是泡汤了。

　　“你都不知道上将的脸色都成猪肝，可以炒一盆菜了。”一人说道。

　　短发女笑谈：“就算穆司没有联姻的打算，依照他们家族在联合国的地位逐年上升，出了一位上将，又出了及其可能到达上将的穆司，结婚对象也一定是权贵。”

　　“所以我猜，和穆司私定终生的人肯定没什么身份。”

　　“没什么身份其实还好，依照上将的性格顶多骂穆司两句，结果他来了一招联合国的婚姻法，都是多少年前的垃圾了，上将为穆司铺好路就这么废了。”

　　短发女说得津津乐道。

　　“也对，我还知道穆司他成寡夫了。”又一人接话。

　　“哈哈哈哈哈寡夫，他穆司也有今天。”

　　其他人本就看不惯军方的人，尤其是穆司，表面上他们会按照军衔尊称，一道私底下就直接喊名字，大肆讨论他的私事。

　　顺着话题讨论穆司的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他成了寡夫都不肯摘掉那枚戒指，连军方之星都不惜对抗他叔父。

　　不过转眼一想，可能被他叔父压了好几年，没谈过恋爱，所以迈入婚姻殿堂后女方死了，连他叔父的阻碍都不管。

　　也许等新鲜劲一过，那位妻子就被抛弃脑后了。

　　位高权重者多的是喜新厌旧。

　　但穆司的新闻捧嘴里了，不吃不可能。他们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他妻子，喜欢到没了理智选择进入婚姻，还是用1972年的联合国《新婚姻法》的婚约，那基本很难离。

　　他手上那枚婚戒边缘，便是依照了联合国法制制造。

　　这个婚姻法已经被时代抛弃，没有人会用“牢笼”来锁定自己的婚姻，按照穆司家族的上升来说，也绝对不会签下这等契约，还是存在生效的婚姻法。

　　众人又期待他新鲜劲后的痛苦，痛苦自己不理智，痛苦同死人绑在一起，毕竟离婚困难。

　　不脱掉这层婚姻再找其他人不可能，这些军官高高在上，为了维护体面，定是要离了婚再婚，否则重婚上。重婚罪名严重，直接断了上升路，更没了体面。

　　所有军官们对婚姻极为看重。

　　也不难怪穆目旦焦灼的心态，是个人都会被穆司的固执头疼。

　　好在议论的他们乐于看军方笑话，有人都笑渴了，随意摸到个水壶喝了起来。

　　“你们怎么知道的？”赵朝生一把抢过水壶。

　　转头就喝上了。

　　要是这里不是沙漠，有桌有椅，她会靠着椅子，腿搭在桌子边看情报边喝水，舒服得很。

　　这人见状是赵朝生，发现水壶是她的，脖子跟鹌鹑一样缩了起来，很怕她，又有些敬仰，没有后退。

　　事实上这些人都是。

　　用数字作为代号少见，知道这次任务的队长是34号，马上联想起她是“星火计划”培育的第四批成员，仅剩的百人中的佼佼者。

　　传闻中需要带面罩的成员。

　　要是单单是面罩顶多神秘，可出了个34号，她的精神力不知，据说也是S+，除了一次任务失败外全都超额完成，成为杀手里极其恐怖的存在。

　　也把神秘的面罩成员带上新高度，所有人都知道组织藏了很久，久到在联合军演上才正式亮相。

　　之前他们略有所闻。

　　组织封锁了信息，经常流传着她的传闻，属于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存在，还有人单纯为了追踪她而找了几年。

　　而做任务本身要求保密，他们真没想到会遇见传说人物，又很年轻获得了校级军衔，前途无量。

　　拿她水壶的人磕巴说是当地人透露。

　　“这件事外面都知道了，要、要不是我们这里沙尘暴肆虐，没有通讯，队长你、你也能知道。”

　　另一人更大胆：“要不是军方封锁不过来，我们肯定看不到这么一出好戏，穆目旦上将头肯定很痛。”

　　赵朝生没想到闹这么大。

　　她不知对方还出了这档事，失踪回来后她依旧屏蔽外界，专心执行任务，仅知道穆目旦要给他侄子造势，说是成长性S+。

　　这新闻应该堪比这次“深情”婚姻。

　　赵朝生去骆驼那取出新水壶，回答磕巴的人：

　　“我不关注任务之外。”

　　回到太平洋第Ⅰ基地，赵朝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联想到穆司的婚姻绯闻。

　　起码第一时间要想自己该怎么处理。

　　这可麻烦了，她没怎么见过穆司，他叔父接触多一点。穆司的副官也只是在联赛知道，没有彻底与他联系起来。

　　副官可以换，再说她的副官换得就很快。

　　不是第一天上任就刺杀她这个上司，就是涉及到攀比，或者是被卷入郝菠萝案，无人幸免。

　　还能够担任的就是她亲手选出来，勉强过关。

　　席西斯这人也不常出现，起冲突都没有穆司的影子，另一个副官赵朝生根本没见过，情报从来没有说过这条，她自己也从没有找到过席西斯成为了穆司副官的信息。

　　说到底军方保密工作非常到位，组织消息网里没有穆司的情报。

　　自然不知道太平洋Ⅰ号基地里穆司在，他叔父穆目旦也在。

　　正在与席西斯对话正是别人口中长头发戴眼镜的陈正，瞒了多年的另一位副官。

　　他们还没注意到赵朝生。

　　“基地长要求你写满三千字。”陈正抱臂。

　　席西斯：“穆司没让。”

　　“中校也说了。”

　　“……”

　　陈正瞥眼，发现了沉思什么的赵朝生，没发现她的失态，转头对着席西斯说：“我们管理局的人员，中校说她是实习生，不熟练，需要你带。”

　　“我要去负责收拾你的残局。”

　　我不带人……这话在席西斯嘴里转了一圈。

　　他见到了可疑人物，这话自然说不出口，凭他的性格必定要知道季蝉风是否为间谍。

　　“知道了。”

　　席西斯完全不留陈正的面子，“是你的残局吧，B区都捅上天了。”

　　陈正顿了一下，走了。

　　“走吧，”席西斯又想到一点，“你侄子回信了。”

　　赵朝生在寄文件时用季蝉风口吻写了一封信，这是季蝉风的心愿。

　　季蝉风的手机储存了许多照片，与她在当初看到一样，三个人永远笑对镜头，看样子十分幸福，连她都忍不住触碰屏幕，意识的瞬间手指反弹，像是被烫。

　　动作幅度大到把挂在文档上的照片弄飞。

　　凡是季蝉风的她都没有扔掉，整理到盒子里，特别特殊的侄子，照片会摆放在一个角落，给他人释放信息植入潜意识里，作为伪装能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杀手都会这样做。

　　不同的是，他们都不必如此在意当事人。

　　季蝉风的手机里有她完成任务后的清单，邀请子侄过来，并告诉他自己很好。

　　后面一系列也是充斥着她天真的幻想，比如完成几次任务季风能拿到资源，自己也能够获得S+治疗剂成功治愈旧伤，图上大人牵着小人，旁边画着大大的微笑。

　　也许季蝉风知道，不谈情报部反水这类她无法接续到到层次，单纯在远离大□□面环海的岛上，她很可能会死在某次的狂暴中。

　　南太平洋的凶险人人皆知，还有军方驻扎，被认为间谍一辈子都可能回不去。

　　但是图上太美好了，是她干下去的希望。

　　这种愿望景象赵朝生见过，她十多岁出基地，经常能从人们的脸上看到如今季蝉风的心愿。

　　她当时不懂，匆匆掠过，谁知无数个日夜后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时的她从郝菠萝的晦涩中懂了一部分，季蝉风又恰好让感受到这种别样的情感。

　　连带着她逃跑的原因都被刨了出来。

　　她已经不想再杀人了。

　　不想再当杀手了。

　　“信？”赵朝生拿过。

　　信中没什么异样，还说了情报部的资源已经到了，可是她瞳孔中，字句全都被拆解，犀利般目光扫射完全部话语，已经明白季风知道她并非季蝉风。

　　季风想极力隐藏，藏不过她的眼。

　　赵朝生迈入组织核心成员，才十九岁，经历过很多龌龊事，刺杀、反杀、情报问题等她至少经历五遍。

　　这种程度的小儿科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赵朝生佯装不知席西斯观察自己，收下了信。

　　“看完了？”席西斯问。

　　赵朝生点头。

　　席西斯像是完成陈正口中的任务，“顺路”与赵朝生一起往办公室而去。

　　“你侄子寄来的信，记得保存好，”席西斯这点格外认真，“基地外海凶险，迪西岛本来是四个小岛同基地主岛围绕着潟湖，那几个小岛因为板块动迁漂移了出去，主岛没有了屏障更加凶险……”

　　赵朝生一顿，她听到其中一个岛屿“Westward Island”的名称，翻译成中文大致是韦斯特沃德岛，最熟悉不过。

　　外头失踪期间，她其实到过韦斯特沃德岛。

　　遇见了一个人……一个瘦弱的青年。

　　不清楚他的名字，却也度过了一段算是不错的时光。

　　如果不是她收到组织给的信打破了这段时光，她想，她会一直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