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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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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鸣周五晚上收到池星澜的电话,要求他穿正式一点的服装,他要带安鸣去吃饭。
安鸣不明白有什么地方是需要特别换一身衣服的。
但在池星澜的身上,很多“不明白”都会变成理所当然,他在充当衣柜的胶箱里翻出初中毕业时妈妈给他买的大衣,穿上后坐公交车去了池星澜发过来的餐厅位置。
餐厅金碧辉煌,璀璨的灯火延伸到天空,门口还有门童候着以便随时服务。
安鸣扯了扯大衣领口,用冷淡的表情掩饰住一闪而过的无所适从。
安鸣被领着去了包厢,池星澜早就在包厢里等着,穿着版型周正的西装,头发精心抓过,显得非常英俊。
安鸣不得不承认,如果池星澜不张嘴说话,模样很英气,学校里的男女前仆后继不是没有理由的。
池星澜上下扫了眼安鸣的装束,不满意地低声“啧”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示意安鸣坐在他对面,招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一顿饭安鸣吃得心不在焉,只觉得自己一会儿想家里的事情,一会儿想离开这个充满金钱味道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池星澜不爽地用刀切牛排,“班长,和我吃饭还有心开小差,你也太大胆了。”
安鸣垂下头不吭声,却看到一块切好的牛排被放进了自己的盘子,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池星澜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池星澜:“看什么看,快点吃,我脸上有饭?”
这是专门让餐厅留的日本和牛,就是想带你来吃的。
这句话池星澜怎么也说不出口。
太矫情了。
安鸣低下头吃了,没尝出这是需要专门打扮过来吃的味道,并没有妈妈晾晒的腊肉好吃。
可能正应了那句话,山猪吃不了细糠。
池星澜没听到夸赞的话,皱着眉问:“不好吃?”
安鸣摇摇头:“好吃。”
池星澜大声质问:“那为什么不说话!”
安鸣:“ ……”
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话?
池星澜很恼火安鸣的态度,厉声命令:“给我倒酒!”
安鸣安静地倒了酒,又听到池星澜让他把自己的酒杯也倒满,他顿了一下,还是乖乖照做。
“喝完。”池星澜捏住酒柄,把酒杯抵到他的唇边。
暗红的红酒像血一样,安鸣想起了爸爸被抬下车时流的血。
安鸣眼前一阵眩晕,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旋即猝不及防被灌进去一口,呛得他急忙偏开头,捂住嘴咳得满脸通红。
看到安鸣这幅模样,池星澜的心情终于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他掐住安鸣的后脖颈,迫使人逼近自己:“安鸣,你有事瞒着我。”
安鸣艰难地摇摇头,嘴巴闭得很实。
“说!”
说我爸去找了你麻烦,说他用三十万逼你离开我身边,说你需要我去救你!
安鸣却固执地摇摇头:“我不想让你有麻烦。”
他贴上这个人,明明是为了利用他,可真的需要用时,却缄默不语,仿佛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人。
池星澜全身上下似乎被一道电流给贯通,酥酥麻麻的。
安鸣的每一句话都是轻扫过他身体的电,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
池星澜松开安鸣,打开手机,想给安鸣转三十万,输入密码后却被提示卡已经被停用,一毛钱都转不出,不用猜都是池天利冻结了他的卡。
池星澜低低地骂了一声,嘱咐服务员把剩下的菜上齐了,就看也不看安鸣,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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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开学,安鸣都没有再看到池星澜,但是一天五百的转账却从来没有落下过。
安鸣心安理得地收取,转眼间就拿去还债。
寒假结束后开学,安鸣仍然没有看到池星澜。
班上的同学开始讨论起池星澜到底去哪儿,有好事的还悄悄跑过来问安鸣,池星澜发生了什么事。
安鸣摇摇头,说和池星澜不熟。
中午吃饭,齐乐音把安鸣抓去小梅园,把一盒饭塞给他,仰着头傲娇地说:“这个饭好难吃,我不想吃,给你吃。”
安鸣低头看了一眼,是他经常跑腿帮池星澜买过的炙烤鳗鱼饭,一盒加外卖费一共两百块。
安鸣推开:“我不要。”
齐乐音戳他的脑袋:“免费的你都不要,你傻啊?我直说了吧,这可是池星澜特意打电话命令我,让我给你订的饭。”
他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在你每天中午吃馒头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他。”
安鸣固执地推回去:“你记错人了,他不会给我订饭的。”
池星澜只会命令他去买饭,买回来又嫌这嫌那不吃,让他扔掉,就是喜欢折腾他。
“怎么不会?他被关着都心心念念你。”
安鸣一愣:“什么关着?”
“你不知道?”齐乐音自顾自地吃掉那盒鳗鱼饭,“他跑去和他爸不知道算什么账,好像是停卡的问题吧,结果打不过他爸的保镖,被关地下室里头反省去了。”
“他这电话还是他偷看守他的保镖手机打过来的。”
安鸣以为齐乐音是电视剧看多了,毕竟是艺术生要学习表演,幻想这些事情也很正常。
安鸣没有把话放在心上,他也知道池星澜不是这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人,更何况是对他。
三天后,安鸣早早去到学校复习,竟然发现池星澜来了。
六点的早上,天还蒙蒙亮,淡紫色的光晕幕布一样笼罩在池星澜的身上。安鸣停在教室门口,思忖着是否该进去。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两个月没见的尴尬隐约浮现在半空中。
安鸣还在犹豫的时候,池星澜已经把头转过来,露出脸上显眼的伤,部分已经结痂,但还有很多新鲜的红痕。
安鸣愣了一下,攥紧单词本。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过去问候一下。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走廊对面已经有几个同学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他垂下头,装作没看见池星澜阴郁的目光,坐到旁边,往外拿课本。
一整个上午,池星澜的身边都围满了人,一直到中午,人群才渐渐散去,教室里又变成了只有池星澜和安鸣两个人。
安鸣不再犹豫,拉着池星澜的手臂,沉默地把人带到校医室,和校医要了袋冰块,一声不吭地给他敷脸。
池星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安鸣一僵,手里的冰块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用看,都知道池星澜脸上的表情并不算好。
“我等了你一早上,为什么不过来问我?”池星澜咬牙切齿。
安鸣垂下头:“抱歉,太多人围着你了,他们在关心你。”
池星澜:“我要的不是他们,我要的是你。”
他停了一下,欲盖弥彰地补充:“你是我的狗,看到主人受伤第一时间不过来问候,反而躲在旁边?”
安鸣道歉:“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池星澜抢过冰块扔到地上,冰块应声而碎,崩裂成细小的不规则的钻石。
“我要你的关心!你关心我一句会死吗?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我爸打死了,我被摁着跪了两个多月!如果不是我趁着他们不注意从五楼跳下来,你现在都看不见我!”
池星澜的嘶声裂肺让安鸣很不解。
这和他有关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事情?
池星澜会这么做,只是因为又做了什么放浪的事情才被禁足的吧。
为什么要他的关心?
安鸣不理解,但他天生就懂得用沉默回答所有问题。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冰块,愣神地想,如果不快点扫掉,冰块就会融成水渍,校医就会生气。
池星澜一看安鸣这种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晃神,更火了,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扔安鸣脸上。
纸币砸在安鸣白得过分的脸上,又稀里哗啦地落到他的脚边。
池星澜冷笑一声,故意羞辱他:“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过来,亲我一次,这五百块钱就给你。”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安鸣难堪,他的乐趣似乎只能在安鸣身上找到,看到这个人出糗难受,他的心里会得到种异样的满足。
他像是着了魔,迫切地想要看这个人求饶。
可是——
安鸣思考了一会儿,竟然真的仰头,想要凑过来亲他。
池星澜推开他,恼怒地说:“你是不是贱啊,是不是只要有人给你钱,你就会像宠物一样凑上去啊!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要池天利的三十万!”
安鸣注视着他,坦然地说:“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话瞬间让池星澜闭嘴,像头愤怒的狮子被顺平了毛发。
池星澜狠狠磨牙。
他还是没能再说出一句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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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学几个月后就是六月份,六月份,安林要参加中考。
开学后一个月,安林的学校开家长会,吴慧娟没法空出时间,于是安鸣过去参加。
家长会结束后,班主任特意留下安鸣,提醒说,安林的成绩下滑很严重,上普通高中没问题,但上重点高中还是有点难度,需要更认真专注一点。
安鸣回去后就和吴慧娟商量了这件事情,决定给安林一个单独的空间复习。
但是家里的房间不够,唯一有书桌的房间是安鸣的房间。
安鸣提出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弟弟,吴慧娟却坚决反对:“儿子,你也同样要复习,不可以为了林仔就委屈自己。房间的事情妈再想办法,不许再提了。”
安林听到后也坚决不肯,安鸣只好没再说什么。
这事儿暂时搁置住,安鸣却总是想要让安林在家里有一个能够复习的位置,想得经常在背书休息期间发好久的呆,池星澜喊好几声他都没反应过来。
池星澜很生气,问了好几遍没得到答案,就趁着去安家吃饭,跑去厨房问吴慧娟。
吴慧娟觉得没什么好瞒着的,也就说了。
池星澜立刻说:“我那儿还有很多房间,让安鸣搬去和我住吧,把他的房间让给安林。”
吴慧娟不放心:“可是......”
池星澜没再搭理她,直接安排人过来,把安鸣的衣服搬出去。
其实也没有多少,只是空空的半箱,池星澜只是想大张旗鼓,让安鸣知道,所有事都要听他的。
吴慧娟想拦着,却听到安鸣犹豫了一会,说:“没事的妈,我和他一起住。让安林搬过去我的房间吧,他在那里能专心复习。”
吴慧娟只能担忧地同意。
池星澜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里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开车半小时就能到学校。
安鸣一踏进屋子,池星澜就关门把他摁在门后,狠狠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