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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非常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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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星澜空了间书房出来给安鸣,书房有一张巨大的书桌,桌上堆了一半的书,基本上都是金融和企业经济运营方面的书。
池星澜说,他闲着也没事干,随便看看。
表面的态度那么无所谓,眼神却是期待地望着安鸣,示意他再多问点什么。
安鸣犹豫了一下,意思地问:“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池星澜如愿被关心,餍足地哼了声:“我的事你少问。”
紧跟着又急忙说:“反正我是不会去参加那些没意义的考试的,我手头已经创了个新公司。池天利那个老东西,想插手妨碍我,没门。”
安鸣不是打心眼里关心他的事,敷衍地“嗯”了一声后低头继续背书。
到了晚上十二点,安鸣复习完走进客房,看到里边连床铺都没有,池星澜已经在主人房那里嚷嚷:“还在那边磨磨叽叽什么,快点过来睡觉!”
安鸣走过去,问:“客房没有床铺。”
池星澜:“我知道啊!过来,睡觉!”
“......”安鸣走进主人房,扫了眼床上的两个枕头,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一起睡吗?”
池星澜理所当然:“不然呢,别废话,赶紧睡觉!”
安鸣皱眉:“我自己睡,我去睡沙发。”
他一点也不想再和池星澜睡一张床上,即使这张床宽敞到是他家里床的四倍大,能让他再上面滚两圈。
“你给我站着!”池星澜非常不爽,表情配上散下的半长红发尤其扎眼,“我说和我睡就和我睡,哪那么多废话!”
安鸣坚持:“我睡沙发。”
池星澜一个枕头扔过去:“那你滚!”
他其实就是想吓唬一下安鸣,挫挫这个榆木脑袋的硬脾气,他只是想让这个人对他服个软。
他想着,如果安鸣道个歉,说个好话,那就算了。
没想到的是,安鸣竟然真的转身就走。
池星澜赶紧跳下床跟过去,发现安鸣竟然在收拾书包,他冲过去就摁住人的手:“不许走!”
安鸣淡淡地看着他:“我只是去拿钱包,下楼买菜给你做饭。”
闹了个大尴尬,恰恰暴露出池星澜迫切挽留的心。
池星澜也后知后觉,懊恼地抓乱头发,摔门走人。
不管怎么说,最后安鸣和池星澜都没在一个房间睡觉。
池星澜让钟点工收拾出一个朝阳的房间,换上新的床铺,放了新沙发和抱枕,给安鸣布置得舒舒服服的。
只是接下来三天,池星澜都臭着个脸,看见安鸣就“哼”一声。
除此之外,双方也算是和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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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鸣是被雷声震醒的,他嚯地睁开眼睛,捂住自己砰砰跳的心脏。
他不怕,但是突然炸开的响声还是吓到了他。
窗外雨声大作,噼里啪啦砸着窗户,没隔几秒,远处闷声轰隆隆响,紧跟着“嘣”地一声震得桌子都在晃动。
安鸣的睡眠质量不好,这么大声他睡不着,干脆就起床走到桌前,翻出书包里的难题册,把数学培优课上留下的题拿出来解。
一旦扎进题目里,安鸣就彻底陷进去,雷声雨声瞬间被隔绝到世界之外。
突然,隔壁闷声一响。
安鸣笔一顿,茫然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出现了短暂的幻觉。
然而紧跟着一道更加厚重的声音撞击在墙上。
他的隔壁是池星澜的房间,能发出这种声音的也就只能是这个人了。
也不知道池星澜这次又想整出什么新花样。
安鸣重新低下头做完最后一道题,半个小时后才站起来,走去池星澜房间门口。
他敲了两下门,没人回应。
等了一小会儿,又敲了一下。
“滚!”池星澜的声音炸开,混在雨声里毫不突兀。
安鸣没被吓到,反倒觉得再正常不过,如果不整出点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那就不是池星澜了。
他坚持不懈,又敲了敲门,语气着急,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你怎么了,让我进去看看你。”
杯子摔在门上的破碎声回答了他。
安鸣沉默了半晌,想起池星澜之前提过,电视机下面有房间备用钥匙。
他现在都怀疑,池星澜是故意提的,就等着弄出今晚的动静。
安鸣拿钥匙开了门,屋里边没开灯,很暗。
窗帘没拉,浅色的光线虚虚穿进来,照亮屋子的角落。
池星澜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身体陷进半边阴影。
他火红色的半长头发鸟窝似地散着,丝绸衣服凌乱糟糕,脸色惨白。
最糟糕的是,他的手掌心有血往下滴。
他旁边的地上一片狼藉,碎片满地。
池星澜瞪着安鸣,像头即将发怒的狮子。
“谁让你进来的!”池星澜低吼。
“我听见声音,担心你有事。”安鸣装作没听见。
池星澜:“不用你管!滚开!”
一声雷炸开,池星澜的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
简直就是外强中干,竟然会怕雷。
“......”
安鸣确实不想管,然而他还是走过去蹲下来,轻轻地抱住身体抖成筛子的池星澜。
池星澜瞪大了墨色的瞳孔,雷光下呈现出黯淡的灰色。
安鸣抚摸他的背,轻声安慰:“别怕,我在。”
小星,别怕,妈妈在。
妈妈会一直在。
安鸣感觉到,池星澜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瞪大眼睛,牙关战战,身体哆嗦个不停。
安鸣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感觉到黏糊,意识到这个人的手伤口还没处理,于是站起来,想去拿药箱。
池星澜在后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厉声质问:“你要去哪!”
安鸣忽视掉令人作呕的恶心触感,回过头耐心解释:“你的手流血了,我去拿药箱给你包扎。”
说完,又要走。
池星澜从身后抱住他的肩膀,紧紧地,闷声要求:“别走,不许连你都离开我。”
话说得倔强得不得了,可是语气却那么脆弱。
安鸣停下脚步。
他其实也不是非要给这个人包扎不可,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而已。
他的心情毫无波动,连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反正池星澜也看不到。
安鸣转过身,回抱住池星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却心疼至极:“我不会走的。”
他轻轻眨了一下眼:“我答应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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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星澜刚躺下睡着没多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安鸣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应该不会有人上门才对,除非是喜欢出没在午夜的凶手。
安鸣回过神,走去开门。
门口是个金发的大帅哥,五官深邃立体,他看到安鸣,抬头看了看房子,纳闷地说:“难不成走错了?不对啊,这里是池星澜的房子啊,你谁?”
安鸣知道这应该是池星澜的狐朋狗友,让开身体:“池星澜在睡觉,进来吧。”
金发大帅哥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不会是池星澜新交的男朋友吧!不对啊,池星澜不喜欢这么土里土气的人啊!”
“......”安鸣扶了扶眼镜,“不是男朋友。”
他还在单方面“喜欢”池星澜。
金发大帅哥“嘿嘿”一笑打破尴尬:“我叫姜淮,和池星澜一块儿长大的,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是好兄弟了。顺便呢——”
他提了提手里头的医药箱:“我看到今天打雷,所以过来给他治治。”
安鸣看着他:“池星澜也会穿开裆裤吗?”
“......”姜淮无语了,“你关注的点在这儿吗?!这只是一种比方,比方!他穿开裆裤?!我倒立洗头!”
安鸣诚恳地、真挚地、认真地看向他。
姜淮再次无语,迅速转移话题,进入正道:“他怕打雷,每次打雷都跟发疯似的,我担心他今天又把自己整掉半条命,所以特意开车三十公里来看他。”
安鸣想起了池星澜被玻璃划破的手,血肉翻出来,确实跟发疯一样。
姜淮去主卧看了池星澜,意外地看到人睡得可熟,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而且整个房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丝的杂乱,还散发着淡淡的橘子香,是桌子上的香薰。
姜淮跑出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房间怎么会这么干净!”
安鸣:“?”
姜淮握住安鸣的肩膀使劲摇:“你知道吗,每次打雷,池星澜都会把整个屋子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整个屋子啊!所有东西无一幸免!而且他还会用刀去捅自己!我上次去外地回来迟了,他差点没把自己手指剁下来!”
姜淮提溜起自己的右手小拇指,用左手比划切菜的动作:“是真的砍下去啊,跟变态一样。”
安鸣听着,心里在演算物理实验。
如果是用这种方法而不是老师上课讲的,应该能更快得出结论吧。
“喂!”姜淮突然大喊一声,“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我在讲非常重要的事情!”
安鸣诚恳道歉:“抱歉,刚才走神了,麻烦你再讲一遍。”
姜淮懒得理他,疲倦地问:“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大半夜在池星澜的家里,而且还能阻止到他发疯。池星澜可是从来不让任何人进他房子的,当然,除了我。”
安鸣说:“我只是他同学,家里的房间不够,所以暂时住在池星澜这里。”
“你叫安鸣?”姜淮扫了一眼他书本封面上的名字,狐疑皱眉:“池星澜什么时候开始做善事了?”
安鸣不说话。
“你肯定没那么简单......算了,对池星澜好就行。”姜淮摆摆手,“你知道池星澜为什么会怕打雷吗?”
相比这件事情,安鸣更关心物理考试最后一道大题该怎么解决。
但他还是尤其捧场,掀起眼皮子故作好奇地问:“为什么呢?”
“因为——”姜淮神秘地压低声音。
“打雷下雨的那一天,他亲眼看到他妈妈从十八楼楼上跳下来,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