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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养了好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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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识到安鸣是要做什么后,池星澜一把将他捞起来,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池星澜想过安鸣会低声下气说谢谢,也想过安鸣会讨好他求他回去住,但是绝对没想过——
安鸣会跪在他面前,脱掉他的裤子,想握住他。
池星澜火冒三丈:“你就这么想像狗一样跪下来去摸别人!你就那么贱吗!”
安鸣始终垂着头,不发一言,像个呆呆的木偶。
池星澜狠狠地把拳头砸在安鸣耳边的墙上,怒瞪着人下意识偏头瑟缩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充满潮味的房间里只充斥着池星澜愤怒急促的呼吸声。
安鸣不明白,这个人在气什么。
他的脑子似乎陷入了思维的卡壳,运转不过来。
池星澜帮他,总该要点什么,他没钱没权也没池星澜想要的色相,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上-床。
安鸣说:“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只能做这种事情。如果你没办法接受男人,那我帮你遮住眼睛,把我当成女人吧。”
池星澜被气笑了:“安鸣,我都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原来装的都是些没用的垃圾。”
安鸣不说话。
沉默促使池星澜更加恼火,他掐住安鸣的脖颈迫使他偏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他磨了磨牙,低头一口咬在上面。
安鸣始料未及,闷哼一声,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使他清醒了不少,他下意识把想去推池星澜的胸口。
但手腕被一把攥住,池星澜抬起头,沉沉地注视着安鸣。
从那双墨色的眼睛里,安鸣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像被凄凉围困的猎物。
紧跟着,安鸣呼吸一窒,他被池星澜吻住了。
不是一触即逝的吻,是风暴般侵入性极强占夺所有呼吸的吻,舌头席卷了他口腔里的每一丝空气,扫过他的牙关。
安鸣忍不住想干呕。
池星澜被一通电话叫走,安鸣立刻冲去厕所,扶着马桶吐个不止,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
和男人接吻让他实在觉得恶心,连享受的样子都没法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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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星澜重新住进了安家,和安鸣睡在同一张床上,一切如常,一切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无意间和安鸣的肢体动作更多了,早上的搂抱还算是小事,现在已经进展成了穿衣服要掐安鸣的腰,进出门要拉一下安鸣的手臂。
安鸣可以把这些当作是池星澜的恶作剧和妄大,可以选择性地忽视,却无法忽视他的眼神。
那是带了欲望的眼神。
蓄势待发,狮子猎物,蛰伏等待。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只要找到两个人独处的机会,池星澜就会跟在安鸣后面进房间,门一关上,他就会把安鸣压在门背上,亲到人双腿发软,站不稳往下滑。
紧跟着,池星澜就会舔一下下唇被拉出来的水丝,嘲弄地看着安鸣起反应的部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得意离开。
安鸣没办法抗拒生理反应,也没办法抗拒厌恶恶心的心理。
他并不直接反抗,而是尽量避开和池星澜的独处,曲折迂回地拉开和他的肢体接触。
安鸣能感觉到,池星澜很不高兴,但这份不满没有维持多久,几通电话夺走了池星澜的注意力。
好几次,安鸣走出房门,都看到池星澜冲着电话那头暴躁回话,他隐约能听到“池家野种”“老东西”之类的词。
也有好几次,池星澜挂掉电话后烦躁地踹翻院子里的花盆,回过头瞪着安鸣。
那双墨色的眼睛里藏着浓浓的愤懑,还掺杂着一点渴望。
安鸣却没有多问,他一点也没有要关心了解的意思,只是走过去把飞出来的土扫干净,安静地把残花给移植好。
“安鸣。”池星澜哑着声音说,“关心我。”
安鸣顿了顿,拍掉手上的土,按照命令,走到池星澜面上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沉默又扎实的拥抱。
池星澜紧紧搂住安鸣,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像只矜傲的、却受了伤的鸟。
许久,池星澜沉声说:“安鸣,你如果要留在我身上,没有我的命令,就不准离开。”
半晌,安鸣“嗯”了一声。
池星澜的心脏被攥了一下:“如果你要走,就趁早走,以后就没机会了。”
安鸣沉默地顺了一下池星澜的背,以作回答。
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选择了池星澜,就会走到底。
没有后悔,不能回头,也不会有其他选择。
安鸣说:“我是你的狗。”
不忠心,但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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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池星澜有事没有过来安家,安鸣没有放在心上,正好能空出时间去做家教兼职。
在下班踏出辅导机构的那一刻,安鸣的头被蒙住,紧跟着就被推搡着扛在一个人的肩上,很快又被扔到一个软垫上。
还没反应过来,头罩就被拿走,安鸣重新恢复视线。
车内空间宽敞奢华,安鸣想,这辆车的价格或许是他攒一辈子的钱都没法攒到的数目。
穷人有穷人的命,富人有富人的奢靡生活。
“想要?”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他的对面赫然响起。
安鸣定了神。
他这才留意到,一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坐在他对面,气势凌冽,不怒自威,眉宇间非常熟悉。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池星澜的父亲。
池天利开口:“你就是安鸣?”
安鸣看着他。
“八岁父母双亡,被父母工友领养,八年前养父去世,养母尿毒症,现在需要三十万手术费。”池天利冷淡地说出安鸣的身世,“你现在想从池星澜身上骗三十万。”
安鸣淡淡地纠正:“我没有骗他。”
池天利挑了挑眉:“难不成你的意思是,池星澜自己凑到你跟前,低声下气求你留在他身边?”
安鸣:“我没有这么说。”
安鸣就像一捧棉花,所有砸在他身上的外力,都会轻飘飘地被他身上的不在意所化解。
不管对方怎么咄咄逼人,他始终置身事外,仿佛任何事的结果都和他没有关系。
池星澜去也好,留也好,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其实本来就应该没有关系的。
安鸣心想。
但命运的陨石砸中谁,谁就该承受意外。
现在是砸中了他,所以他只能面对。
池天利是个商人,说话向来不浪费时间,他扬扬下巴,身边的助理递上一张支票。
“我不在乎三十万,你需要三十万,这里有三十万。离开池星澜身边,你就能拿到这三十万去给你养母做手术。”
多像电视剧里演的,拿钱砸人,那么像他这种配角,这个时候就应该有自知之明,立刻拿钱灰溜溜走人。
但安鸣问:“为什么?”
“为什么?”池天利冷笑,“池家的儿子,可以玩男人女人,可以不守规矩,但不能和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混在一起。”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也别奢望待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安鸣沉默不语。
似乎像他这样的人,就是低人一等,就是肮脏不堪,就是骗子,就是垃圾。
一开始明明是池星澜先招惹的他。
安鸣说:“谢谢叔叔。但是三十万太少,比不上我对池星澜的感情。您也别把池星澜看得太低贱,他的感情不止三十万。我先走了。”
车门没锁,这也是安鸣意料之外的事,他拉开门下了车,阳光异常刺眼。
明明艳阳高照,他却觉得满天乌云。
车里的池天利看着少年离开的身影,笑了,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手机上,亮着的页面上显示着“池星澜”三个字。
“池星澜,你可真是养了一只好狗。”
电话那头只听得见呼吸声,然后“啪”地一声,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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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鸣在餐厅里洗着碗,经理跑过来,气喘吁吁告诉他:“安鸣,你快回去!你家出事了!”
安鸣心里一惊,来不及多问,解掉围裙就往家里跑,赶到家里推开门,就看到满院子一片狼藉。
桌子被砸烂在地上,锅碗瓢盆成了碎片,玻璃碎片粘着吴慧娟的眼泪。
吴慧娟驼着背拿着扫帚,一点一点去扫地上的残渣。
安鸣赶紧过去扶她:“妈,我来,你坐下歇着。”
吴慧娟看见安鸣回来,上下摸着他的手臂确认:“儿子,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去你那里找你?”
“他们?”
吴慧娟:“唉,是之前的一些债主突然来要钱了,之前你奶奶要做开颅手术,你爸又刚离世,我手头上没钱,亲戚也不愿意借,就去找了那些人借。说好了一年还一点,怎么现在来要全部钱了。”
安鸣的心抖了下:“妈,奶奶什么时候做的开颅手术?”
吴慧娟擦掉眼泪:“那时你还小,我不想让你担心,就没告诉你和林仔。现在奶奶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安鸣:“我们还要多少钱?”
吴慧娟眼泪更多:“十万......我们从哪里找十万出来?我问可不可以放宽一点时间,但是那些人不肯听我说,直接开始砸......”
“那些池家人......”
安鸣扫地的手一顿。
“妈,池家人?”安鸣皱着眉,“哪些池家人?”
吴慧娟叹口气:“就是那个最有钱的池家,我迫不得已向他们家放债的借了钱......”
安鸣突然就明白了。
不是那些放债的来提早要钱,而是池星澜他爸来威胁他,如果不离开池星澜,就会找上门,让吴慧娟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