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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小修) 叶真理,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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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漫山遍野的雏菊,正悠闲地晒着日光浴,随风轻摆着嫩枝。
“女孩,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不然你也踹我——”
“狗咬了人,难道人还要咬回去吗?”我愤怒地推开了他。不过在怎么愤怒,推他的气力在他看来就像搔痒般微不足道。
“别动——”他俯下身子,脸上硬朗的轮廓线条在金色阳光的映射下渐渐变得柔和,然后定格在一个午后的永恒。
大概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我竟然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睛。但却忽略了,这个动作,意味着内心的第一道防线已被攻破。
“好了,你看这朵花多适合你,真是漂亮。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听老人讲,在古时候男子会为心爱的妻子画眉。而他那么温柔地把花插在我头上,又是意味着什么?
正当我沾沾自喜,沉浸在赞美的喜悦中时,却听见他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骂他是人渣,恐怕人渣们也会因为与他为伍而感到万分耻辱。
苏味,你还在奢望些什么呢?明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种基因变异的事是不会在这个人身上发生的。
我忿忿地扔下那朵插在我头上的花。反正我是不敢再奢望他能说出像自古鲜花赠美人之类的话了。
吃饭的时候,我故意对坐在我旁边的他视而不见,仿佛是我呼吸的空气。
他问我话,我就只是点头摇头。我不配合你,看你这出戏还能怎么演?叶真理。
陈伯他们仿佛也闻到了我们之间的火药味。
整屋子陷入了尴尬的气氛。
就在这时,他指尖的温度碰触到我的唇边,轻轻地掸掉了粘在我脸上的米粒。
“阿味啊,阿里真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因缘!”陈嫂一脸的语重心长,说得我心虚不已,冷汗涔涔。
可当我把原本埋在碗里的头抬起来时,却不经意间对上了他的眼睛,没有泛起一丝波澜。甚至,我感受不到它的温度。(未完)
“叶真理,可不可麻烦你向陈嫂借一下——卫生巾——”我尴尬地躲在墙角边,一副忸怩的小女儿姿态。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有没有听清楚我那蚊子一般的声音。
“什么?”他仿佛还没有明白我说的话,顿了几秒后才晃过神来,脸上染上了一圈可疑的红晕。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那么干脆的答应了。
半夜的时候,小腹突然开始痉挛。
豆大般的冷汗贴着额头。
这是老毛病了。以前也是这样,疼到醒来,然后又睡过去,再疼到醒来。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为我拭去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这双手好温暖,妈妈,是你吗?不要放开我,不要——
一大早醒来的时候,这张床上除了摆着彪悍睡姿的我,哪还有其他人?
我居然没有被踹下去?他居然忍着我霸占整张床而没把我踹下去?!
过了一会儿,陈嫂端来一碗药,说是可缓解我的痛苦。她支走了阿花,神神秘秘地说要和我唠唠嗑。
“陈嫂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像阿里这样细心的。阿味,你有个值得托付的好老公——”
“噗!”刚要噎下去的药,却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给喷了出来。
“你这孩子,害什么羞。我昨天看你房里的灯一直亮着,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后来才知道阿里他一宿没睡在照顾你!”她顿了顿,注意着我的表情变化,“他一大早地就来问我有没有止疼的药,还亲自采草药回来煎——”
这么说,这碗药是——
捧着药的手,微微地颤抖。一股暖流从碗底涌入指尖,继而借由血液灌入心房。
“喂,其实你不必对我这么好的。”
“谁叫我是你贴心的好老公呢——”他不置可否的一笑,狭长的桃花眼盛满了柔情,目光一流转,却又露出了揶揄。他一定是偷听了我和陈嫂的对话,一定是!
叶真理,如果我们不曾在那样血腥的场合遇见,如果你不曾杀过人而我也没做过你的帮凶,我想我可能没有那么重的负罪感,可能真的会对你有那么一点,只是一点的——
但是所有的“如果”都只是无效信。
尽管那件事情是我们俩的禁忌,谁都没有戳破。但我早已见识过你的凶残,而你也早已领教过我的自私。
叶真理,如果你要演戏,可不可以不要给我那么逼真的幻觉。
我会以为,自己很幸福。
我抢着帮陈嫂洗衣服,来报答他们的收留之恩。陈嫂还担心我一城里姑娘娇生惯养的,不会干粗活。
我说,以前全家的家务都是我一个人揽下的。
果不其然,看见她一脸的半信半疑。
这条河的位置很偏僻。因为没有人烟,所以寂静得有些令人恐惧。万一遇到歹人,还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咦,河岸边怎么躺着一个人,还一动不动的,莫非他——
我走近一看,那个“死人”居然是叶真理!我吓得掉了手中抱着的衣服,整个大脑震惊得无法继续运转,过了半天才想起来,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原来是倒在地上装死——还有一口气。
不过他的嘴唇发白,脸色苍白得如纸一般,手脚冰冷。我估摸着他只剩半条命了。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就这么快要香消玉殒了!
“你别死啊,叶真理——”我使劲儿地摇着他,希望把他摇醒,“你在死之前好歹先告诉我你把匕首藏哪了——”
天地良心,我是不带一丝猥亵的心理对这个人上下其手的。可是摸了半天除了摸到他结实的肌肉外,一无所获。
“小妹妹,你男人已经死了,不如跟着我,我会让你□□——”
我一抬头,便看见一个如叫花子般的猥琐的中年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的奸笑声,就像是电锯锯在玻璃上一般,恶心到我的鸡皮疙瘩一个个都像便秘似的,拉不出来。
“喂,你不要过来啊,不然我就吐——嗨,你看那边——”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很独特,只有厕所里才有那种味道。
“哟,够烈啊,我喜欢!但是老子没空陪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他奸笑着走过来。
我抄起了搓衣板,不停地往后退,全身细胞都开始进入戒备状态。但在体形魁梧的猥琐男面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徒劳可笑。
“叶真理,你不要死——”这一声恸哭,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
“我差点被你哭死了,咳——”他的眼睛就这么突然地张开,那一瞬,我真的以为我看到了满天繁星。就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一刻我竟然因为他的清醒而安心地吐了口气。
他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无意间出卖了他的伤势。
“苏味,我数到三,你就跑——”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是那么的轻,好像害怕吓着我似的。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
他这个人其实本质上是不坏的,在危难之时还懂得舍己救人。虽然他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了,再去半条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我若是被猥琐男抓到了,那么后果——
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和叶真理竟有这么心灵相通的时候。数到三就跑,其实我也正有此意。可笑的是,心有灵犀却是在这样的情况。
他朝我点头示意,那样坚定的眼神,就像是王子为了心爱的天鹅公主殉情那般的悲壮。
我的心被他的眼神微微地灼伤,差点就要动摇,差点就要深情地与他对视,然后封住他的唇,说,You jump , I jump。
可是叶真理,我不是公主,我只是苏味。那个贪生怕死的苏味。那个只要能活下去就绝对不死的苏味。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救我,但你放心如果我逃出去了,一定会找人来救你。但如果你遭遇不幸,我也会给你烧票子房子车子妻子儿子的。
想到这儿,我不禁感动得稀里哗啦,紧紧地握着他冰冷的手,使劲儿地点头。
“道上的兄弟,你若只是图财,小弟就将这个戒指赠与你。上面可是镶着钻石,你看,一,二,三,跑——”
他用尽全身地力气喊道,然后甩开了我的手。我像一匹脱缰了的野马,不顾身后的一切,使出全身的劲儿向后冲去。
我不敢回头,不能回头。
我只知道,要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