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忘记 除了向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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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崎红叶盯着我的头发有些说不出话来
“有咲，”半晌，她迟疑了一下问我，“你在理发店……呆了多久啊？”
我稍微回忆了一下：“呃，大概十几个小时？讲道理我一开始知道给头□□色确实要很久，但从早上一直坐到人家下班什么的还是太可怕了。”
她伸出手摸摸我白色的头发：“你这是叛逆期也来了吗？啊，把头发全染成白色，当上干部了之后压力很大吧？”
我晃了晃满头白毛的脑袋：“唔、我就是觉得新奇想体验一下，不过，染发剂也不持久的啦，应该过不了半个月就褪色了，红叶姐姐，你说我到时候应该染一个什么样的颜色？”
尾崎红叶的眼神有些不忍看：“五彩斑斓的……黑？”
我：“呃、那种技术对人类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不过，有咲，”尾崎红叶赞赏着说，“绿裙子很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打扮自己。”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浅绿色的裙摆：“唔，我就是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需要多点颜色多点爱……”
尾崎红叶露出了一种心疼的眼神，我连忙摆手转换话题：“哎、红叶姐姐，说起来，白色头发辨识度好高，中也隔着老远就被我吓到了，还说什么‘这家伙终于疯掉了’，不是，怎么一个个都觉得我是因为太宰治受刺激了才这么做的，我可还是个对各种造型好奇的少女没错吧？怎么会因为一个跑路的男人就潦草地对待自己的头发呢？”
“中也那孩子也这么认为吗？”
“唔，好像是的……”我没好气地说，“男性太自负啦！太自负啦！”
“总觉得你以后应该不会被男人骗、但无论如何又觉得你好像会做出来更不可预料的事情，算了，有咲，真到了谈恋爱的时候还是要擦亮眼睛。”
尾崎红叶正襟危坐起来开始授课：“男人都是大骗子！”
我像朝拜的信徒那样对着尾崎红叶点点头。
我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追根溯源这件事的源头又不太方便，于是，除了染头发之外，我总想做点什么疏解我莫名其妙的情绪。
于是我开始传授中原中也长高的秘诀。
中原中也：“……你想被重力碾压吗？”
我做出逃跑的样子：“喂喂喂！中也！不要这么对我，我可是真心实意来找你的！”
“你说的长高的秘诀……”似乎是考量到我最近发疯的行径，对方竟颇有耐心地坐下来听我讲完，“就是打什么，五禽戏？”
我若有其事地点点头：“我说，有没有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用重力太猛了呢？”
“……我今年十九。”
“哎、你先不要急，听我给你讲，东方哲学家博大精深，他们提出每个人体内都有一股气流，你要适当地把这些气晕散出去，才能舒展自己的筋骨——像你这样利用重力强化自身，时间久了，气压在体内可是会积少成多长不高的，这放在医院可没人会教你！快感谢我吧？”
中原中也额头的上的青筋跳起来，捋起袖子朝我走来：“我现在就很多气，你要见识一下吗？”
“不是、我说的可是真的！‘那个男人’你还记得吧？那可是他教给我的！我爸，他可是刺客最强，身高一米八多你知道吗！”
如此说着，我竟然真的开始在中原中也表演起来：“你看这一招哦，有没有觉得像仙鹤一样变得舒展了？”
中原中也站在那里没有动。
“你再看这个，有没有觉得我好像在飞？”
“中也呀，这一招学的是灵活的小猴子哦？”
过了一会，像是终于被烦得不行，他视死如归地问了一句：“你爸真的一米八多？”
“骗你是小狗！”
“啧，真是没办法……”中原中也突然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喂，不准告诉别人、听到没有？”
我狗腿地做出了一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
……
完成了一场释放压力的五禽戏教学之后，我倒还记得自己如今还是港口mafia的干部，虽然持续在总部发了几天疯，但是干部该干的事还是要处理一下。
我的第一件事，把芥川那小子给收编了。
让芥川来当我的直属部下这件事，我的态度一直是随缘的。反正都是在港/黑当马仔，在黑蜥蜴的任务里冲冲锋陷陷阵不好吗？
但太宰治走后，见识了芥川表现的森鸥外坐不住了，表示无法随缘，执意让我赶紧把这个恶犬领走。
“芥川目前太不成熟了，还是要待在能控制住他的人身边比较合适。”
我敷衍着点头、啊对对对，我合适，我特别合适。
芥川一个人呆在黑蜥蜴的训练室里，或许是因为气压太低，方圆二十米之内没有一个小弟敢接近他，就越来越显得这小子一个人孤零零的。
我走到他身后打招呼：“哟，芥川。”
“啊，前辈，不、现在应该要叫您鹤居大人了，”
芥川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看我，“有任何太宰先生的消息了吗？难道说，叛逃一事不是传言？”
呃、他果然很挂心这件事啊，我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起初是按照失踪案件来处理的，但是按照那家伙的个性，至少在横滨，无论是绑架、暗杀，他都不可能受制于任何人，你明白吧？”
芥川有些丧气的样子：“不、太宰先生怎么可能会背叛港口mafia……”
“那很简单啊，因为对方是太宰治，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你也有这种本事的话，模仿一下也不是不行，”
我有些不耐地说着：“芥川，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对方却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思考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前辈、不、鹤居大人，在下会证明太宰先生的选择是错的。”
我：“……咱们俩的对话是在一条线上吗？哎等下，你前几天的目标还是让他认可你这没错吧？”
“不、在下现在改变了主意，太宰先生说过，加入港口mafia将会成为我活着的意义，但是他尚且不能够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坚持下去、不、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或许有自己的考虑，这不是在下能够评判的，但是，在下会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太宰先生不该选择背叛的结果。”
我一时之间有点接不上话：“呃、芥川，你好爱他。”
芥川不赞成地看了我一眼：“鹤居大人，您的形容词用的并不高明。”
“那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你还需要他的认可吗？”
“需要，在下活下来的意义就是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
我有点迷惑：“——然后你又想证明他是错的？那直接让他否定你不就好了。”
芥川：“……鹤居大人，您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些问题？啊、这就是太宰先生没有带着您一同叛逃的原因吗？您已经不够资格做他的下属了。”
我：“……你小子给我好好说话。”
似乎是干部的身份还算有点用处，芥川竟然老实噤声了。
我捏了捏眉心说道：“来当我的下属吧。”
“请允许在下拒绝，您并没有让在下认可您的实力。”
“不是……”我真是有点无语了，“芥川，我是不是看起来太好说话了？以至于你误以为我在和你商量？你听清楚一点，我们是在过家家吗？不要把太宰治给你洗脑的那一套放在我身上，更何况，连我的命令都贯彻不下去的话，你觉得太宰治会认可你吗？做人不要太疯了。”
芥川难得地梗住了：“为什么是在下？”
“啊，就当我难得地大发慈悲好了，毕竟，你的能力给港口mafia带来的可不止是胜利果实——还有麻烦，再这么下去可是会被当垃圾丢出去的。”
“原来如此，是首领的命令。”芥川用着笃定的语气说道。
我伸伸懒腰走出去：“没办法啊，谁让你的主人只管捡不管养呢，还得我给他收拾烂摊子，啊，芥川，从今天起努力追上我吧，不然我会像太宰治那样把你丢在一边的。”
……
尾崎红叶邀请我去泡温泉。
我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发出一声满意的慰叹：“好舒服呀，总觉得自己像还没出生的胎儿一样。”
尾崎红叶优雅地拿起浮在温泉水上的酒杯：“今天的日子还不算太合适，如果碰上飘雪的时候，泡温泉也会更有意境了。”
芥川银裹着浴巾向我们走来，看到我之后惊讶地喊了一声：“鹤居大人——”
“嗯？”我微微偏过头看向她。
“您的头发——”小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很漂亮。”
我开心呢地笑了一下：“是吧是吧？哎、这样看起来，我和小银你就像姐妹一样耶，啊、不，如果有芥川那样的哥哥还是算了，我会把有芥川龙之介的那一页从户口本上撕下来的。”
突然想起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走到水池边缘把篮子里的橘子拿出来递给尾崎红叶和芥川银。
尾崎红叶有些诧异地接过：“哦呀，边泡温泉边吃橘子吗？”
小银好奇地把橘子皮剥开，并递给我和尾崎红叶一人一半，我就着她的手把橘子含在嘴里。冰冰凉凉的橘子汁在嘴里爆开，而周身又被温暖的水汽环绕。
“天堂啊——”我懒洋洋地说，“高尚的人死后不会进天堂的，他们最好祈祷自己能进澡堂。如果能把电脑带进温泉池子就更好了，一边泡温泉一边工作，boss就算给我再多活干我也能毫无怨言地干完——这里可是天堂。”
尾崎红叶：“有咲，说到工作的事情……”
工作这两个字，自己随便吐槽下是一回事，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我回头看向尾崎红叶，满脸写着抗拒、不要、听不得、并把半个头埋在水里开始吐泡泡。
对方无奈地看着我：“这个时候就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了，有咲，你听我讲，虽然当上了干部、能时不时地把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交给属下来做，但是，再过两天就是干部会议了，这可是你当上干部之后第一次直面首领和其他人，还是要稍微慎重地对待一下，可以吗？”
干部会议
每当港口mafia有重要问题需要讨论的时候，森鸥外就会召集全体干部所进行的会面。太宰治还在港/黑的时候就召开过几次，总之，他每次都是两手空空地去，再两手空空地回来。
我稍微有些发怵，毕竟我这个干部的职位，未必不是赶鸭子上架的结果。
就怕老板突然的惊喜啊！我突然可以理解太宰治之前让我代替他去参会的想法了，这种地狱一样的场合我能不去吗？
橘子再好吃嘴里也没味了，于是我从水里飘出来，冲着尾崎红叶撒娇：“红叶姐姐，我的好姐姐，到时候您和中也都会在的对吧？总之不会让我太尴尬得对不对？”
对方无奈地看着我：“真拿你没办法，虽然希望你一直都像个小孩子一样，但都是当上干部的人了，也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了呀。”
我小声地说道：“明明独当一面这种事我已经很轻松了。”
芥川银也给面子地说：“嗯，哥哥也说鹤居大人很强。”
哎？我有些讶异，这是芥川那小子能说出来的话？
“我说的可不是任务，有咲，”尾崎红叶摸摸我在水蒸气里发红的脸，“他离开后你很不开心吧？虽然每天都笑着。”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哎？这么明显吗？明明我已经很努力地用工作来分散注意力了。”
“我知道，你还染了头发、每天都换新衣服，乐此不疲地给自己找事情做，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有些情绪不是忽略不计就会消失的呀。”
“我想忘记——”我平静地看着对方，“这种事情我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这次我想忘记，被迫一个人留在原地的感觉、这种孤独感，除了向前走，我想不出更合适的解决方法。”
尾崎红叶叹了一口气：“……那就向前走吧，有咲，不过，当所有人都希望你在这个位置上坐稳的时候，多花点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内心吧，有些人之所以会感到绝望，是因为在别人身上投注了太多希望……太急切着回应所有人的期待，却忘记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下去的话，有咲，离开这种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你可怎么办才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反反复复地手里的毛巾丢来丢去。
距离太宰治叛逃，已经三个月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