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升职 快喊我鹤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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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离我18岁还有差不多半年，我坐着火箭升职了
捧着一纸调令磕磕绊绊地阅读了好久，我终于接受了自己摇身一变成为干部的设定。
啊，这
以后可还怎么混日子。
事情要从我出院之后讲起
……
虽然我是和中原中也一起进入港/黑大楼的，但一进门，我还是被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包围了。
“她上司叛逃啦”、“是被抓回来的吧？”、“看样子首领不会轻易放过”
人和人之间的恶意向来是没有道理的，于是我冷着脸走上首领楼层，并拒绝了中原中也陪同的好意。
森鸥外看起来心情很好，办公桌上放着一张薄纸，想必那就是一顿操作最终落定的异能开业许可证。我心下了然，既然这个东西已经到手了，那他也不会太为难我。
于是我先入为主地说：“首领，您去见种田火山头的时候带了谁啊？”
“啊，这个么，毕竟是政府的高层，我怎么可能带着人去呢？就连配枪也在会面之前上交了。”
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目光，他之前给我画的饼都是假的！
森鸥外把手搭在下巴上，突然所有所思地问我：“说到这个，鹤居，你最后一次见到太宰是什么时候，唔，还有那位……”
他故意没说完，好让我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织田作。”
“听说你们是朋友？”
我点点头：“啊，是这样，至于我最后一次见到太宰先生，还是在我去杀纪德之前。”
言下之意，太宰治叛逃可没我什么干系，你有功夫把不存在的锅摁到我头上还不如反思一下自己干了什么啊无良老板！
“差点还忘了这个，鹤居，做着本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很辛苦吧？”
森鸥外像是终于进入了正题，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眼睛里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意思：“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动机总不会是像芥川那样莽撞地证明自己，难道、是对我的安排不满吗？”
我大方地承认了：“是的。”
“港口mafia的规则是什么？”
“——我并没有违背您制定的规则呀，首领，对您的个人决策不满是一回事——您打算牺牲我的朋友我当然很生气，但是，总归您只想看到纪德死亡，至于怎么死的、谁来动手——您真的很在乎吗？”
森鸥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那抛下工作、擅自返回横滨呢？这可是另一回事。”
我装作惊讶地说道：“啊？首领，难道不是您授意中原干部让我赶回来的吗？哎、或许是我理解错了？”
尽管不好意思承认，但我确实是在拖中原中也下水。森鸥外会不会找我算账我不知道，但总归不会追究中原中也的决策就是了。港口mafia最顶用的干部已经叛逃了一个，他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找另一个人麻烦的。
对方接受了这个说辞：“嗯、中也那孩子，向来把我的命令贯彻地很好。”
我无辜地看着他。
“既然如此、这件事确实和你没有关系，虽然港口mafia并不是离开了某些人就运行不下去的组织，但是、太宰就这样把自己的工作甩到一边也实在让我苦恼，鹤居，用你随机应变的脑子想一想，现在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
我硬着头皮迎接自己的命运：“呃，我这不是还站在这，多干点活就多干点吧……”
“——那就去当干部吧！”
我：“……”草，你认真的吗
森鸥外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了什么：“港口mafia的制度，就是在不同的职位上、最大化地发挥不同角色的潜力，就像我最初让你跟在太宰身边那样，对吧？”
“您的安排一直都很有道理。”
话虽然是这么讲，但我隐隐地觉得有些地方不对，最开始森鸥外的目的是让我当二五仔牵制太宰，但后来，随着我在港/黑的时间越来越久，刺杀任务、带小队、甚至是关于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方案，这些事情连在一起好像有点变味了……
我迟疑地看着对方：“……虽然不知道我够不够资格这么说，但是首领啊，您是在……找替代品吗？”
森鸥外微笑地看着我。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我真是气得要笑出来了，对方是什么老谋深算的大狐狸啊，什么狗屁制衡，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找备胎啊备胎！
“能问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唔，那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了，鹤居，没有什么事的话……”森鸥外把一张调令递给我，“就从今天开始熟悉新工作怎么样？”
“那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您会想找第二个鹤居有咲呢？不、果然这样实在是有点可怕，我就直说好了，首领，您看我不顺眼的话随时说，我立马就滚您看行吗？”
我真的、不能、绝对不可以重复太宰治的轨迹了。
这种事情再重演一次我真的会暴毙！
森鸥外看起来真的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哎、对待聪明人还是不能太敷衍，但这么说的话，一时半会我也是在想不出来，就看你表现好了。”
我心如死灰地告辞。
……
拿着升职委任是一回事，但我此时依旧对自己的地位有些不确信，于是为了找找实感，我突然喊住了走在我前面的人：“中原中也？”
没加敬语、喊的全名
似乎是我在他面前发疯的的前科累累，对方只是面色如常地回头看向我：“你想干什么？”
我把那张薄薄的纸塞进他手里：“从今天起，我就是站在港口mafia顶端的女人了，快喊我鹤居大人吧。”
中原中也满头黑线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委任调令：“……虽然有些惊讶，但现在你是干部我也是干部吧？对前辈还是有一点最后的尊重好吗？”
“好的——中也前辈，没有问题——”
“……阴阳怪气我还能听出来的，不过，boss什么都没说？”
我叹了一口气：“说了、但又没完全说。”
“……你的回答太抽象了，所以，这件事情算是平稳地度过了吗？”
我老实地描述了此刻的心情：“不、其实我现在有点害怕有点慌。”
他收起了无奈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果然boss还是惩戒你了。”
“那倒没有……”我捏了捏眉心，“我就是担心，当上干部之后该怎么混日子。要不然还是找个时间叛逃好了。”
“喂！你不要说话说一半！还有，随随便便就叛逃什么的，你以为被整个港口mafia当做敌人对待是在开玩笑吗？”
话如此讲，但听到我并没有被处罚之后，中原中也还是收敛了担忧的神色：“太宰目前是被全线通缉的状态，虽然我知道你胡说八道惯了，但是鹤居，不是说当上干部就平安无事了，毕竟你是他曾经的下属。”
我像复读机一般插科打诨着：“懂了、懂了，那我现在能喊你中也了吗……”
“算了，无论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明明那家伙叛逃的事情，该这么说吗？但你应该很难过吧。”
我像是终于被打开了某个机关，眼睛里失去了活力的神采
……
我和太宰治不是没有讨论过以后的事情。
lupin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坂口安吾不会再来，或许他会来，但应该也只是远远观望到我们三个的存在之后再默默离开。
“所以，躲避港口mafia的追杀只是第一步，”
我无聊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接下来的事情只会更难办，织田作的话还好，毕竟他接触的只是一些不涉及人命的案子，甚至，如果以后打算换地方生存的话，连洗白也不是必要的，但是，太宰，你打算怎么处理自己的事？”
织田作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虽然如此，但我打算带着孩子们继续在横滨生活下去，或许会继续当邮递员也说不定，总之，就当个闲散人员生活一阵子试试看好了，不过，有咲说的对，太宰打算去哪里呢？”
“我和种田火山头已经见过面了。”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想起，我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去见异能特务科的头头呢？算了、见就见吧，哪怕你决定去给政府当线人我也可以接受，反正和异能特务科有仇的又不是你、”
太宰治有些无奈地皱着眉：“——这种事情还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那你去找他干什么？找不到跑路的好方式就决定坐牢躲风头？”我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他，“怎么都不像是你的风格。”
对方稍微沉默了一两秒，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良久，他看了看织田作，又看向我。
“我想去做一些好事——之前你这样说过的吧？好事、坏事，都有着属于自己、不被他人所理解的动机，所以大家才会站上道德的制高点互相审判企图证明自己的合理性，但是，有咲，你也说过，人要学会欺骗自己。”
我不知道太宰治想干什么：“没错，我是这么说过。”
“——我想，自己加入港口mafia的初衷，不过是想要在血腥、暴力之间了解人性、弄明白这个世界的本质而已，所以，不管这些选择为别人带来了什么，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织田作问道：“啊、原来是这样啊，太宰，那你现在想清楚了吗？”
太宰治有些苦涩着摇摇头：“并没有，所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也该有个限度，既然没有达到目的，那就朝着相反的方式试一试怎么样？适当地走出黑暗地带，对我来说，也不是不可行。”
走出黑暗地带，到哪里去呢？
我有些茫然，如果偷懒地把世界上所有事都划分为两个阵营，那么，太宰治和我一样，此前都并没有在阳光下呆过。我原本以为，一条路走到黑实际上是一种偷懒的习惯、是躺平了就不想动弹。
就像我当过刺客，所以抗拒了侦探社光明磊落的行事作风，最终还是选择了港口mafia这一条道路。
可是、我突然正视自己，就没有想过，在充满光亮的地方呆一呆吗？
一刻也没有想过吗？
一刻也没有想过，所以我突然有些羡慕对方。
太宰治这是，习惯了之后又动弹起来了吗？
可是，有时候朋友之所以是朋友，恰恰因为是两条毛色类似的狗，在下着雪的夜里不知往何处去罢了，只能蜷缩在原地，把毛茸茸的脖颈叠放在一起。
太宰治的比喻，我这样拿来使用一下，竟然觉得异常合适。只不过我们都没思考过，找到了雪夜里闪烁着的灯火之后，有的狗摇摇尾巴跑走了，剩下的怎么办？
我正这样想着，他突然问道：“有咲，那时候森先生把你放在我身边，虽然知道这应该是你提出的，但是，你后悔过吗？”
长久以来，不、是自从上次，我为了救太宰治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之后、我和他长久以来敷衍着略过的真相突然被提起。这原本不是什么遮羞布一样的存在，但我依旧怔愣了一下。
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我不想回答，那时候我只想利用你……对不起，但我一直是这样的人。”
“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坦诚啊，有咲，但这样也好，我们都互相对不起了，是这样的吧？”
这似乎是太宰治有史以来说过的、情感幅度最大的话
我眨眨眼：“对不起什么？”
“嗯，我先离开了，再见。”
待我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之中的时候，他就这样放下了杯子，一个人朝着横滨的夜色中走去。
我知道、或许五分钟之后、或许下一刻，我也会沿着这条路慢吞吞地走回家，但又有哪里不一样了，无论是我、太宰治、甚至是织田作，我们都将这样走入不同的夜色之中。
我回过头去，织田作沉默着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面无表情地问他：“啊？我在哭吗？”
“那倒没有，有咲，你把杯子碰翻了呀。”
对哦，我后知后觉地看向桌子。
威士忌漫开，像一层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升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