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对峙 我的枪抵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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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站在门外。
其实我那时候手里什么也没拿，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呆在欧洲的日子：工作、感到累，于是揣着手机慢悠悠地走下楼，随便找一个排队最少的摊位买一支冰淇淋，再一路沿着寂静的河流游荡。
这一刻终于到了，其实我已经等待了很久，闭口不提的默契是时候被打破，谁还没有各揣心事的时候？
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默默思考，我该摆出怎样的筹码，才能让他的天平有一刻是朝着我的方向倾斜的呢？
可天平的另一端站着森鸥外和港口mafia，无论如何，这似乎都是不可能的事。
他沉默着看了我一会，终于开口说道：“我们不是没有过对峙的时候，鹤居，这一次，你的理由还是首领吗？”
我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仅仅因为我们在里昂，我竟然产生了对谎言的讨厌情绪。
中原中原继续问道：“那么，你要离开的原因，会威胁到港口mafia的利益吗？”
我愣神地看着他：“我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呀，中也先生。boss来之前叮嘱你要看住我，是这样吗？他一定不想让我干涉他的计划，可是，中也先生，哪怕只能任性这一次也好，我只想试试，万一不使用那么残酷的方法，也能达到boss的目的呢？”
一切的后果我都可以承担，并且毫无怨言，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走下去。
半晌，中原中也没有说话。
我摇摇头苦涩地说：“果然，或许您也无法理解——”
“你走吧——”
对方打断了我的话并示意我离开：“我信任你，只有这一次，就像你说的，不要背叛港/黑，你要做到，毕竟，这次我可是把自己的命运也压在你身上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在我们说话的间隙，有很多次，魔刀千刃几乎快要出现在我的手里。我不知道他是否也有着类似的动作，但是，因为这短促而令人惊异的和解，我最终放下了右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会打起来么？又该如何交手呢？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难以回避的问题，复杂世界里的很多巧合是不能深究的，所以，这才是人模糊每一种行为的动机吧，不去细想，就不用直面难以负载的现实了。
但无论如何。中原中也违背了森鸥外的命令，他放我走，这才是我如今面临的现实。
我向着远处飞奔而去。
……
整个横滨，唯一一个能让我安然无恙地接近真相的地方，是lupin
我走进去的时候，曾经的三个朋友正在进行一场交谈。
我站在楼梯道里默默倾听了一会，耳边呼啸而过一些关于“三重间谍”、“异能特务科”、“mimic”、“异能特异点”之类的句子，它们像一个个爆裂开来的炸弹，在我身上闪烁出刺眼的火花。
坂口安吾的真实身份是内务省异能特务科的特工，在加入港口mafia之前，一直作为特殊人员活动于秘密部门，连同加入港/黑的那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一切不过是一场监视而已。
半年前，他先我一步去欧洲出差，也只是被有所察觉的森鸥外将计就计、派他去mimic执行卧底任务罢了，在引渡mimic之余，还能散布一些假情报，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mimic的首领纪德，根据目前的情况看，最适合对付他的，恰恰就是异能力一致的织田作。
与我来之前的预判相反，森鸥外的目的，大概就是让织田作成为代价。
既然如此，太宰治又会有怎样的反应？他考虑过吗？
啊，或者说森鸥外考虑过了，他的目的是逼走对方。
真可谓是，一箭好几只鸟啊，我感到有些头疼，生平第一次尝到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滋味。说起来，对面的三个人如果知道，给横滨找来这么大麻烦的人就歪在楼道上侧耳倾听着，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神色。
坂口安吾好像要离开了，太宰治突然说道：“安吾，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能从这里完好无损地出去呢？”
“太宰，你要把这里变成战场吗？”是织田作的声音。
“原来如此，错的人确实是我，我原本以为，只要是在这里，我们三个人就能放下立场像朋友那样交谈——既然如此，给店里添麻烦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太宰，就由你处置好了。”
突然地，太宰治的声音孤零零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安吾，只要我一声令下，这里就会被部下包围，所以趁我改变主意之前，你快点消失吧。”
我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可转瞬间这脚步声又停下了，它的主人好像在说话。
“太宰，织田作，我们不过是在不同的立场背负着共同的信念罢了，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因为立场的松弛而变得更加自由的话，是不是就能像从前一样在lupin喝酒了呢？”
太宰治及其冰冷地开口了：“立场这句话，或许你应该对有咲说，特工坂口安吾。”
我在楼道里听得不是滋味。
坂口安吾没有再回答这句话，似乎有连续的脚步声朝着我所在的楼梯逼近了。一个身影出现在转角，看到我之后，坂口安吾先是震惊了一秒，随后又后退了一步。
因为我的枪抵在他的额头上。
我们就这样，用一种滑稽的方式退回了lupin的正中央。
太宰治似乎对我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只是不赞同地看着我拿枪的手：“你在发什么疯呢，有咲？”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你是在鹤居琴椿出事之后才进入港口mafia的，但是你们的布置一定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是这样吧，安吾？”
坂口安吾用抱歉的眼神注视着我：“鹤居长官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用不着抱歉，”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地想起：“你知道什么？我只对这个感兴趣。安吾，之前我仔仔细细的思考过，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遗漏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能够在档案室编撰死去之人的生平往事？仅仅依靠着拿到遗物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你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我要知道。”
“我的异能力，可以读取遗留在物品之上的记忆。”
真奇怪，明明被威胁的人是坂口安吾，他却用一种同情的眼神注视着我：“鹤居，你想让我拿到异能特务科里关于鹤居长官的证物是吗？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的，哪怕你在这里杀掉我也绝对不可能，更何况，你真的能扣下扳机吗？”
“你为什么喊她长官？你知道异能特务科安给她的罪名根本不成立对不对！”
我捏着枪的手攥紧了，头脑却在愤怒的浸染下越发清明。
我知道自己目前扮演的角色，愤怒、不甘、惊慌失措，比起杀掉坂口安吾再承受异能特务科报复的怒火，我所能做的只是在最大限度内套到自己需要的消息，仅此而已了。
但是，坂口安吾也只是一个外勤特工而已，他又知道什么呢？
太宰治比身边的两个人更早明白这场闹剧的本质，于是他不客气地掰过我的手腕：“鹤居有咲，角色扮演的游戏玩够了吗？”
我一时之间愕然地看着他，却听到了远比刚才的话更刻薄的句子：“你装出来的样子太简薄了，既然是一个追求最优解的无情之人，就不要轻易扮演你不熟悉的角色，好了，再折腾下去异能特务科的部队就要找上门来了，港口mafia的高层和异能特务科在一家不知名酒吧对峙，你有命写这种任务报告吗？”
坂口安吾离开了，lupin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这种任务报告我当然写的出来，”我此时的心情充满了矛盾和愤怒，面无表情地迎上太宰治的目光，索性连敬语也不用了：
“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这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千万不要说你产生了可怜我的情绪，我今天受到的精神刺激已经够多了。”
对方并没有回答我的质问，只是拿起酒杯晃晃，旁若无人地说：“你为什么要回来？瞒住森先生很辛苦吧？”
一时之间，我只能先收拾好自己无限外溢的情绪，老实回答道：“没办法，首领想要拿织田作的事情对付你，我看不下去。”
太宰治停顿了一下，许久，他似乎在整理一直以来发生的所有细节，终于，他意识到了什么，嘲讽着说：“啊，原来是这样，森先生竟然已经算计到了这一步，实在是令人惊叹。”
“你不生气吗？”
“怎么说呢，有咲，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就像任何想得到的东西迟早会失去一样，你现在明白我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了吧？”
“我明白，所以我回来了。”
“那么，就做点任何你想做出的补救吧，”太宰治突然看向了织田作，“没想到，我们也有成为她的负债的一天，织田作，有没有觉得很新奇呢？”
织田作似乎还在状况外，但他也意识到了如今的情况并不如现象中简单。
于是，他问道：“有咲，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呢？”
……
时间卡得刚刚好。
我没想到mimic的人和我们一样迅速，等我们到达太宰治为五个孩子准备的安全屋的时候，正好目睹了孩子们被绑上卡车的那一幕。
织田作迅速地和mimic的喽啰们缠斗在一起，而我则寻找着任何可行的机会试图把孩子们救出来。
只不过、对方只是想单纯地绑架这五个孩子吗？怎么想都不可能。多年行走在危险边缘的预感让我察觉到了卡车里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位控制孩子们的mimic，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某种对于死亡的期待和迎接。
你妈的！太变态了，我愤怒地骂了一声，此时围绕在我们的区域已经产生了爆炸，火星似乎随时要冲进卡车，点燃发动机引擎里的另一枚炸弹。
做点什么、我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还不忘拉着太宰治在纷飞的炮火里跳来跳去，
必须要做点什么！
魔刀千刃在我手里幻化成细碎的碎刃，一瞬间冲向了卡车，引擎的方向就此传来一声巨响——
卡车完好无损，而我一手揪着太宰治的衣领，另一只手远远地向着碎刃伸去——
我震惊地看着它们形成了一个拥挤不堪的隔断空间，其间正是□□产生的能量和火星。
这小小的一团，竟然拦截了炸弹爆炸所产生的破坏力吗？我呆滞着看看自己的手，又意识到已经没有时间了，短暂形成的空间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向远处的空地丢去。
做这一切的时候我后知后觉，此时我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拉着太宰治。
……
哦吼
我的小秘密如今已经不能算秘密了，可以这么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