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山雨欲来 我的大本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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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上的事情谈得怎么样？”
我把一杯冰水递给中原中也：“如果按照我在方案上拟定的条件来谈的话，这次港口mafia至少能比往年的利润多上25%，唔，boss应该会满意的吧？”
中原中也自然地接过话：“嗯，我谈到了30%，还有离岸货物的税费问题，对方也承诺会帮我解决。”
我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如果我因为这件事情涨工资的话，会拿出来一半请您喝酒的，中也先生，不是、我原来也没看出来您脑子这么好用啊。”
“……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有咲，你没来之前，这些事情可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解决的，”对方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你不会真觉得我只会用重力解决问题吧？”
我老实地摇摇头：“那么，接下来两个月就需要全力查清楚洗/钱的事情了，对吧？”
“嗯，没错，不过，我刚才听说了一点有意思的事情……”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回忆了一下：“法国人告诉我，这次能这么优惠全靠节省下了安保费用的开支，之前盘踞在欧洲这一带的雇佣兵组织，前不久突然销声匿迹了，好像叫什么——mimic？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我的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mimic，雇佣兵组织，销声匿迹？
这、不会是我之前向森鸥外提到过的那件事吧？
“他们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我若无其事地问道，“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洗手不干了，这种事情肯定都有迹可循。”
“听说是西伯利亚。”
我拿起酒杯的手停顿了一秒，为什么mimic的轨迹会和坂口安吾的行程重合？
如果是森鸥外的话，说是巧合我也是不信的。
总觉得自己坠入了一张编织已久的巨网，异能开业许可证、出差、mimic、坂口安吾，先代首领的死因、包括太宰治临行前的担忧，许多纷扰缭乱的细节在我眼里一一闪过。
但我什么也没有抓住，诡异的是，这张网的第一个线头似乎还是由我本人亲自牵起的，明明正完好无损地运行在该有的轨道上。
森鸥外，我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我的手指敲击在桌子上，发出一顿一顿的声响，目前我远在欧洲，对横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并且，森鸥外让我和中原中也同行，想必也早早做好了牵制我的打算。
耳边突然响起了森鸥外的话：“那、港口mafia会遭到的损失呢？万一遭到了反噬该怎么办？”
我睁大了眼睛，难到，森鸥外想让太宰治成为这次mimic事件的代价吗？不、如果是太宰治的话未必会上套，但是，如果他真的成功了呢？我该做什么？我要站在哪里？
手微微有些抖，我无法忘记最初选择森鸥外的初衷，我甚至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只是挟制太宰治的利器。但问题在于，我不该在无知的时候说这么多大话的，人有七情六欲，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不可能就这样顺着绝对理性继续走下去。
那么、那，我有最优解吗？在这样的矛盾之下，什么是我的最优解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双方都得到自己想要的，哪怕让我多做一些事情也无所谓。
如果我的努力能换回来什么，那样也无所谓。
我和中原中也走出大厅，吹来的风让我打了个寒战。
幸好，身体上的寒冷让我的理智重回大脑，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和森鸥外对着干，既然如此，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欧洲这边的烂摊子处理完。
但是、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偏头看向中原中也：“中也先生，不是说不喊我名字的吗？”
对方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是么，突然觉得这样远离横滨的场合，偶尔喊一下也无所谓。不过，你不会因为这个就继续在工作里浑水摸鱼吧？”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放在从前，我或许还有连夜翘班跑向巴黎的心情，可如今我一心只想工作。
“哎、我真是要适当地在您这里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了，没办法啦，谁让您是港口mafia里的老好人。”
中原中也无情地把西装外套里的领巾砸在我头上。好巧不巧，我脚上的高跟鞋正好卡在了地板缝隙里，远远看去，仿佛我被砸了一下就原地摔在了地上。
我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哇哦，中也先生，您是在给我创造休息机会吗？话说过来，怎么每次我穿高跟鞋都能摔这么一下，这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鞋子的问题？”
中原中也无语地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不知道，要不多买几双试试看？反正你这双，还是上一次暗杀的时候穿的吧？”
“您记性真好啊……”我思索了片刻，终于把两只鞋踢在地上，光着脚在宴会厅前的玫瑰长廊里走起路来，“资本家就是会享受，连草坪都是柔软的。等我有钱了，我也要把后花园修成这个样子。”
“把鞋子穿好啊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对方嫌弃地把高跟鞋从地上捡起来扔给我，“别闹了，快点回去了。”
“不合脚的鞋子才不要穿！”我大声嚷嚷道，“红叶姐姐说不合适的男人就要换，鞋子也是——唔！你疯了吧！拿鞋子丢我是不是太野蛮了！”
哎？我偏着头想了想，自己这是连敬称也不用了吗？总觉得还挺新奇的。
中原中也抱着胳膊说：“你到底穿不穿？”
“不穿！”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心情开始摆烂，“有本事你——”
我去
我就这样、像宇宙飞船里失重的小猫一样，被重力提溜起来了
……
回到里昂的办公室后我连着几天没有睡觉，一心只扑在工作上，像催命一样逼迫所有需要对接的人凌晨三点回消息。
没办法啊，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可耻，尽管在心里骂我吧！
山雨欲来，我偶尔会瘫在床上看一眼落地窗外隐约堆叠的云层，只觉得山雨欲来。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概一周的样子，那时候我正对着电脑啃三明治，中也中也隔着桌子提醒我不要因为加班猝死，尾崎红叶打电话来。
我开了免提，和中原中也像两只头对头的小猫那样趴在手机边听着
红叶姐姐让我和中原中也注意安全，又说横滨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尽量延后一些回来。
我有些呆滞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对方有些委婉地说：“有咲，这不是我的意思，但是……”
我转瞬之间全然明白，森鸥外不让说，更甚至，给我打的这通电话，是红叶姐姐极力争取之后的结果也说不定。
森鸥外在警告我，别管闲事。
中原中也接过话：“大概明白了，红叶姐，我们这边会一切小心的。”
我无奈地捂住脸，不是，哥们，你明白的到底是啥啊，我的大本营快被偷家了你知道吗？
哎？我有些疑惑自己的想法，我的大本营？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太宰治自觉的划进了自己的立场了吗？
阵营什么的先放到一边，我想做的只是安稳结束这次的疑似争端罢了。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中原中也离开后，我拨通了坂口安吾的电话。
三个电话，没人接听
这放在平时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下意识想给织田作打电话，但是，以对方在港口mafia的地位，想必问些什么也只是无用功。
至于太宰治——他的一举一动现在被监听着么？
我不敢轻举妄动，举棋不定之间竟然想到了一个人。
芥川
“可爱的后辈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给太宰大人添麻烦呢？”
我在电话里试探着问道：“我说，最近的横滨想必很混乱吧？”
芥川好像正在和什么人交战：“……这么轻易就死了，在下太过于高看你的实力，不过，弱者注定无法生存，你的死亡印证了这一道理。”
我：“……芥川，你小子快点跟我说话。”
“啊，前辈，”芥川像是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我身上，“前辈在欧洲还不忘记操心横滨这边的事情，这方面在下确实需要和您学习，想必太宰大人也会更认可我。”
我：“……你在揍谁？”
“无足挂齿，不过是一伙佣兵组织的喽啰，”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酷，“在下完全有实力对付敌方的首领，不过，或许太宰大人对在下心存疑虑吧。”
啊、这么快，原来mimic已经和港口maifa在横滨开战了。
我耐心地问道：“谁在对付头目？难道是太宰先生？”
电话那头的芥川似乎很抗拒这个问题：“不、对方还不足以成为太宰大人的对手，不过、太宰大人派去的角色也不是多高明的人就是了。”
你赶紧说重点啊喂！
“……是一位港口mafia的下层组织人员，听说平时所接触的工作完全是无人碰的鸡肋，不知道为什么，太宰大人明明也不是会在工作上混杂私交的人。”
我捏紧了手机：“是织田作。”
“确实叫这个名字，前辈，您也认识他吗？”
我没有回答芥川的问题，为什么是织田作呢？
隐隐有一个猜想在我的头脑之中徘徊：“mimic头目，是什么异能？”
“预测几秒之后的未来。”
原来这就是森鸥外的谋划啊，让不杀人的港口mafia成员迎击能力相似的对手，可是，织田作是如何答应的？他可是绝不会逆来顺受的性格。
或者说，此时织田作还在扮演着误入战场的棋子吗？他误入战场的原因，又与坂口安吾的失联有关系吗？
下一步，对方会如何逼迫织田作主动走入战局，这是一个问题。
我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机掉落在地上。
“喂？前辈，您还在吗？”芥川有些疑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在下就先挂掉了。”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太宰先生或许想看你出其不意。”
“嗯？在下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芥川啊，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我面无表情地开始忽悠对方，“有些时候，如果你能力排众议抢先解决掉棘手目标的话，太宰先生或许会很满意哦？所以，像疯狗一样地咬住敌方头目吧，再强大的敌人也会被你的韧性打败的。”
芥川后知后觉地说：“在下明白了，在下会通过这种方式证明……”
我啪得挂掉了电话。
或许芥川的存在能为我争取到一点时间，但这还不够。
我必须要回横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