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从布拉格到里昂 那真不行， ...
-
欧洲之行的第一站的布拉格。
“没什么记忆点，说起来，老城广场那种地方我也去了，除了人还是人，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就是一个回横滨就能确诊人潮恐惧症的程度了。”我在机场无聊地和安吾通着电话，“……而且你知道吗，我们去欧洲出差诶，行程上竟然没有意大利！我现在真的高度怀疑港口mafia是不是正规黑手党了……”
坂口安吾那边的氛围听起来闹闹哄哄的：“我说，鹤居，为什么你的出差我的出差好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哦，还没问你，安吾，你现在在哪里呀？”
“……我在西伯利亚转机……”
我有些同情地说道：“啊，那、那还真是辛苦呢，记得多吃一点巧克力，我听说俄罗斯的巧克力都很甜，吃点吧，起码你心情能好一点。”
坂口安吾吐槽了几句老板就挂断了电话，我则是好奇地看向坐在我身侧查阅资料的中原中也：“中也先生，上次我问的事您还没回答呢，为什么不去意大利啊？”
中原中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资料：“嗯，因为业务冲突？意大利那边自己的势力本身就已经根深蒂固了，港口mafia从来就没有打算在这么远的地方横插一脚。”
我了然地看着他：“好吧、就连合作关系都没有吗？总觉得有些太可惜了，那可是意大利哎，黑手党扬名发家的老巢，简直像每个mafia一生中必去的耶路撒冷一样。”
中原中也满头黑线地看着我：“喂，你的比喻也太奇怪了，况且，我们这次的目的是摆平那些假装归顺的合作势力，不要搞得像度假一样。”
我满不在乎地吐槽道：“我懂的，好吧，真度假的话谁跟你来啊。”
“那你昨天去老城广场干什么？还有，你前两天还坐着缆车去圣维特大教堂了没错吧？”中原中也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回忆，滔滔不绝地说道，“还带着相机、还让我去排队那么久的地方给你买冰淇淋，怎么出了横滨我看起来像你的下属一样……真是的，原本三天就能处理完的工作，不、这么说很奇怪，但你现在完全就是太宰治翻版了啊喂。”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那下次买冰淇淋的时候我去排队？”
中原中也不客气地用厚厚的资料敲在我头上：“把心思给我放在工作上……啊，要上飞机了，快走吧……”
第二站是匈牙利，我震惊地盯着黑夜里闪烁着金黄色光芒的国会大厦，发出一声长长的哇——
“好闪烁——回去之后能建议boss这样装修一下港/黑大楼吗？全用LED灯就更好了，我们会变成横滨标志性景点吧？可以靠着收门票钱洗白上岸哦？”
被我拉出来依旧沉迷工作的重力使含糊不清地点点头：“随便，啊——什么？抱歉我刚才没听到、等下，我为什么要道歉，我们能回去了吗？
”我才不要——”
“你赶紧把方案给我做出来！不然我就把你挂在桥上，听见没有！鹤居！”
“出来玩、啊不、是出差，总之，出了横滨还是叫我有咲吧？”或许是因为心情好，我笑眯眯地让中原中也称呼起我的名字，又随便找了一家室外咖啡厅打开电脑，“不就是方案吗，中也先生，看我原地给您变一个出来。”
“不，鹤居，我才不要喊你的名字——”
我敲着字提问道：“哎？为什么？”
“总觉得喊了名字之后你会更放肆，不、其实你现在已经很放肆了，还是喊你鹤居好了——”中原中也生无可恋地把一杯浓缩推到我面前，“你最好是在用电脑工作，而不是看旅游攻略之类的东西。”
我讨好地看了他一眼，手抖着打算把搜索引擎上的攻略界面关掉，却突然看到了什么新闻一样的东西：那是一则关于战后退役士兵的报道，据说这些在战场上被弃之不顾的士兵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压力，退役后也不能完好地融入到现实社会的生活之中，反而继续选择了以暴制暴的道路。
啊，我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这则新闻，报道里隐晦地提及了这些人选择的道路，但普通人并不一定能看得明白——所谓退役士兵，如果不能在日光下重获新生的话，雇佣兵、杀手组织、甚至是为毒/枭卖命，随便哪一条对和谐社会来说都算的上致命打击了。
中原中也好奇地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飞快关闭了浏览记录，“我没看旅游攻略——”
中原中也用“我就知道你在骗我”的目光看着我。于是，我耸了耸肩开始思考欧洲整体的作战计划，这也是来之前森鸥外特意交代给我的：
“这次欧洲之行，虽然有中也作为强有力的战力在，大抵不会出什么差错，但是，有咲，武力不能被过度浪费，这也是我让你跟着去的初衷所在，你能明白吗？”
我能明白，当然能明白，就是要加钱加预算。
于是我毫不客气地从森鸥外那里接过一沓空白支票，并盘算着飞机怎么选，嗯，直接包下一架怎么样？短距离的话就开直升飞机，酒店的话，是选靠海的还是摩天大楼？啊，果然还是都去住一住好了。至于别的，听说欧洲的奢饰品像大白菜一样，虽然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欲望，但挑挑选选给红叶姐姐买点漂亮首饰，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但总的来说，来之前我和太宰治的担心并不是全无道理，森鸥外突然让我跟着中原中也出差，还是到万里之外的欧洲，还预备要待半年，毫无防备地被安排了这样的行程，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遇到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再说好了。
两个月之后，我和中原中也来到了欧洲之行的最后一站，法国。
前面的都是小打小闹，偶发的纷争也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中欧地区的生意是粗暴的武器运输和弹药走私，那些掌管巨额财富的大佬们向来只受制于势力强弱和武力威胁。港口mafia在龙头抗争中取得的胜利有目共睹，听中原中也说，这次谈判的流程相比过去可是丝滑了不少。
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后面怎么说的我忘了，
但是，最后一站法国，港口mafia常年和这里的部分组织有着黑市交易，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酒类和宝石流通，以及任何地下组织都避无可避又绝对复杂的洗/钱生意。精明的商人可不会因为我们吓唬两句就投降着让利，再说了，山高路远，港口mafia在横滨的威慑力在欧洲也用不上。
所以，哪怕是到了浪漫之都，我竟然也没有了任何游玩的时间，
啊不、我们没在巴黎，我们大多时间都在里昂呆着，而这个地方大而无聊，简直是一款非典型乡村生活。
不过，到底还是法国人，特别浪漫，特别精致，谈一谈生意上的事情罢了，还要开个酒会，并在邀请函上写好dress code。
我有模有样地打扮了一下自己，甚至还找同行的姐姐借了一根口红。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体面，进去之后才发现，跟那些成熟漂亮的法国女性相比，我更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
但香槟是好喝的，衣香鬓影的场景也是诱人的，于是我站在会场里发呆，思考着什么时候法国商人们能直入正题，好让我快快速进入工作模式。
有一位棕发美女客套着问我衣服什么牌子，珠宝选了哪家。
我：“……呃，老横滨手工定制？”
对方看起来有些惊异，可能我的话让她产生了“原来对方还是个old money”的错觉。但是她大概不知道，我说的手工定制就是纯纯路边找个裁缝，脖子上的项链也是周末无聊的时候出50块钱材料费自己拿珠子串起来的。
于是对方待我的态度更加温柔起来，亲昵地挽着我的手问我知不知道最中间被环绕起来的那一位年轻男士是谁。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家伙，中原中也这是被法国美女看上了吗？
我：“……认识啊，这是我同事，追他的人能从横滨排到法国。”
意外地发现原来我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棕发美人看向我的目光倒是失去了几分兴趣
“那么、”对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或许你能帮我，引荐一下？”
然而我此时并没有心思和对方多聊，只看到觥筹交错间中原中也是红酒一杯接一杯。宴会厅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唔，有点红
完蛋了，我得赶紧把他拖出去。
不然，我说，法国人，你们是真没见识过用重力耍酒疯的男人。
这件事情讲起来比较复杂，总之，广津柳浪在我出发前礼貌地提醒了一下我：“鹤居，到了那里的话，记得有些场合还是让中也大人少碰一点酒。”
广津柳浪的善意提醒我长记心间，于是我迅速地终结了和棕发美女的对话，并向着中原中也所在的方向挤过去：“那真不行，他是我男朋友。”
我满口胡说八道这件事另说，但我没想到法国人就是猛啊！
棕发美女有些了然地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是你的话，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些。”
我在意，我真的很在意！
不、这段对话的走向还是有些太出人意料了，我张了张嘴想组织一下语言，却没想到中原中也在此刻也注意到了我，竟然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想跑，我真的想跑，但身边的棕发美女还在拉着我的手：“哎，你男朋友来了。”
中原中也就这样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们怎么不说话？”
我们三个人原地大眼瞪小眼。
怎么办，我面无表情地思考着自己的死法，离得那么近他不可能没听见，我是这会逃回横滨还是明天一早收拾东西滚出地球呢？
中原中也看看一旁的棕发美女，又看看我。
“我可以解释——”我弱弱地举起一只手，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话。
“啊、来得太急，翻译没跟过来。”中原中也神色自若地向我走近，“所以，你们刚才在说我吗？有咲？”
该如何解释内心的狂喜，我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边，丝毫没注意到他叫的是我的名字而非姓氏
文化沙漠就是好啊！真想原地给森鸥外写三千字感谢信！感谢那些年没有让中原中也接受义务教育的不杀之恩！
阿门！安拉！阿弥陀佛！
我欢欢喜喜地冲他跑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从布拉格到里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