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共犯（2） 去欧洲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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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正在处理任务报告的当口，太宰治突然趴在桌子上所有所思地问我：“有咲啊——”
一听到这种语气，我实在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好事等着我，于是戒备地看着他：“吃什么？喝什么？楼下咖啡厅我办了卡，开车带您去自杀的话我拒绝。交换人生观什么的我更是拒绝——您以后只需要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看待就好了。”
“……”太宰治敲了敲桌子看着我，“你这么说，总觉得自己像被你包养的小白脸一样。”
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不喜欢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中也那种么？”
“啊、不，”我竟然严肃地思考了一下择偶观的问题，“非要说的话……我喜欢扮演着我爸角色那样的。”
我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应该按照恋兄还是恋父处理，但总觉得把爹当成择偶标准还是听起来更可靠一些。
太宰治后知后觉地看着我：“看不出来你品味还挺特殊的，这样看我还蛮符合的嘛，你不是在梦野久作那里说我像你的长辈一样。”
我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太宰先生，长辈分很多种的，在我这里，您是一款我的祖宗，知道什么意思吗？”
“啊，明白，改天还是要见识一下你家的祖坟在哪里才放心。”对方了然地点点头，冷静地说着一些能化作雷劈死我的话：“不过，我刚才是想问，如果有一天我和森先生对上的话，你站在那边？”
……这什么“我和森鸥外掉水里你先救谁”这种可怕的问题
太宰治，我的上司，他真是我的活祖宗。
我假装轻松地问道：“怎么，您终于想好要篡位了吗？”
“那种事情还是不要，”对方像听到了恶灵低语一般，娴熟地躲开，“首领有什么好当的，森先生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是啊，我默默地小声附和道：“当了首领不光掉头发，还会在下属眼里面目可憎起来。不过，太宰先生，如果您真的和boss意见相反，还会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吗？”
“是么，就当是我无聊，随意地问一问好了。所以，你还没回答呢，你会选择怎样的立场呢？”
“啊，我啊，”我把资料整齐地叠放在一边，“我的立场可是爱与正义。”
……
森鸥外两天之前就想见我了，我好磨歹磨又把时间向后拖了两天，就为了争取多一点时间摸摸鱼喝喝茶。
社畜占公司便宜罢了，他这种老板是不会懂的。
我夹着资料走上首领楼层，为了展现我对待他布置的任务有多么认真，我甚至还做了一个PPT！
森鸥外，你不哭死我是不能理解的！
“所以，根据我最近时间的调查研究，我认为，港口mafia下一步的战略方针就是这个。”我指了指幻灯片上的图片，“……拿到了这个，可以说，起码在正常经营范围内，我们在异能特务科那里的最后一层障碍就消失殆尽了。”
我的话说得非常漂亮且洋洋洒洒，但通篇都是一些“把大象放进冰箱只需要两步，第一打开冰箱门，第二，把大象放进去”这样的废话。
没办法，开会水时长确实是这样的。
森鸥外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吗……有咲，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但是，这种程度的考量可还不够，毕竟你也说了这张纸的重要性，异能特务科会这样轻松愉快地给我们吗？”
我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并关掉了幻灯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能随便写在文件里了、哎，首领，先问一下，这是可以说的吗？”
“啊，当然，没有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首领，龙头抗争的时候，异能特务科在横滨引进了涩泽龙彦，这您还记得吧？”
森鸥外微微前倾，展现了充分的兴趣：“没错，你继续讲——”
“我一开始总在想，如何谈判、给什么样的好处才能让异能特务科松口呢？但后来我发现这是一个死局，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谈判呢？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从一开始就明晃晃地威胁不好吗？”
“啊，这样想虽然有些大胆，但是偏激的人才更容易在赌局中胜出，这样是没有问题的，”森鸥外好奇地托着下巴，“但是，鹤居，我怎么知道你的思路是高明的计算，而不是愚蠢的自负呢？港口mafia可没有和政府硬碰硬的实力，谈何威胁？”
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那什么，我们可以有样学样一下，像当初引渡白麒麟一样，在横滨给异能特务科丢一个大麻烦——并且这个麻烦只有港口mafia才能解决，这样，政府才会碍于横滨的大局出面请求我们，如此，大家不就在一个谈判桌上了吗？至于去哪里找麻烦，雇佣兵、闲散组织、都可以，反正这个世界混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森鸥外的眉毛跳了一下：“鹤居，哪怕是我也要说，实在是高明啊，不知不觉你竟然能想到这一步。真不知道你姐姐的事情是幸还是不幸，如果你追随了她的脚步进入异能特务科，想必我此时正在焦头烂额吧。”
呃啊、这样夸还是有点过头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也没有吧、这种程度的话其实您自己也能想到的。”
“但是、问题还有一个，”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好像想从我这里得到某种标准答案，“这期间横滨会产生的纷争和死伤，你考虑过吗？”
一时之间我愣住了：“那、还是考虑过的，但是，无论如何，再可怕的死伤都不会比龙头抗争的规模更大，却能得到更有诱惑力的成果，这样看来，不是很划算吗？”
“啊，那港口mafia会遭受到的损失呢？万一遭到了反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倒是让我稍微思考了一下：“首领、我不想说人命只是数字，但是，如果因为预计的伤亡就放弃手头的计划，那、为什么要建立港口mafia呢？各自找点别的事情做不好吗？选择了黑暗的道路就要有着相应的觉悟，这句话对我自己来说也是一样的。”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样想，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嗯？我敏锐地抓住话头，合适什么？
我不赞成地看了一眼森鸥外，你不会又想给我加活干吧？
森鸥外冲着我摆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
“去欧洲出差？”
lupin三人组惊讶地看着我。
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是的，大概再过个把月就出发——我真的不知道boss在想什么，我走了之后太宰先生该怎么办啊？他一个人多孤单。”
坂口安吾吐槽道：“算了吧，你拿这句话搪塞首领还可以，在我们这里可是一点公信力都没有，说不定到了欧洲那边还会惊喜地跳起来尖叫。”
我跳起来嚷嚷道：“安吾你说什么！那可是欧洲！你没过多久也要去的对吧！你站在华丽的大教堂和鸽子群前面不会开心地跳起来吗！”
“虽然你说得很对！但无论如何我们两个人的心情也绝对不一样！并且，不是去出差的吗？为什么会有时间去教堂喂鸽子啊喂！”
织田作担忧着说：“不过、说起来也是啊，有咲毕竟是太宰的下属，出差的话太宰一个人能处理好港/黑的事情吗？”
“织田作你在说什么啊——”坂口安吾震惊地看着他，“你真的是在担心太宰吗？不会吧，不会吧？”
当事人太宰治则是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静静地听着我们三个人讨论自己的“后事”，良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自信地说：
“我想好了——就这样，有咲离开横滨之后我就去自杀，成功的话每天装鬼吓唬森先生，失败的话就请病假连续休息一周，就这样，我已经决定了！”
我有些手忙脚乱地摁住失控的上司：“哎、您还是不要这样，我还是要回来上班的，难道要我回来之后对着您的墓碑哭吗？”
太宰治好奇地看着我：“你会哭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老实地承认着：“不至于吧，我师兄死的时候我都没哭，况且，如果您真的自杀成功了，做鬼也会逼我们三个轮番到你墓前大笑一场的吧？”
织田作：“啊，太宰，真的吗？虽然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坂口安吾接过话：“——但无论如何，在墓碑前狂放大笑出来会被管理员赶走的。”
“说的也是呢，那就不要死后也给大家添麻烦了，”太宰治眨眨眼睛思考着，“那么、把骨灰洒进大海里怎么样？”
坂口安吾噗得把酒吐出来：“……不是我说、这个话题多少有些太超前了吧，不要搞得像我们当中的一个人过不了多久会死一样好不好！”
织田作则是认真地思考起来：“死去之后也能如同自由的风一样吗，这样想无论如何都很浪漫。”
听到这话我有些跃跃欲试：“那应该被扔进风里！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冲进路人眼睛里！”
太宰治听到这话也变得感兴趣起来：“啊，这样讲的话，当骨灰也比当人快乐不少的说。”
“尽管我对于加入这种话题感到很变态——啊、但我还是要说，”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视死如归地说着，“假设骨灰有着自己的思想或者鬼魂存在、目睹了身边之人的悲伤之后，真的还快乐得起来吗？”
“啊，是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会为我的死亡而感到悲伤吗？这种感情一定很浅薄廉价吧……”太宰治淡淡地反驳着，“何必呢，明明那些自己铭记珍惜的记忆，只会被他人视若敝履罢了。”
呃啊，听到这话
我该反驳吗？我该怎么反驳呢？
织田作比我的脑子转得更快，或者他只是这样自然地接过话而已：“那么太宰，你有什么很珍贵的记忆吗？说起来听听怎么样？”
太宰治有些讶异地看着他：“珍贵的、记忆吗？”
织田作点点头。
他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会，乖乖地回答道：“果然回忆起来还是很难，那就现在好了——我的答案是现在。”
织田作了然地说：“这样，那就拍成照片好了，用胶卷的话冲洗成四份也没有什么问题，太宰，你不会乱丢的吧？”
我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太宰先生绝对不会乱丢，他只会让我给他保管而已，哈。”
太宰治的表情卡顿了一秒：“好吧、好吧，我只是觉得贵重的东西放在有咲这里总是很安全罢了。”
坂口安吾适当地痛骂了我们俩：“良心和节操也很贵重，但这种东西你们两个身上好像都没有来着——好了，相机找到了，一起来吧？”
“谁也别和我抢c位！”
我大声喊起来
……
我在前往欧洲的飞机上从信封里打开了那张照片，说起来，安吾比我更早一点从横滨出发，临行前他把洗好的照片递给我。
小心翼翼地揣着这样轻薄的东西，我第一次产生了当下比过去更隽永的心情。
窗外开始下起小雪。
这一天，我17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共犯（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