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共犯（1） 异能开业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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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横滨的天空已经隐隐约约泛起了鱼肚白，或许是觉得此时把我送回家有点不现实，中原中也好说歹说加上威逼利诱，我不情愿地趴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起觉来。
似乎是见我终于老实，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起身打算离开，临走之前他回头，正好与我刚刚睁开、正在滴溜溜转的眼珠子碰了个正着。
中原中也：“……你刚才装得挺像的啊？”
我大咧咧地笑了一下，不打算继续折腾好人，于是我在狭窄的沙发上蜷缩着翻了个身，摆摆手让他也去休息，不用管我。
似乎是听到了大门关闭的声音，我用衣服蒙住头，偷偷地抹着眼泪。
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我面无表情地想，如果能在更好的时候遇见这些人，那该多好？至于什么是更好的时候，其实我也不知道。唔，或许是看起来没这么狼狈，说话走路都看起来敞亮又自如的样子吧？
为什么这么想？是因为我今年也才16岁吗？是不是长大了就好了？
无论如何，我姐评价过，我总是那样记吃不记打的性格，苦闷的情绪也总是来去都快，实在是没心没肺的顶级。
想必天空此时也已经大亮了，我伸了伸腿从沙发上跳起来，却看见桌子上放着我的四份浓缩，只不过却一点冰都没加。
……这，让人怎么喝啊，我仰起头往喉咙里倒了半杯，有点像藿香正气水。
揉揉眼睛又把衣服整理好，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就像加班后依旧精神抖擞的办公室丽人，于是我打开电脑翻了翻日程表，发现今天是我要去见森鸥外的日子。
……
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看起来竟然也像没休息好的样子，他揉揉眉心让我随意坐下，还恰有其事地关心我有没有吃早餐：“唔，鹤居，昨天晚上加班了吗？你如今在港口mafia也是半个顶梁柱一样的存在，像你上司那样潦草地照顾自己可不太好。”
我刚想说话，却接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整个办公室回荡着一股啤酒花的诡异的香气。
森鸥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啊，看来你现在的夜生活跟中也一样复杂啊。”
我有点尴尬地看着他，于是走向茶台往嘴里塞小饼干，并含糊不清地说着：“首领，我是先加完班才去喝酒的，真的。”
“嗯，我没有指责的意思，偶尔平衡一下工作和生活还挺好的。”森鸥外轻松地说着，“听说，芥川银那孩子已经能够独立地完成一点小任务了，是这样吗？”
哎，我有些讶异地看向对方，既然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除非是，森鸥外要交代给我的事情和芥川银有关？
对方见我没有什么反应，便自顾自继续说着：“你最近很忙吗？”
我想说自己很忙，但是碍于森鸥外对港/黑的掌控度，撒谎可是一点用也没有：“嗯，最近的时间都花在了芥川兄妹身上，还有就是之前您交代过排查卧底的事情……”
“这样啊——”森鸥外笑眯眯地打断了我，“鹤居，我说啊，“港口mafia的暗杀者”，这个称号最近在横滨越来越响亮了，但新人总是人才辈出——小银就是一个例子嘛，再加上，你在我这里制衡太宰的用处一时半会也发挥不出来，所以我想，你最近是不是要勤勉一些，多思考一下自己在港口mafia的新定位呢？”
我：“……”草
我觉得关于自己的职业生涯是时候抢救一下，于是我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个、首领啊，之前您想让我分管一支小队的事情，虽然我当时拒绝了，但斟酌了一下我还是觉得——”
“——我说得可不是这个，”森鸥外饶有兴趣地转着手里的钢笔，“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要向前看，你也知道，港口mafia能走多远，你的私事才能了结得好，嗯，虽然龙头抗争确实给我们带来了不少利好，但是，说到底，现在的港口mafia相比起我的设想还是有些孱弱了，聪明如你，大概也能理解我的担忧吧？”
不、我不能理解，你的担忧是一回事，但你想让我给你分忧，这实在是另外的价钱。
我在心里愤怒地捶墙，资本家都给我去死！
但话是如此说，我也大概明白，不给森鸥外一个交代，他大概是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我。
于是我视死如归地说：“首领，那您给我一点点时间。”
“嗯，你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好好考虑，”森鸥外满意地点点头，“说起来，如果哪一天港口mafia可以有着充足的资本和异能特务科谈判的话，见面的时候，我总需要带一个忠心可靠的人，如果有合适的人选的话，记得向我引荐啊，鹤居。”
这是干什么？这是在诱惑我跟他一起见种田火山头？
我：“……”不是、您这个饼画得真有点大啊。
我们boss啊，有大饼他是真的画！
……
森鸥外布置的任务不是我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于是我把烦恼搁置在一边，打算找尾崎红叶聊一聊先代首领的事情。
这是在梳理港口mafia发展历程时最让我疑惑不解的地方，先代首领年轻时也是一个颇有才干的领导者，带着一波人在数十年之内把港口mafia从籍籍无名的二流组织发展成横滨错综复杂众多黑势力里数一数二的角色。
然而，从五年前开始，港口mafia却突然变得摇摆不定起来，甚至在一段时间里沦为了横滨笑柄。
“简而言之，那就是发癫，”尾崎红叶不客气地评价道，“先代首领身患重病，又觉得身边随便哪个人都像是来篡位的，索性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杀人、颁布的决策也朝令夕改，那段时间，横滨就没有太平过，街头巷尾都纠集了逃亡者的鲜血。呵，那种冷酷绝情又愚蠢的人，就应该早点死在病床上。”
“等一下——”我有些疑惑着问道，“既然都已经丧失理智了，那么boss是怎么上位的？太宰先生说过，首领原来只是一个地下医生没错的吧？”
尾崎红叶耐心地解释道：“首领那时候是先代的私人医生，据说在最后那段日子，只有首领的劝慰能让先代冷静下来——信任到如此地步也是罕见，不过，说到太宰，见证传位和先代去世的人还是他呢。”
太宰治吗？我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和果子，用小叉子轻轻戳开精美的面衣，鲜红的豆沙映入我的视线。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关于森鸥外忌惮太宰治的真相，绝对不止简单的地位威胁而已。
我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红叶姐姐，先代首领……真的是因病去世的吗？”
森鸥外或许医术高超，但医德这种东西，他应该真的没有。
尾崎红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有咲，在你之前、不、应该说，在首领还没有坐稳自己的位置之前，有不少人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我会意地点头：“但是，后来boss已经坐稳了首领的位置——在太宰先生的帮助下。”
斗争就是这样，留下有利的，摒弃掉累赘的，再联合共犯加以修饰，真相就这样无足轻重起来。
不过，如今的森鸥外也在畏惧吧，太宰治的手术刀也落在他脖子上了可怎么好？
尾崎红叶优雅地并示意我喝茶，不要再说话。
……
从尾崎红叶那里离开之后，我接到了广津柳浪的电话，有几个港口mafia的基层混混因为在管制地带闹事被军警关押，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摁下不提，让不知道轻重的人蹲几天看守所就可以解决的事件，却因为某位小弟是异能者而遭到了异能特务科的搜查介入。
这种事情不归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这种干部级别的人管，然而，等级过于低的港/黑成员也完全无法干涉。我从不觉得作为black社会成员直接和军警硬碰硬是明智之选，于是，便带上芥川亲自去了一趟异能特务科把人提出来。
这栋大楼我之前来过不少次，却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走进去。交涉过后，我坐在大厅里无所事事，直到芥川冷着脸把瑟瑟发抖的小弟带出来。
我抱着胳膊好奇地打量着芥川：“你揍人了吗？”
似乎是没想到我第一句话会问这个，芥川的表情不自然地僵了一下：“太宰大人交代过，不允许和政府的人产生直接冲突。”
“啊，没有直接揍人，但是当着他们的面揍了自己人是吧？”我了然的看着眼前的一瘸一拐的小弟，“行吧，这样做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了。”
芥川带着闹事的异能者回到了港口mafia，我则随便找了个甜品店坐下，开始思考森鸥外布置给我的死亡任务。
那么，森鸥外想要的是什么呢？
如今港口mafia在横滨的地下组织里如日中天，既然如此，他想要再上一层楼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不是扩张，横滨作为一个历史背景复杂的租界城市，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港/黑的极限了，盲目地拓展边界只会遭到军警和政府的联合反噬，也不是洗白，这对森鸥外来说还是太早了，稍有不慎就会被身后虎视眈眈的势力推下去。
港口mafia走到如今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远在东京的咒术高专，咒术师和横滨地下组织能持续发展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源源不断的人才。
那么、我微微眯起眼睛，陷入到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那是我姐曾经签字批下来的一张薄薄的纸，谁有了这样一张纸，就有了合理调动异能者而不遭到政府问责的权限，这张纸是行走进入灰色地带的通行证。
异能开业许可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共犯（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