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种田指南》网织鱼

7、第 7 章 # 冷宫种

　　# 冷宫种田指南

　　## 第七十八章最后的1.8%

　　许芸芸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48.2%”的数字，心里盘算着。

　　还差1.8个百分点。按照每个任务涨0.3%到1%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两到六个任务。如果顺利的话，三五天之内就能达到50%。

　　50%是一个坎。系统说过，达到50%会解锁“时空穿梭”功能。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功能具体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厉害——时空穿梭，意味着她可能可以回到过去，或者去往未来，或者去往别的时空。

　　但她不太想用这个功能。

　　她好不容易在这里扎下了根，有了菜地、有了橘子、有了云若兰、有了王福惠。她不想离开。就算能回到现代，她也不想回去了。现代有外卖、有WiFi、有空调，但没有这些人。

　　“芸芸，你在发什么呆？”云若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韭菜。

　　“在想事情。”许芸芸关掉面板，接过韭菜，“今天晚上吃韭菜盒子？”

　　“好。”

　　两个人走进厨房，开始忙活。和面、调馅、擀皮、包盒子，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橘子蹲在灶台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别急，还没熟呢。”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掰了一小块面团，放在橘子面前。橘子低下头闻了闻，然后嫌弃地走开了。

　　“它不吃生面。”许芸芸说。

　　“那它吃什么？”

　　“吃肉。猫是肉食动物。”

　　云若兰恍然大悟：“难怪它总是去抓蚂蚱。”

　　许芸芸笑了。橘子抓蚂蚱不是为了吃，是为了玩。它抓完蚂蚱，玩一会儿，然后就把蚂蚱扔在那里，跑去睡觉。每次许芸芸都要帮它收拾残局。

　　韭菜盒子煎好了，金黄金黄的，外皮酥脆，内馅鲜香。许芸芸给云若兰夹了一个，给自己夹了一个，又给橘子掰了一小块——橘子不吃生面，但熟的面皮它还是吃的。

　　三个人——不，两个人一只猫——坐在偏殿门口，吃着韭菜盒子，看着暮色一点一点地变浓。

　　“芸芸，”云若兰忽然说，“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出去了，你会不会忘记这里？”

　　许芸芸想了想。

　　“不会。”她说，“我会记得每一棵菜、每一块砖、每一个在这里度过的日子。”

　　云若兰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我也不会忘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橘子吃完了那一小块韭菜盒子，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上许芸芸的膝盖，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许芸芸摸着橘子的背，看着远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心里平静得像一池湖水。

　　【叮！自定义任务“做一顿晚饭”已完成！奖励：30元宝。当前余额：38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3%。当前时空稳定性：48.5%。】

　　## 第七十九章王福惠的礼物

　　第二天，王福惠派人送来了一个包裹。

　　包裹不大，用蓝色的粗布包着，外面系了一根麻绳。许芸芸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书、一包茶叶和一条围巾。

　　书是《唐诗三百首》，纸张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但保存得很好。茶叶是龙井，装在一个小小的瓷罐里，盖子用蜡封着。围巾是灰色的，毛线织的，针脚不太整齐，但很厚实，摸起来很暖和。

　　许芸芸拿起那条围巾，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发现围巾的一角绣着两个字——“平安”。

　　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初学者绣的。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这条围巾，是王福惠自己织的。一个皇子，学织围巾，就为了送给她。

　　她打开系统面板，给王福惠发了一条消息。

　　“围巾收到了。是你自己织的？”

　　回复来了。

　　“你怎么知道？”

　　“针脚那么歪，一看就是新手。”

　　沉默了片刻。

　　“不喜欢就还给我。”

　　许芸芸笑了。

　　“喜欢。很喜欢。谢谢。”

　　回复是一个笑脸——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用符号拼成的笑脸。王福惠很少用这种表情，许芸芸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暖暖的。

　　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灰色的毛线衬着她青色的布衫，虽然不搭，但很暖和。

　　云若兰从偏殿里走出来，看见她脖子上的围巾，笑了。

　　“怀亲王送的？”

　　许芸芸点了点头，脸微微红了。

　　“很好看。”云若兰说，“他眼光不错。”

　　许芸芸摸了摸围巾，笑了。

　　“小主，今天晚上我们读诗吧。他送了《唐诗三百首》，我们一起读。”

　　“好。”

　　## 第八十章读诗

　　那天晚上，许芸芸和云若兰坐在偏殿门口，借着月光，读《唐诗三百首》。

　　许芸芸翻开第一页，是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她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云若兰跟着她念，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树叶。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念到这里，许芸芸停了一下。

　　“天生我材必有用。”她重复了一遍，“小主，您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云若兰想了想：“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

　　“对。”许芸芸点了点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他的使命。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里，他都有用。”

　　云若兰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那我的使命是什么？”

　　许芸芸看着她，认真地说：“您的使命，就是活着。好好地、快快乐乐地活着。”

　　云若兰的眼眶红了。

　　“芸芸，你总是能说出让我想哭的话。”

　　“那就哭吧。”许芸芸笑了，“哭完就好了。”

　　云若兰没有哭。她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许芸芸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翻着手里的书。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橘子趴在许芸芸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过了很久，云若兰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芸芸，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是一件值得的事。”

　　许芸芸看着她，笑了。

　　“小主，您本来就知道。只是您忘了。”

　　云若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许吧。”

　　两个人继续读诗。一首接一首，从李白读到杜甫，从杜甫读到王维，从王维读到孟浩然。月光下，两个女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名字的歌。

　　冷宫不再是一个牢笼，而是一个书房。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安静的书房。

　　【叮！自定义任务“读一首诗”已完成！奖励：40元宝。当前余额：42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5%。当前时空稳定性：49.0%。】

　　## 第八十一章杜嬷嬷的礼物

　　第二天，杜嬷嬷来找许芸芸。

　　杜嬷嬷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灰色短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很多。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走到许芸芸面前，把布包递给她。

　　“丫头，这个给你。”

　　许芸芸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布鞋。黑色的鞋面，白色的鞋底，针脚细密，做工精致。

　　“嬷嬷，这是您做的？”

　　杜嬷嬷点了点头：“做了大半个月，眼睛不好使了，做得慢。”

　　许芸芸把鞋穿在脚上，走了几步，合脚得像是量身定做的。

　　“嬷嬷，太好穿了。谢谢您！”

　　杜嬷嬷看着她，笑了。

　　“丫头，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做双鞋算什么。”

　　许芸芸蹲下来，仔细看着那双鞋，发现鞋底上绣着一个小小的“安”字。

　　“嬷嬷，这个‘安’字是什么意思？”

　　“平安。”杜嬷嬷说，“愿你一生平安。”

　　许芸芸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嬷嬷，您也要平安。”

　　杜嬷嬷摆了摆手：“我老了，平安不平安的无所谓。你还年轻，要好好的。”

　　她转身要走，许芸芸叫住了她。

　　“嬷嬷，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杜嬷嬷转过身来：“什么事？”

　　“我想在冷宫门口种一棵树。”

　　杜嬷嬷愣了一下：“种树？种什么树？”

　　“枣树。”许芸芸说，“枣树好活，结了枣还能吃。”

　　杜嬷嬷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找树苗。”

　　“谢谢嬷嬷！”

　　杜嬷嬷走了。许芸芸站在菜地边上，看着杜嬷嬷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冷宫门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冷宫里，她遇到了很多好人。云若兰、杜嬷嬷、刘太监、李公公、年贵妃、王福惠。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活下去。

　　她不能辜负他们。

　　【叮！自定义任务“接受杜嬷嬷的礼物”已完成！奖励：20元宝。当前余额：44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2%。当前时空稳定性：49.2%。】

　　## 第八十二章枣树

　　杜嬷嬷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她就带来了一棵枣树苗。

　　树苗不大，只有半人高，根上带着一坨泥土，用草绳缠着。许芸芸接过树苗，在冷宫门口选了一个向阳的位置，开始挖坑。

　　云若兰也来帮忙，两个人你一锹我一铲，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许芸芸把树苗放进去，扶正，云若兰填土，两个人配合默契。

　　填好土，浇了水，许芸芸退后几步，看着那棵小小的枣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晃，心里美滋滋的。

　　“小主，您说这棵树什么时候能长大？”

　　云若兰想了想：“得好几年吧。”

　　“好几年。”许芸芸重复了一遍，笑了，“那我们就等好几年。”

　　云若兰看着她，也笑了。

　　“芸芸，你好像很喜欢种东西。”

　　“是啊。”许芸芸蹲下来，用手轻轻抚摸着枣树苗的叶子，“种东西很有意思。你种下去的时候，它是一棵小苗，你不知道它会长成什么样。但只要你每天浇水、施肥、除草，它就一定会长大。也许长得慢，但一定会长。”

　　她顿了顿，又说：“就像我们的生活。虽然现在不好，但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云若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两个人站在枣树苗旁边，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像一对母女。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围着枣树苗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后腿，在树苗旁边撒了一泡尿。

　　“橘子！”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撒完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云若兰忍不住笑了出来。

　　“它这是在标记领地。”

　　“我知道，但这也太不文明了。”

　　“猫嘛，你跟它讲什么文明。”

　　许芸芸叹了口气，蹲下来，用手把橘子弄湿的土拨开，重新填了一些干土。

　　“算了，就当是施肥了。”

　　云若兰笑得更厉害了。

　　【叮！自定义任务“种一棵树”已完成！奖励：50元宝。当前余额：49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8%。当前时空稳定性：50.0%！】

　　【恭喜！主线任务一“提升时空稳定性至50%”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解锁“时空穿梭”功能（初级）。】

　　【新主线任务已解锁！】

　　【主线任务二：提升时空稳定性至70%。当前进度：50/70。奖励：解锁“时空穿梭”功能（中级）。】

　　【主线任务三：揭示系统的创造者（第二层）。状态：已解锁。当前进度：50%。】

　　许芸芸看着那一连串的提示，愣住了。

　　50%了。终于50%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

　　“小主，”她说，“我们做到了。”

　　云若兰困惑地看着她：“做到什么了？”

　　许芸芸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很好。”

　　云若兰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确实很好。”

　　两个人站在枣树苗旁边，沐浴在春天的阳光下，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 第八十三章时空穿梭

　　当天晚上，许芸芸打开了“时空穿梭”功能。

　　【时空穿梭（初级）：可进行一次单向的时空穿梭，目的地为过去或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范围：±10年）。穿梭后无法返回原时间点，请谨慎使用。】

　　【提示：当前时空穿梭功能为初级，仅能携带自身及随身物品。升级至中级后可携带他人，升级至高级后可自由往返。】

　　许芸芸看着那个“无法返回”，立刻关掉了功能。

　　她不想离开。她不想去过去，也不想去未来。她只想待在现在，待在冷宫，待在云若兰身边，待在王福惠身边。

　　但她知道，这个功能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用。比如——如果云若兰出了什么事，她可以用时空穿梭回到过去救她。如果王福惠出了什么事，她可以用时空穿梭去未来找他。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王福惠。

　　回复来了。

　　“别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用。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许芸芸看着那行字，笑了。

　　“好。不用。”

　　她关掉面板，躺在床上，抱着橘子，闭上了眼睛。

　　橘子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一首催眠曲。

　　许芸芸很快就睡着了。

　　## 第八十四章年贵妃的邀请

　　时空稳定性达到50%的第三天，年贵妃又一次召见了许芸芸。

　　这一次，不是在永寿宫，也不是在御花园，而是在冷宫。

　　年贵妃亲自来了。

　　许芸芸正在菜地里浇水，看见年贵妃走进来，差点没把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她连忙跪下：“奴婢参见娘娘！”

　　“起来。”年贵妃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菜地、鸡窝、偏殿，最后落在那棵新种的枣树苗上，“这棵树是你种的？”

　　“是。”

　　“什么树？”

　　“枣树。”

　　年贵妃点了点头，走到枣树苗旁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叶子。

　　“本宫小时候，家里也有一棵枣树。”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每年秋天，枣子熟了，本宫就爬上去摘。有一次摔了下来，腿摔断了，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许芸芸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贵妃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过身看着许芸芸。

　　“许芸芸，本宫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许芸芸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事？”

　　“皇上已经下旨，恢复云贵人的封号，让她搬出冷宫。”

　　许芸芸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什么？”

　　“云贵人可以出去了。”年贵妃看着她，“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必须嫁给蒙古的察哈尔亲王，和亲。”

　　许芸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和亲。嫁给蒙古亲王。那不是离开冷宫，那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蒙古那么远，那么苦，那么冷。云若兰一个南方姑娘，怎么能受得了？

　　“娘娘，”许芸芸的声音在发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年贵妃摇了摇头。

　　“这是皇上的意思。废后倒了，后宫需要稳定。跟蒙古和亲，是朝廷的大事。云贵人没有家人，没有背景，是最合适的人选。”

　　许芸芸的眼泪涌了上来。

　　“娘娘，求您帮帮小主——”

　　“本宫帮不了。”年贵妃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许芸芸，本宫能做的，只是提前告诉你这个消息，让你有个准备。”

　　她顿了顿，又说：“云贵人还有三天时间。三天后，圣旨就会下来。”

　　然后她转身走了。

　　淡紫色的旗装在门槛上一扫而过，赤金点翠的发饰在阳光中一闪，那个端庄的身影消失在了冷宫门外。

　　许芸芸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芸芸，怎么了？”云若兰从偏殿里走出来，看见她脸色不对。

　　许芸芸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小主……”

　　## 第八十五章云若兰的选择

　　云若兰听完许芸芸的话，沉默了很久。

　　她坐在偏殿门口，抱着橘子，看着天上的云，一句话都不说。许芸芸蹲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云若兰终于开口了。

　　“芸芸，你说，蒙古是什么样子的？”

　　许芸芸的鼻子一酸。

　　“我听说是大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原，天很高，云很白，风吹过来，草像海浪一样起伏。”

　　云若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听起来很美。”

　　“小主，您不能去。”许芸芸握紧了她的手，“蒙古太远了，太苦了。您一个南方姑娘，受不了的。”

　　云若兰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池湖水。

　　“芸芸，你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也许我的使命，就是去和亲。”

　　“不是的！”许芸芸的眼泪涌了出来，“您的使命是活着，好好地、快快乐乐地活着。不是去蒙古吃苦！”

　　云若兰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芸芸，你别哭。你哭了，我也想哭。”

　　“那您就别去！”许芸芸哽咽着说，“我们去找年贵妃，去找怀亲王，去找皇上，求他们收回旨意——”

　　“没用的。”云若兰摇了摇头，“皇上的旨意，谁能改变？没有人。”

　　许芸芸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到了时空穿梭。她可以用时空穿梭回到过去，改变这件事。但时空穿梭是单向的，去了就回不来了。她不想离开云若兰，也不想离开王福惠。

　　她想到了王福惠。也许他有什么办法？他是皇子，也许他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

　　她打开系统面板，给王福惠发了一条消息。

　　“云若兰要被送去蒙古和亲。有办法吗？”

　　回复来了。

　　“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

　　“什么办法？”

　　“你别管。三天之内，我会给你答案。”

　　许芸芸看着那行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关掉面板，看着云若兰。

　　“小主，您再等三天。也许会有转机。”

　　云若兰看着她，笑了。

　　“好，等三天。”

　　## 第八十六章王福惠的办法

　　雍和宫东侧，怀亲王府。

　　王福惠坐在罗汉床上，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他已经想了一整天了，还是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云若兰要被送去蒙古和亲。这是皇上的旨意，是朝廷的决定，不是他一个皇子能改变的。就算他去求皇上，皇上也不会听他的。一个十二岁的皇子，在朝堂上没有话语权。

　　但他不能放弃。因为云若兰是许芸芸在乎的人。许芸芸在乎的人，他也要在乎。

　　王福惠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不是改变皇上的旨意，而是改变和亲的人选。

　　蒙古需要的是和亲的公主，不一定非要是云若兰。只要有另一个合适的女子愿意去，云若兰就可以留下来。

　　但谁愿意去蒙古？蒙古那么远，那么苦，谁会自愿去？

　　王福惠想到了一个人——章佳映雪。

　　章佳映雪因为中毒的事，选秀被取消了，现在待在家里，前途未卜。她的家族需要一个翻身的机会。如果章佳映雪自愿去和亲，她的家族就能得到皇上的赏赐，她的父亲就能升官，她的兄弟们就能得到更好的前程。

　　章佳映雪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与其在家里等着被随便嫁掉，不如主动去和亲，换取家族的荣光。

　　王福惠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章佳府。

　　信的内容很简单：“章佳姑娘，和亲蒙古，可保家族三代荣华。你若愿意，本王替你安排。”

　　第二天，回信来了。

　　只有一个字：“好。”

　　王福惠看着那个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做到了。

　　## 第八十七章章佳映雪的抉择

　　章佳府。

　　章佳映雪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王福惠的信，沉默了很久。

　　她的父亲章佳·文庆站在她身后，脸色凝重。

　　“映雪，你真的要去蒙古？”

　　章佳映雪没有回头。

　　“阿玛，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文庆沉默了。

　　他知道没有。章佳映雪选秀被取消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敢娶她。如果她不去和亲，就只能在家里待着，等到年纪大了，随便找个人嫁了。那样的日子，比去蒙古好不到哪里去。

　　去蒙古，至少还能换来家族的荣光。

　　“映雪，阿玛对不起你。”文庆的声音有些哑。

　　章佳映雪转过身，看着父亲，笑了。

　　“阿玛，您没有对不起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蒙古。大草原。天很高，云很白，风吹过来，草像海浪一样起伏。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风景。也许，去看看也好。

　　## 第八十八章圣旨

　　三天后，圣旨下来了。

　　不是送云若兰去和亲的圣旨，而是送章佳映雪去和亲的圣旨。

　　章佳映雪被封为和硕公主，嫁给蒙古察哈尔亲王，三日后启程。

　　云若兰留在冷宫，恢复贵人封号，但不必搬出冷宫——这是她自己的要求。

　　许芸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枣树苗浇水。她愣了很久，然后放下水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芸芸。”云若兰走过来，蹲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主，”许芸芸哽咽着说，“您不用去蒙古了。”

　　“我知道。”云若兰的声音也很轻，但她没有哭，“是怀亲王帮的忙，对吗？”

　　许芸芸点了点头。

　　“替我跟他说声谢谢。”

　　“您自己跟他说。”

　　云若兰笑了。

　　“好，我自己跟他说。”

　　两个人蹲在枣树苗旁边，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围着她们转了两圈，然后跳上许芸芸的膝盖，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许芸芸摸着橘子的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叮！主线任务二“保护关键NPC云若兰的生命安全”状态更新：已完成。】

　　【奖励：时空稳定性+10%。当前时空稳定性：60.0%。】

　　【恭喜！主线任务三“揭示系统的创造者（第二层）”进度更新：100%。】

　　【新线索已解锁。请前往冷宫正殿，地砖下，寻找第三封信。】

　　## 第八十九章第三封信

　　许芸芸又一次来到了冷宫正殿。

　　她撬开那块地砖，取出那只铁盒子，打开盖子。

　　里面有一封信，跟之前两封一样的信纸，一样的字迹。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完成了第二层任务。恭喜你，你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现在，我要告诉你第三层真相——系统的创造者，不是三个人，而是四个人。”

　　许芸芸的呼吸一滞。

　　第四个人？

　　“那第四个人，你们已经见过了。她的名字，叫云若兰。”

　　许芸芸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云若兰？云若兰也是系统的创造者之一？

　　她继续读。

　　“云若兰不是普通人。她是这个时空的‘锚点’之一，她的存在比你们想象的更重要。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不是运气，而是系统的保护。”

　　“你们以为你们在保护她，其实她也在保护你们。没有她，这个时空早就崩溃了。”

　　“所以，请继续保护她。她的安全，就是你们的安全。”

　　许芸芸捧着那封信，手在发抖。

　　云若兰。她那个柔弱的、爱哭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云若兰，竟然是这个时空的“锚点”之一。

　　她想起云若兰说的那句话——“你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也许我的使命，就是去和亲。”

　　原来，她的使命不是和亲，而是活着。好好地、快快乐乐地活着。因为她活着，这个时空就不会崩溃。

　　许芸芸把信收好，放回铁盒子里，把铁盒子放回那个洞里，用砖头盖好，然后站起身来，走出了正殿。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

　　“小主，”她在心里说，“您一定要活着。”

　　## 第九十章云若兰的秘密

　　许芸芸没有把第三封信的内容告诉云若兰。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是负担。云若兰已经承受了太多，不需要再承受“我是这个时空的锚点”这种压力。

　　但她对云若兰的态度，变了一些。

　　以前她把云若兰当成需要保护的人，现在她依然保护她，但多了一份尊重——不是主子对奴才的尊重，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平等的尊重。

　　“芸芸，你今天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云若兰正在缝衣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许芸芸连忙移开目光：“哪里奇怪了？”

　　“说不上来，就是……好像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许芸芸笑了。

　　“您本来就是很重要的人。”

　　云若兰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缝衣服。

　　“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吃了糖。”

　　“哪里来的糖？”

　　“怀亲王送的。”

　　云若兰笑了。

　　“你们俩啊，天天送这送那的，也不嫌烦。”

　　“不烦。”许芸芸说，“有人惦记的感觉，很好。”

　　云若兰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羡慕，是祝福，还是别的什么，许芸芸分不清。

　　“芸芸，你要珍惜他。”

　　“我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各忙各的。

　　橘子从新窝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门口，蹲下来，看着外面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尾巴一甩一甩的。

　　阳光洒在冷宫的院子里，洒在那棵新种的枣树苗上，洒在橘子的橘色皮毛上，洒在两个女人的身上。

　　这一刻，冷宫不再是冷宫，而是一个家。

　　## 第九十一章夏天的前奏

　　春天快要结束了，夏天的脚步越来越近。

　　冷宫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槐树，长满了浓密的绿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一首不知名的歌。菜地里的茄子已经结出了小小的果实，紫莹莹的，挂在绿叶之间，像一个个小灯笼。鸡窝里的老母鸡每天下一个蛋，许芸芸攒了一大篮，打算过几天做咸蛋。

　　许芸芸站在菜地边上，看着这片她亲手开辟出来的土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从去年秋天到现在，大半年过去了。她从一个面黄肌瘦、连饭都吃不饱的冷宫丫鬟，变成了一个会种菜、会做饭、会缝衣服、会打拳、会跟掌事嬷嬷扳手腕的“全能型选手”。冷宫从一片破败的荒地，变成了一个绿油油的、生机勃勃的家。

　　这些变化，不是一天发生的。是一天一天、一点一点、一锄头一锄头、一瓢水一瓢水积累起来的。

　　就像她和王福惠的感情。

　　不是一见钟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一点一点的、像菜苗一样缓慢而坚定地生长。从第一次在佛堂门口对视，到第一次在系统面板上留言，到第一次在佛堂里握手，到第一次说“我想你”。

　　每一步都走了很久，但每一步都很踏实。

　　“芸芸，你在想什么？”云若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

　　“没什么。”许芸芸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云若兰笑了。

　　“你每天除了吃，还能想点别的吗？”

　　“不能。”许芸芸一本正经地说，“民以食为天。”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橘子从菜地里窜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蜻蜓，得意洋洋地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

　　“橘子，放下！”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看了她一眼，然后叼着蜻蜓跑远了。

　　“这只猫，”许芸芸咬牙切齿地说，“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它拴起来。”

　　云若兰忍不住笑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傍晚了。

　　许芸芸把碗里的绿豆汤喝完，放下碗，拍了拍手。

　　“小主，我去佛堂坐一会儿。”

　　“去吧。”

　　许芸芸走向佛堂，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走了进去。

　　佛堂还是老样子，破旧的佛像，剥落的金漆，布满灰尘的供桌。但许芸芸觉得，这里比以前温暖了很多。也许是因为她在这里度过了太多重要的时刻——第一次见到王福惠，第一次跟他握手，第一次知道系统的真相。

　　她走到佛像前，跪下，闭上眼睛。

　　她不信佛，但她想感谢一些东西。感谢命运让她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感谢命运让她遇到了云若兰、杜嬷嬷、刘太监、年贵妃，感谢命运让她遇到了王福惠。

　　虽然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吃人的制度、冷漠的人心、永远关着的门——但这里也有好的东西。菜地里的菜，橘子肚子上的毛，云若兰的笑，王福惠的眼睛。

　　这些东西，值得她留下来。

　　许芸芸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时空稳定性。

　　【当前时空稳定性：60.0%。】

　　60%了。离70%还差10个百分点。

　　路还很长，但她不着急。

　　她关掉面板，走出佛堂，走进暮色中。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第九十二章章佳映雪的启程

　　三天后，章佳映雪启程前往蒙古。

　　许芸芸站在冷宫门口，远远地看着那支长长的队伍从宫道上走过。章佳映雪坐在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里，透过纱帘，许芸芸隐约能看到她的侧脸。

　　她很平静。没有哭，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许芸芸的鼻子一酸。

　　章佳映雪曾经是她的对手。她警告过她，关押过她，想害过她。但此刻，许芸芸对她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章佳映雪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可怜人。她的一生，从出生起就被别人安排好了——进宫、争宠、要么赢要么死。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服从的义务。

　　她去蒙古，是她自己的选择。但那个选择，也是被逼出来的。

　　“芸芸，你在看什么？”云若兰走过来。

　　“在看章佳映雪。”

　　云若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支远去的队伍，沉默了片刻。

　　“她其实不坏。”云若兰说，“她只是走错了路。”

　　许芸芸点了点头。

　　“希望她在蒙古过得好。”

　　“会的。”云若兰说，“她那么聪明，在哪里都能活得好。”

　　两个人站在冷宫门口，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宫道尽头，然后转身回了屋。

　　橘子蹲在门槛上，看着她们，喵了一声。

　　许芸芸弯下腰，把橘子抱起来。

　　“橘子，你说，我们以后会去哪里？”

　　橘子歪了歪头，又喵了一声。

　　“算了，问你也白问。”

　　许芸芸抱着橘子走进偏殿，关上了门。

　　## 第九十三章夏天的第一场雨

　　夏天的第一场雨，来得毫无征兆。

　　那天下午，许芸芸正在菜地里摘茄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闷雷声。她抬起头，看见天边涌起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像一座移动的山。

　　“小主，要下雨了！”她喊了一声，赶紧把摘好的茄子放进竹篮里，快步跑回偏殿。

　　刚进屋，雨就下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人在上面撒豆子。风呼呼地吹，把那棵歪脖子槐树的枝条吹得东倒西歪。

　　许芸芸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心里有点担心菜地。

　　“芸芸，进来吧，雨太大了。”云若兰在屋里喊。

　　许芸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偏殿里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橘子趴在炉边，蜷成一个橘色的毛球，眼睛半眯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许芸芸把茄子放在桌上，坐下来，开始择菜。

　　“今天吃鱼香茄子。”她说。

　　“你不是说没有鱼吗？”云若兰问。

　　“鱼香茄子不是用鱼做的，是用调料调出来的鱼香味。”

　　云若兰好奇地看着她：“调料能调出鱼味？”

　　“能。”许芸芸笑了，“等会儿你吃了就知道了。”

　　她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茄子切条，用盐腌一下，挤掉水分。锅里放油，烧热，下茄子炸至金黄，捞出。锅里留底油，下姜蒜末、豆瓣酱炒香，加入茄子，翻炒均匀，最后勾芡，出锅。

　　一盘鱼香茄子，色泽红亮，香味扑鼻。

　　云若兰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真的有鱼的味道！”

　　许芸芸得意地笑了。

　　“我说了吧。”

　　两个人就着鱼香茄子，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橘子蹲在桌脚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许芸芸给它夹了一小块茄子，橘子闻了闻，然后吃了起来。

　　“它居然吃茄子。”云若兰惊讶地说。

　　“猫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许芸芸说。

　　橘子吃完了那一小块茄子，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上许芸芸的膝盖，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外面，雨还在下。哗啦哗啦的，像一首催眠曲。

　　许芸芸摸着橘子的背，听着雨声，心里平静得像一池湖水。

　　【叮！自定义任务“做一顿鱼香茄子”已完成！奖励：40元宝。当前余额：53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5%。当前时空稳定性：60.5%。】

　　## 第九十四章王福惠的烦恼

　　雍和宫东侧，怀亲王府。

　　王福惠坐在罗汉床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他的目光并不在书上，而是落在窗外那棵被雨打湿的老槐树上。

　　他最近很烦。

　　不是因为功课，不是因为朝堂，而是因为——他想见许芸芸。

　　他已经好几天没去冷宫了。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皇上说过，“不希望再听到你去冷宫的消息”。他不能抗旨。

　　但他想她。

　　想她种菜的样子，想她做饭的样子，想她抱着橘子的样子，想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转来转去，像一群赶不走的蜜蜂。

　　他打开系统面板，给许芸芸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什么？”

　　回复很快：“刚吃完饭。你呢？”

　　“在发呆。”

　　“发什么呆？”

　　“想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过了几秒钟，回复来了。

　　“我也想你。”

　　王福惠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像是放了一场烟花，五彩斑斓，亮得他眼睛都花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

　　“许芸芸，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找个地方，种菜、养猫、拌嘴，好不好？”

　　这个问题他问过，但他想再问一次。

　　“好。”

　　只有一个字。但王福惠看着那个字，心里的烦恼一扫而空。

　　他关掉面板，拿起书，认真地读了起来。

　　窗外的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洒下来，照在那棵老槐树上，叶子上的水珠闪闪发光，像一颗颗钻石。

　　## 第九十五章夏天的菜地

　　夏天来了。

　　冷宫的菜地进入了丰收的季节。茄子、黄瓜、西红柿、辣椒，各种蔬菜轮番登场，把许芸芸和云若兰忙得不可开交。

　　每天早上，许芸芸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菜地，看看哪些菜熟了，哪些菜需要浇水，哪些菜被虫子咬了。她像一个勤劳的农妇，在菜地里穿梭，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泥土里。

　　“芸芸，今天收了好多茄子。”云若兰提着一篮子茄子，气喘吁吁地说。

　　“太多了吃不完，腌起来吧。”许芸芸擦了擦汗，“做成蒜蓉茄子，放坛子里，能吃好几个月。”

　　“好。”

　　两个人把茄子洗干净，切成条，用盐腌一下，挤掉水分，拌上蒜蓉和辣椒，装进坛子里，封好口，放在厨房的角落里。

　　“又多了一坛。”许芸芸拍了拍坛子，满意地说。

　　云若兰看着那一排坛子——咸菜、萝卜、茄子、辣椒——笑了。

　　“芸芸，我们好像屯了好多东西。”

　　“屯着过冬。”许芸芸说，“冬天的时候，这些可都是宝贝。”

　　云若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问了一句：“芸芸，你说，我们会在这里过几个冬天？”

　　许芸芸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个冬天，两个冬天，三个冬天……她不知道。也许她们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老去。也许有一天，她们会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不管几个冬天，”许芸芸说，“我们都会在一起。”

　　云若兰看着她，笑了。

　　“好，在一起。”

　　橘子从菜地里窜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蝴蝶，得意洋洋地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

　　“橘子，放下！”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看了她一眼，然后叼着蝴蝶跑远了。

　　“这只猫，”许芸芸叹了口气，“越来越不听话了。”

　　云若兰笑了。

　　“跟你学的。”

　　许芸芸瞪了她一眼：“我哪里不听话了？”

　　“你哪里都不听话。”

　　许芸芸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云若兰笑得更厉害了。

　　【叮！自定义任务“腌制一坛茄子”已完成！奖励：30元宝。当前余额：56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3%。当前时空稳定性：60.8%。】

　　## 第九十六章杜嬷嬷的病

　　杜嬷嬷病了。

　　许芸芸发现的时候，杜嬷嬷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天了。她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

　　“嬷嬷，您怎么了？”许芸芸蹲在床边，握住杜嬷嬷的手。

　　杜嬷嬷的手很烫，像是在发烧。

　　“没事，”杜嬷嬷的声音很弱，“老毛病了，躺几天就好了。”

　　许芸芸不信。她摸了摸杜嬷嬷的额头，烫得吓人。

　　“您发烧了。我去请太医。”

　　“别去。”杜嬷嬷拉住她的手，“太医不会来的。我是冷宫的嬷嬷，谁会在乎一个冷宫嬷嬷的死活？”

　　许芸芸的鼻子一酸。

　　“我在乎。”

　　杜嬷嬷看着她，眼眶红了。

　　“丫头，别管我了。你去忙你的。”

　　“不行。”许芸芸站起身来，“我去找刘公公，让他帮忙弄点药。”

　　她跑出杜嬷嬷的小屋，找到刘太监，说明了情况。刘太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许姑娘，我帮你问问。但不一定能弄到。”

　　“谢谢刘公公。”

　　许芸芸回到杜嬷嬷的小屋，打了一盆冷水，用毛巾敷在杜嬷嬷的额头上。云若兰也来帮忙，两个人轮流照顾杜嬷嬷，给她喂水、擦身、换毛巾。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杜嬷嬷的烧还是没有退。

　　许芸芸急得团团转。她打开系统面板，给王福惠发了一条消息。

　　“杜嬷嬷病了，发烧好几天了。能弄到药吗？”

　　回复来了。

　　“我让人送。你等着。”

　　一个时辰后，一个太监送来了一个药包。里面有退烧的药、消炎的药、还有一包补气血的参片。

　　许芸芸按照王福惠的嘱咐，把药煎好，喂杜嬷嬷喝下。

　　杜嬷嬷喝完药，沉沉睡去。

　　许芸芸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苍老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杜嬷嬷在冷宫待了三十三年，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如果不是许芸芸发现她病了，她可能会一个人死在这间小屋里，没有人知道。

　　“嬷嬷，”许芸芸轻声说，“您要快点好起来。您还要看我种枣树呢。”

　　杜嬷嬷没有回答，但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 第九十七章杜嬷嬷的康复

　　在许芸芸和云若兰的精心照料下，杜嬷嬷的病一天天好了起来。

　　第五天，她的烧退了。第七天，她能坐起来了。第十天，她能下地走路了。

　　许芸芸扶着她，在冷宫的院子里慢慢地走。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杜嬷嬷走得很慢，一步一挪，但她的脸上带着笑。

　　“丫头，谢谢你。”杜嬷嬷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但比之前有力了很多。

　　“嬷嬷，您跟我客气什么。”许芸芸笑了，“您教了我那么多，我做这么点算什么。”

　　杜嬷嬷看着她，眼眶红了。

　　“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给我端水喂药的人。”

　　许芸芸的鼻子一酸。

　　“嬷嬷，以后您生病了，我还会照顾您。您不是一个人。”

　　杜嬷嬷的眼泪掉了下来。

　　“丫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跟您学的。”

　　杜嬷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云若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也红了眼眶。

　　橘子蹲在门槛上，歪着头看着她们，喵了一声。

　　【叮！隐藏任务“照顾杜嬷嬷”已完成！奖励：80元宝。当前余额：64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1%。当前时空稳定性：61.8%。】

　　## 第九十八章王福惠的成长

　　雍和宫东侧，怀亲王府。

　　王福惠最近变了很多。

　　不是外表变了，而是气质变了。以前他看起来像一个大男孩，虽然沉稳，但还是有几分青涩。现在他看起来像一个大人了，眉眼间多了一种东西——责任。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事。皇后的倒台，瓜尔佳婉儿的阴谋，云若兰的和亲危机，杜嬷嬷的病。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肩上，把他的肩膀压得更宽了。

　　年贵妃看着他的变化，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福惠，”有一天她对他说，“你长大了。”

　　王福惠看着她，笑了。

　　“娘，我早就长大了。”

　　年贵妃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娘”，而不是“额娘”。

　　“娘”这个字，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像是一个皇子该说的话。但年贵妃听着，心里暖暖的。

　　“福惠，你以后想做什么？”

　　王福惠想了想。

　　“我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什么样的人算有用？”

　　“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人。”

　　年贵妃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会的。”

　　王福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窗外，阳光正好，牡丹花开得正艳。一只蝴蝶飞进来，落在窗台上，翅膀一开一合，像在跳舞。

　　王福惠看着那只蝴蝶，想起了许芸芸。

　　她现在在做什么？在菜地里浇水？在厨房里做饭？还是在佛堂里发呆？

　　他笑了一下，然后拿起书，继续读。

　　## 第九十九章秋天的前奏

　　夏天快要结束了，秋天的脚步越来越近。

　　冷宫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槐树，叶子开始变黄了，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铺满了青砖地面，像一层金色的地毯。菜地里的茄子已经收了好几茬，剩下的几棵也开始老了，许芸芸打算过几天把它们拔掉，种上萝卜和白菜。

　　鸡窝里的老母鸡还在下蛋，但频率比以前低了。许芸芸给它加了点粮食，希望它能多下几个。

　　枣树苗长高了不少，从半人高长到了快一人高，枝叶繁茂，看起来很有精神。许芸芸每天给它浇水，有时候还跟它说说话。

　　“枣树，你要快点长大。等你结了枣，我做枣糕给你吃。”说完她自己都笑了——枣树又不会吃枣糕。

　　云若兰站在她身后，也笑了。

　　“芸芸，你跟树说话，树听得懂吗？”

　　“听不懂。”许芸芸说，“但它能感受到。植物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长得好。”

　　云若兰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反驳。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围着枣树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后腿，在树根旁边撒了一泡尿。

　　“橘子！”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撒完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云若兰笑得弯了腰。

　　“它又施肥了。”

　　“这不是施肥，这是破坏公物。”

　　“猫嘛，你跟它讲什么公物。”

　　许芸芸叹了口气，蹲下来，用手把橘子弄湿的土拨开，重新填了一些干土。

　　“算了，反正它也经常这样。”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那棵枣树，笑了。

　　“枣树，你要坚强。被猫尿泡过的树，都特别坚强。”

　　云若兰笑得更厉害了。

　　【叮！自定义任务“照顾枣树”已完成！奖励：20元宝。当前余额：66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2%。当前时空稳定性：62.0%。】

　　## 第一百章佛堂的约定

　　那天晚上，许芸芸又去了佛堂。

　　她最近经常去佛堂。不是去拜佛，而是去坐坐。佛堂虽然破旧，但很安静，没有人打扰。她可以在那里想事情，发呆，或者只是坐着，听风的声音。

　　今天她推开佛堂的门，发现里面有人。

　　王福惠站在佛像前，背对着她。

　　许芸芸的心跳骤然加速。

　　“你怎么来了？”她问。

　　王福惠转过身来，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纸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许芸芸能感觉到，他的心里一点都不平静——双向感知功能告诉她，他现在的情绪是：喜悦+紧张+期待。

　　“想你了。”他说。

　　许芸芸的脸红了。

　　“皇上不是不让你来冷宫吗？”

　　“所以我是偷偷来的。”王福惠笑了一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许芸芸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你胆子真大。”

　　“为了见你，值得。”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开口。

　　“你——”

　　“你——”

　　又同时停住，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你先说。”王福惠说。

　　许芸芸深吸一口气。

　　“王福惠，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喜欢你。”

　　王福惠愣住了。

　　他没想到许芸芸会这么直接。虽然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但从来没有说出口。现在，许芸芸说了。

　　“许芸芸……”

　　“你别说话。”许芸芸打断了他，“让我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来自未来，你来自过去。我们在一个不属于我们的时空里相遇了。这听起来很荒唐，但它发生了。我不知道这是命运的安排，还是系统的安排，还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但我不在乎。”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从你在佛堂门口说‘擦得很干净’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

　　王福惠看着她，眼眶红了。

　　“许芸芸，我也喜欢你。从你在佛堂里擦地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

　　两个人对视着，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佛像沉默地坐着，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王福惠伸出手，握住了许芸芸的手。

　　“许芸芸，我们在一起吧。”

　　许芸芸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

　　两个人握着彼此的手，站在佛像前，月光下，像一幅画。

　　橘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跳上供桌，蹲在佛像旁边，歪着头看着他们，喵了一声。

　　许芸芸笑了。

　　“橘子，你见证了啊。”

　　橘子又喵了一声，然后跳下供桌，跑了出去。

　　王福惠笑了。

　　“它好像不太感兴趣。”

　　“猫嘛，它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月光下，佛堂里，两个人手牵着手，站了很久很久。

　　## 第一百零一章新的开始

　　秋天的第一片叶子落下来的时候，许芸芸正在菜地里种萝卜。

　　她把萝卜种子一颗一颗地撒进土里，然后盖上薄薄的一层土，浇上水。云若兰蹲在旁边帮忙，两个人配合默契。

　　“芸芸，你说这些萝卜什么时候能长大？”

　　“一个多月吧。”许芸芸说，“冬天之前就能收了。”

　　“那我们可以腌萝卜干了。”

　　“对，腌萝卜干，冬天吃粥的时候配着吃，特别香。”

　　云若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嘴里叼着一只蚂蚱，得意洋洋地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

　　“橘子，放下！”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看了她一眼，然后叼着蚂蚱跑远了。

　　“这只猫，”许芸芸叹了口气，“越来越不听话了。”

　　云若兰笑了。

　　“跟你学的。”

　　许芸芸瞪了她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傍晚了。

　　许芸芸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那片刚种下去的萝卜地，心里美滋滋的。

　　“小主，我们回家吧。”

　　“好。”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走向偏殿。橘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在她们后面，迈着小碎步，尾巴竖得像根天线。

　　许芸芸打开偏殿的门，走进去，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她走到炉边，加了几块柴，火苗窜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今天晚上吃什么？”云若兰问。

　　“茄子炖土豆。”许芸芸说，“上次收的茄子还有几个，土豆也是自己种的。”

　　“好。”

　　两个人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茄子切块，土豆切块，锅里放油，烧热，下葱姜蒜炒香，加入茄子土豆翻炒，加水炖煮。

　　厨房里热气腾腾，茄子和土豆的香味弥漫开来，把冷宫的阴冷都驱散了。

　　橘子蹲在灶台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别急，还没熟呢。”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在橘子面前。橘子低下头闻了闻，然后吃了起来。

　　“它倒是好养活。”许芸芸说。

　　“跟你一样。”

　　许芸芸被噎住了。

　　“小主，您今天怎么总说我？”

　　“因为你今天特别好欺负。”

　　许芸芸无语了。

　　茄子炖土豆熟了，许芸芸盛了两碗，端到桌上。两个人坐下来，就着馒头，吃了起来。

　　橘子吃完了那一小块馒头，又蹲在桌脚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已经吃过了。”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又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在橘子面前。

　　“小主，您别惯着它，它会越来越胖的。”

　　“胖点好看。”

　　许芸芸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窗外，夜幕降临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许芸芸吃完了饭，放下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秋天的晚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

　　“小主，”她说，“您说，我们会在这里过多少个秋天？”

　　云若兰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不知道。但不管多少个，我们都在一起。”

　　许芸芸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好，在一起。”

　　橘子跳上窗台，蹲在两个人中间，歪着头看着她们，喵了一声。

　　许芸芸摸了摸橘子的脑袋，然后看向远处。

　　远处，冷宫的大门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门的那一边，是宫道、是宫殿、是皇宫、是整个天下。门的这一边，是菜地、是枣树、是佛堂、是偏殿、是她们的家。

　　许芸芸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不管未来怎样，她都不会是一个人。

　　她有云若兰，有橘子，有杜嬷嬷，有年贵妃，有王福惠。

　　这些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关掉窗户，转过身，走向炉边，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缝补云若兰那件旧衣裳。

　　橘子跳上她的膝盖，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云若兰坐在她对面，拿着一本书，轻声念着。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许芸芸听着那首诗，嘴角微微翘起。

　　故乡。她的故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另一个时空，另一个时代。她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

　　因为这里，就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