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种田指南》网织鱼

8、第 8 章 # 冷宫种

　　# 冷宫种田指南

　　## 第一百零二章秋天的收获

　　自从在佛堂里说了“在一起”之后，许芸芸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世界变了，是她的眼睛变了。以前看冷宫的墙，觉得是围困她的牢笼；现在看那堵墙，觉得是保护她的屏障。以前看那棵歪脖子槐树，觉得它可怜巴巴的，像她一样被困在这里；现在看它，觉得它枝繁叶茂，活得比谁都精神。

　　早上起来，她去菜地里拔萝卜。萝卜已经长了好几个星期，一个个白胖胖的，从土里露出半个脑袋，像一群害羞的小孩。她握住萝卜缨子，轻轻一拔，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萝卜就出来了，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今年的萝卜长得真好。”云若兰蹲在旁边，帮她捡萝卜。

　　“那当然，我种的。”许芸芸得意地说。

　　云若兰笑了，把萝卜放进竹篮里。橘子蹲在菜地边上，歪着头看着她们，尾巴一甩一甩的。

　　“橘子，你今天的任务是什么？”许芸芸问它。

　　橘子喵了一声，然后跑开了。

　　“它说它今天的任务是睡觉。”云若兰翻译道。

　　许芸芸笑了：“它每天的任务都是睡觉。”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拔萝卜，不一会儿就拔了满满一篮子。许芸芸把萝卜搬进厨房，洗干净，切成条，准备晒萝卜干。

　　“小主，您帮我把这些萝卜条穿起来，挂在屋檐下。”

　　云若兰接过萝卜条，用麻绳一根一根地穿好，挂在屋檐下。白花花的萝卜条在秋风中轻轻摇晃，像一串串风铃。

　　“好看。”云若兰退后几步，看着那些萝卜条，满意地说。

　　“等晒干了，收起来，冬天煮粥的时候放几根，特别好吃。”

　　“你好像什么都会做。”

　　许芸芸想了想，说了一句实话：“不是我什么都会做，是我什么都愿意学。在冷宫这种地方，不会做就得饿死，所以必须会做。”

　　云若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干活。

　　【叮！自定义任务“晒萝卜干”已完成！奖励：30元宝。当前余额：69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3%。当前时空稳定性：62.3%。】

　　## 第一百零三章王福惠的难题

　　雍和宫东侧，怀亲王府。

　　王福惠坐在罗汉床上，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年贵妃写来的，内容很简单：“福惠，皇上问你最近在做什么。你要小心。”

　　小心。这两个字让王福惠心里一沉。

　　皇上最近对他的关注变多了。不是那种关心的关注，而是那种审视的关注。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皇上在怀疑什么。

　　也许是怀疑他去冷宫的事。虽然他最近没有去，但之前去的次数太多，难免会留下把柄。也许是怀疑他私下里跟年贵妃来往太密。也许是怀疑他在朝中结党营私——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一个皇子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王福惠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然后打开系统面板。

　　他看了一眼时空稳定性：62.3%。离70%还差7.7个百分点。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两三个月。两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给许芸芸发了一条消息。

　　“最近皇上盯我盯得紧，我不能去冷宫了。消息照常发。”

　　回复来了。

　　“知道了。你小心。”

　　王福惠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暖暖的。

　　“你也是。别太累。”

　　“我不累。种菜不累。”

　　王福惠笑了一下。种菜不累？他前世种过地，知道种地有多累。许芸芸说不累，是怕他担心。

　　“累了就休息。别硬撑。”

　　“好。”

　　对话结束了。王福惠关掉面板，拿起书，继续读。

　　但他读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全是许芸芸在菜地里弯腰拔萝卜的样子。秋天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脸上有汗珠，但她在笑。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但他还是读不进去。

　　## 第一百零四章皇上的召见

　　三天后，王福惠被召到了乾清宫。

　　雍正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一摞奏折，手里拿着一本，正在看。他看见王福惠进来，放下奏折，指了指下面的椅子。

　　“坐。”

　　王福惠行了个礼，在椅子上坐下。他的心跳很快，但面上不动声色。

　　“福惠，”雍正开口了，“朕听说你最近在读《史记》？”

　　“回皇阿玛，是的。”

　　“读到哪了？”

　　“《项羽本纪》。”

　　“那你给朕说说，项羽为什么会失败？”

　　王福惠想了想。

　　“回皇阿玛，项羽失败的原因有很多。刚愎自用，不听谏言；优柔寡断，当断不断；不善用人，韩信、陈平都离他而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太年轻了。”

　　雍正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太年轻了？”

　　“是。项羽起兵的时候才二十四岁，称霸的时候二十六岁。他太年轻，太顺利，不知道失败是什么滋味。所以他不懂得珍惜，不懂得忍耐，不懂得退让。”

　　雍正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那你觉得，朕为什么能成功？”

　　王福惠的心跳更快了。

　　“回皇阿玛，皇阿玛的成功，在于忍耐。皇阿玛在潜邸的时候，忍了十几年，不争不抢，不露锋芒。等到时机成熟了，才一举夺下大位。”

　　雍正看着他，目光深邃。

　　“福惠，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阿玛，十二岁。”

　　“十二岁。”雍正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说项羽太年轻，你呢？你年轻吗？”

　　王福惠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儿臣……也很年轻。”

　　“年轻不是错。”雍正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错的是不知道自己年轻，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王福惠低着头，不敢说话。

　　“福惠，朕知道你聪明，比你的兄弟们都聪明。但聪明不是万能的。有些事，不是聪明就能解决的。”

　　他转过身，看着王福惠。

　　“比如冷宫的事。”

　　王福惠的心猛地一沉。

　　“皇阿玛，儿臣……”

　　“朕没有怪你。”雍正打断了他，“朕只是提醒你，你是皇子，你有你的责任。你不能因为一个女子，忘了你的身份。”

　　王福惠沉默了。

　　“皇阿玛，儿臣知道自己的身份。儿臣不会忘记。”

　　雍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退下吧。”

　　王福惠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乾清宫。

　　走出乾清宫大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皇上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没有怪他。

　　也许，这就是父亲。虽然他不说，但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 第一百零五章秋雨

　　秋天的第一场雨，来得又急又猛。

　　许芸芸正在菜地里收白菜，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闷雷声。她抬起头，看见天边涌起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像一座移动的山。

　　“小主，要下雨了！”她喊了一声，赶紧把白菜装进竹篮里，快步跑回偏殿。

　　刚进屋，雨就下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人在上面撒豆子。风呼呼地吹，把那棵歪脖子槐树的枝条吹得东倒西歪。

　　许芸芸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心里有点担心菜地。

　　白菜收了大半，但还有几棵没收。萝卜倒是收了，但茄子还有几棵没拔。这场雨来得太突然，她来不及收完。

　　“芸芸，进来吧，雨太大了。”云若兰在屋里喊。

　　许芸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偏殿里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橘子趴在炉边，蜷成一个橘色的毛球，眼睛半眯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许芸芸把白菜放在桌上，坐下来，开始择菜。

　　“今天晚上吃白菜炖粉条。”她说。

　　“好。”云若兰坐在她对面，帮她择菜。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云若兰忽然问：“芸芸，你说怀亲王现在在做什么？”

　　许芸芸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可能在读书吧。”

　　“他好久没来了。”

　　“皇上不让他来。”

　　云若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许芸芸分不清。

　　“芸芸，你不想他吗？”

　　许芸芸低下头，继续择菜。

　　“想。”她说，声音很轻，“但想也没用。”

　　云若兰没有再问。

　　两个人沉默地择菜、洗菜、切菜。厨房里热气腾腾，白菜和粉条的香味弥漫开来，把冷宫的阴冷都驱散了。

　　橘子从炉边爬起来，走进厨房，蹲在灶台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别急，还没熟呢。”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在橘子面前。橘子低下头闻了闻，然后吃了起来。

　　“它倒是好养活。”许芸芸说。

　　“跟你一样。”

　　许芸芸被噎住了。

　　“小主，您今天怎么总说我？”

　　“因为你今天特别好欺负。”

　　许芸芸无语了。

　　白菜炖粉条熟了，许芸芸盛了两碗，端到桌上。两个人坐下来，就着馒头，吃了起来。

　　橘子吃完了那一小块馒头，又蹲在桌脚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已经吃过了。”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又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在橘子面前。

　　“小主，您别惯着它，它会越来越胖的。”

　　“胖点好看。”

　　许芸芸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窗外，雨还在下。哗啦哗啦的，像一首催眠曲。

　　许芸芸吃完了饭，放下碗，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雨丝吹进来，凉丝丝的。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

　　“小主，您说，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许芸芸关好窗户，走回炉边，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缝补云若兰那件旧衣裳。

　　橘子跳上她的膝盖，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云若兰坐在她对面，拿着一本书，轻声念着。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许芸芸听着那首诗，嘴角微微翘起。

　　王维的《山居秋暝》。写的是秋天的山居生活，宁静、美好、与世无争。

　　也许有一天，她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有一间小屋子，一块菜地，一只猫，一个人。

　　那个人，是王福惠。

　　## 第一百零六章王福惠的信

　　雨停了。秋天的天空被洗得干干净净，蓝得像一块宝石。阳光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砖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许芸芸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忽然看见一个太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许姑娘，怀亲王让奴才送来的。”

　　许芸芸接过信，心跳加速了。

　　她打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是王福惠那歪歪扭扭的字迹。

　　“许芸芸：

　　见字如面。

　　皇上最近盯我盯得紧，我不能去冷宫了。但你放心，我不会放弃。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种菜的样子，想你做饭的样子，想你跟橘子说话的样子。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赶不走的蜜蜂。

　　但我不讨厌它们。它们让我觉得，你不是那么远。

　　前几天皇上召见了我，问了我一些话。他说我年轻，说我不懂。也许他说得对，我确实年轻，确实有很多不懂的事。但有一件事我懂——我喜欢你。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改变。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找个地方，种菜、养猫、拌嘴，好不好？

　　等我。

　　王福惠”

　　许芸芸捧着那封信，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在这个冷漠的、吃人的皇宫里，有一个人，用他歪歪扭扭的字迹，告诉她——他在等她。

　　她把信折好，贴身穿着的衣服里，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晒萝卜干。

　　云若兰从偏殿里走出来，看见她红红的眼眶，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走过来，帮她一起晒萝卜干。

　　两个人沉默地干着活，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围着她们转了两圈，然后跳上石桌，蹲下来，歪着头看她们。

　　“橘子，”许芸芸说，“有人给你带话了吗？”

　　橘子喵了一声。

　　“他说什么？”

　　橘子又喵了一声。

　　“他说他想你了？”

　　橘子喵了第三声，然后跳下石桌，跑远了。

　　云若兰笑了。

　　“它说，那个人也想你了。”

　　许芸芸也笑了。

　　“小主，您什么时候学会猫语了？”

　　“刚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 第一百零七章杜嬷嬷的枣糕

　　杜嬷嬷病好了之后，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以前她总是板着脸，说话冷冰冰的，像一块石头。现在她会笑了，会跟许芸芸开玩笑了，有时候还会哼两句小曲。

　　许芸芸觉得，杜嬷嬷变年轻了。

　　“嬷嬷，您最近心情很好啊。”许芸芸一边择菜一边说。

　　杜嬷嬷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人老了，想开了。”杜嬷嬷说，“以前总觉得这不好那不好，现在想想，能活着就不错了。”

　　许芸芸笑了。

　　“嬷嬷，您说得对。”

　　“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开了吗？”

　　“为什么？”

　　“因为你。”杜嬷嬷看着她，“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我。”

　　许芸芸的鼻子一酸。

　　“嬷嬷，您也关心我啊。”

　　杜嬷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杜嬷嬷忽然站起来，走进屋里，端出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几块糕点。

　　“尝尝，我做的枣糕。”

　　许芸芸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枣糕很甜，很软，枣香浓郁，比她做的好吃多了。

　　“嬷嬷，您怎么做的？太好吃了！”

　　杜嬷嬷笑了。

　　“秘方，不告诉你。”

　　“嬷嬷，您教教我嘛。”

　　“不教。你学会了，就不吃我做的了。”

　　许芸芸被噎住了。

　　“嬷嬷，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许芸芸无语了。

　　云若兰从偏殿里走出来，也拿了一块枣糕，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嬷嬷，您这手艺，可以去御膳房当御厨了。”

　　杜嬷嬷摆了摆手：“御膳房？不去。那里规矩太多，不如这里自在。”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吃着枣糕，聊着天。橘子蹲在石桌上，歪着头看她们，尾巴一甩一甩的。

　　许芸芸掰了一小块枣糕，放在橘子面前。橘子低下头闻了闻，然后吃了起来。

　　“它居然吃枣糕。”云若兰惊讶地说。

　　“猫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许芸芸说。

　　橘子吃完了那一小块枣糕，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下石桌，跑去抓蝴蝶了。

　　杜嬷嬷看着橘子的背影，笑了。

　　“这只猫，比人还会享福。”

　　许芸芸也笑了。

　　“是啊，它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还有人伺候。”

　　“你说的是猫还是你自己？”云若兰问。

　　许芸芸被噎住了。

　　“小主，您今天怎么总针对我？”

　　“因为你今天特别好欺负。”

　　杜嬷嬷笑了出来，笑声粗犷得像男人，但很真诚。

　　许芸芸看着杜嬷嬷和云若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她的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比亲人还亲。

　　## 第一百零八章时空稳定性的秘密

　　那天晚上，许芸芸又一次打开了系统面板，仔细研究时空稳定性的数据。

　　【当前时空稳定性：62.3%。】

　　【稳定性构成分析：】

　　【日常任务贡献：35.2%】

　　【主线任务贡献：20.1%】

　　【人际关系贡献：7.0%（其中：云若兰3.2%，王福惠2.5%，杜嬷嬷0.8%，年贵妃0.5%）】

　　【其他因素：0%】

　　许芸芸看着那个“人际关系贡献”，忽然明白了什么。

　　时空稳定性不只是靠任务提升的，还靠她跟身边人的关系。她跟云若兰的关系越好，稳定性越高；她跟王福惠的感情越深，稳定性越高；她跟杜嬷嬷、年贵妃的互动越多，稳定性越高。

　　也就是说，她不需要刻意去做任务，只需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跟身边的人相处，稳定性就会自然提升。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关掉面板，躺在床上，抱着橘子，闭上了眼睛。

　　橘子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一首催眠曲。

　　许芸芸很快就睡着了。

　　## 第一百零九章冬天的准备

　　秋天快要结束了，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

　　许芸芸开始为冬天做准备。她把菜地里的最后一批白菜收了，腌了两大缸酸菜；把萝卜晒成了萝卜干，装了好几个坛子；把茄子做成了蒜蓉茄子，封在坛子里；把辣椒做成了辣椒酱，装在小罐子里。

　　厨房的角落里堆满了坛坛罐罐，像一个小型的杂货铺。

　　“芸芸，我们是不是屯太多了？”云若兰看着那一排坛子，有些担心。

　　“不多。”许芸芸拍了拍一个坛子，“这些够我们吃一整个冬天了。”

　　云若兰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反驳。

　　许芸芸又去砍了一些柴，堆在偏殿的角落里，码得整整齐齐。她把窗户纸重新糊了一遍，把门缝用布条塞住，防止冷风灌进来。

　　“今年冬天不会那么冷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云若兰坐在炉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芸芸，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谁？”

　　“我娘。”

　　许芸芸愣住了。

　　“小主……”

　　“我娘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什么都不让我操心。”云若兰的声音很轻，“她走了以后，我以为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对我了。”

　　她的眼眶红了。

　　“但你来了。芸芸，谢谢你。”

　　许芸芸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小主，您不用谢我。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您对我好，我也对您好。就这么简单。”

　　云若兰的眼泪掉了下来。

　　“芸芸，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跟您学的。”

　　云若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橘子从炉边爬起来，走到两个人中间，仰着头看她们，喵了一声。

　　许芸芸弯下腰，把橘子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橘子，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是不是？”

　　橘子喵了一声，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云若兰擦掉眼泪，笑了。

　　“它说，你说得都对。”

　　许芸芸也笑了。

　　三个人——两个人一只猫——围坐在炉边，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心里都暖暖的。

　　【叮！自定义任务“准备过冬”已完成！奖励：60元宝。当前余额：75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1%。当前时空稳定性：63.3%。】

　　## 第一百一十章王福惠的礼物

　　冬天正式来临的那天，王福惠派人送来了一件礼物。

　　是一个手炉。铜质的，不大，刚好可以捧在手心里。手炉的外面刻着花纹——是一枝梅花，枝干苍劲，花朵饱满，栩栩如生。

　　许芸芸捧着手炉，心里暖暖的。

　　她打开系统面板，给王福惠发了一条消息。

　　“手炉收到了。很好看。谢谢。”

　　回复来了。

　　“不客气。冬天冷，别冻着。”

　　“你也是。你那边冷不冷？”

　　“王府有地龙，不冷。”

　　“那就好。”

　　沉默了片刻，王福惠又发了一条消息。

　　“许芸芸，我想你了。”

　　许芸芸看着那行字，心跳加速了。

　　“我也想你。”

　　“等冬天过去了，我就能去看你了。”

　　“好。我等你。”

　　对话结束了。许芸芸捧着手炉，坐在偏殿门口，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心里暖暖的。

　　雪花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院子里，落在菜地上，落在那棵枣树苗上。枣树苗已经长到了快一人高，光秃秃的枝丫上挂满了雪花，像一棵银色的树。

　　“芸芸，进来吧，外面冷。”云若兰在屋里喊。

　　许芸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偏殿里生了一个小火炉，炉子里烧着松木柴火，火苗红彤彤的，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橘子趴在炉边，蜷成一个橘色的毛球，呼噜呼噜地睡着。

　　许芸芸走到炉边，坐下，把手炉放在膝盖上。

　　“小主，您说，冬天什么时候能结束？”

　　云若兰想了想：“还有两三个月吧。”

　　“两三个月。”许芸芸重复了一遍，“好久。”

　　“你等不及了？”

　　许芸芸的脸微微红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云若兰笑了，没有戳穿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做各自的事。云若兰看书，许芸芸缝衣服。橘子睡觉。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风呼呼地吹，但偏殿里很温暖。

　　许芸芸缝着缝着，忽然放下针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雪花吹进来，她打了个寒颤，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远处，冷宫的大门在雪中若隐若现。

　　门的那一边，是王福惠。

　　她关好窗户，走回炉边，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缝。

　　“芸芸，你在看什么？”云若兰问。

　　“没什么。就是看看雪。”

　　云若兰没有再问。

　　橘子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条腿朝天，睡得像一只死猫。

　　许芸芸看着它那副蠢样，忍不住笑了。

　　“橘子，你做梦了吗？”

　　橘子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 第一百一十一章年贵妃的来访

　　冬天的第二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年贵妃又一次来到了冷宫。

　　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斗篷，斗篷上落满了雪花，像一个雪人。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手里拎着食盒和包袱。

　　许芸芸看见她，连忙跪下：“奴婢参见娘娘。”

　　“起来。”年贵妃摆了摆手，走进偏殿，目光扫过屋子，“你们这里倒是暖和。”

　　“回娘娘的话，我们生了一个小火炉。”

　　年贵妃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两个宫女把食盒和包袱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许芸芸，本宫给你们带了些东西。”年贵妃指了指桌上的包袱，“棉衣、棉被、吃食，都是用得上的。”

　　许芸芸鼻子一酸：“娘娘，您对我们太好了。”

　　“好什么？”年贵妃笑了一下，“本宫只是不想让你们冻死饿死。你们死了，本宫就少了一个说话的人。”

　　许芸芸知道年贵妃是在开玩笑，但她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娘娘，您喝碗热汤吧。我们刚煮的萝卜汤。”

　　“好。”

　　许芸芸盛了一碗萝卜汤，端给年贵妃。年贵妃接过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比御膳房的强。”

　　“娘娘过奖了。”

　　年贵妃放下碗，看着许芸芸，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许芸芸，本宫问你一件事。”

　　“娘娘请问。”

　　“你跟福惠，打算怎么办？”

　　许芸芸的心跳加速了。

　　“娘娘，我……”

　　“本宫不是要拆散你们。”年贵妃打断了她，“本宫是想帮你们。但本宫要知道你们的计划。”

　　许芸芸沉默了片刻。

　　“娘娘，我们没有计划。”

　　“没有计划？”年贵妃的眉毛微微皱起。

　　“我们只知道，我们要在一起。但怎么在一起，我们不知道。”许芸芸的声音很轻，“他是皇子，我是丫鬟。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道门，而是一个时代。”

　　年贵妃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许芸芸，你说得对。你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但那些东西，不是不能跨越的。”

　　许芸芸抬起头，看着年贵妃。

　　“娘娘，您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只要你们不放弃，总会有办法。”年贵妃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本宫在这后宫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的人和事。本宫知道，有些东西，看起来不可能，但只要你坚持，它就会变成可能。”

　　她转过身，看着许芸芸。

　　“所以，不要放弃。”

　　许芸芸的眼泪涌了上来。

　　“娘娘，谢谢您。”

　　“不用谢本宫。”年贵妃走回椅子前，坐下，“本宫说过，本宫在帮你们，也是在帮自己。”

　　她顿了顿，又说：“本宫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人。但本宫放弃了。本宫不想你们也放弃。”

　　许芸芸看着年贵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年贵妃是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之一，但她也有她的遗憾。她把自己的遗憾，寄托在了许芸芸和王福惠身上。

　　“娘娘，我们不会放弃的。”

　　年贵妃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好了，本宫该走了。”

　　“娘娘，您再坐一会儿吧。”

　　“不了。雪越下越大，再不走就回不去了。”

　　年贵妃走到门口，宫女给她披上斗篷。她回过头，看了许芸芸一眼。

　　“许芸芸，保重。”

　　“娘娘也保重。”

　　年贵妃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大雪中。银灰色的斗篷在雪中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冷宫门外。

　　许芸芸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芸芸，进来吧，外面冷。”云若兰在屋里喊。

　　许芸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橘子从炉边爬起来，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喵了一声。

　　许芸芸弯下腰，把橘子抱起来。

　　“橘子，年贵妃是个好人。”

　　橘子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我知道”。

　　## 第一百一十二章冬天的乐趣

　　冬天虽然冷，但也有冬天的乐趣。

　　许芸芸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雪地里踩脚印。她喜欢在没有人踩过的雪地上走，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然后回头看，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芸芸，你多大了，还玩这个？”云若兰站在门口，看着她在雪地里走来走去，哭笑不得。

　　“好玩嘛。”许芸芸说，“小主，您也来试试。”

　　云若兰摇了摇头：“不去，冷。”

　　“您穿厚点。”

　　“不去。”

　　许芸芸叹了口气，继续踩脚印。橘子从屋里跑出来，跟在她的脚印后面，一步一步地走，走得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

　　“橘子，你在学我？”许芸芸蹲下来，看着橘子。

　　橘子喵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不走了。

　　“你冷吗？”许芸芸把它抱起来，拍了拍它身上的雪。

　　橘子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叫你出来玩，冷了吧。”许芸芸抱着橘子走回屋里，放在炉边。橘子立刻蜷成一团，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你看，它跟你一样，又菜又爱玩。”云若兰说。

　　许芸芸被噎住了。

　　“小主，您最近说话怎么越来越像我了？”

　　“跟你学的。”

　　许芸芸无语了。

　　她走到炉边，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缝衣服。云若兰坐在她对面，拿着一本书，继续读。

　　外面的雪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那棵枣树苗被雪压弯了腰，像一个人在鞠躬。

　　许芸芸看着那棵枣树苗，笑了。

　　“枣树，你要坚强。等春天来了，你就直起来了。”

　　枣树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叮！自定义任务“陪橘子玩雪”已完成！奖励：20元宝。当前余额：77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2%。当前时空稳定性：63.5%。】

　　## 第一百一十三章王福惠的烦恼（续）

　　雍和宫东侧，怀亲王府。

　　王福惠最近有了一个新的烦恼——他的系统余额在减少。

　　不是他花了，而是系统在自动扣费。关联度维护费每天都在扣，虽然不多，但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现在的余额是770元宝，但每天要扣掉6.35元宝（关联度63.5%×0.1），一个月就是190.5元宝。按照这个速度，他的余额只能撑四个月。

　　他必须想办法赚更多的元宝。

　　但赚元宝的唯一方式是让许芸芸完成任务。而许芸芸每完成一个任务，他们的关联度就会提升，关联度提升，维护费就会增加。这是一个死循环。

　　王福惠盯着系统面板，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减少关联度维护费。

　　系统公告里有一条小字，他以前没注意：“关联度维护费可通过购买‘维护费减免卡’降低。初级减免卡可减免10%，中级减免30%，高级减免50%。”

　　他点开系统商城，找到了“维护费减免卡”。

　　【初级维护费减免卡：500元宝/张。有效期30天。减免幅度：10%。】

　　【中级维护费减免卡：2000元宝/张。有效期30天。减免幅度：30%。】

　　【高级维护费减免卡：5000元宝/张。有效期30天。减免幅度：50%。】

　　王福惠看着那些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

　　500元宝一张初级卡，只能用30天。他现在只有770元宝，买一张卡就只剩下270元宝。但买了卡之后，维护费每天只扣5.7元宝（原6.35×90%），一个月就是171元宝。加上买卡的500元宝，总支出671元宝，比不买卡的四个月维护费（190.5×4=762元宝）省了91元宝。

　　划算。

　　王福惠咬了咬牙，点击了购买。

　　【您购买了“初级维护费减免卡”，消耗500元宝。有效期30天。当前余额：270元宝。】

　　【提示：关联度维护费已减免10%。当前每日维护费：5.7元宝。】

　　王福惠看着那个“270”，心疼得直抽抽。但他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投资。没有这张卡，他的元宝撑不了四个月。有了这张卡，他可以撑得更久一些。

　　他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许芸芸，你可要快点升级啊。

　　## 第一百一十四章许芸芸的升级

　　王福惠买完维护费减免卡的第二天，许芸芸的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宿主的经验值已满，是否升级？】

　　许芸芸愣了一下，然后点了“是”。

　　【升级中……】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三等丫鬟”。魅力值+8，才艺值+5，力量值+3，亲和力+5。当前魅力值：39。才艺值：30。力量值：11。亲和力：12。】

　　【解锁新功能：任务奖励加成（初级）。宿主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元宝奖励增加10%。】

　　【解锁新技能：烹饪（中级）。宿主现在可以制作更复杂的菜品。】

　　许芸芸看着那一连串的提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三等丫鬟！她终于不是不入流了，也不是末等了，而是三等丫鬟！虽然还是最低级的，但好歹升了两级。

　　更让她高兴的是任务奖励加成——以后完成任务能多拿10%的元宝。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她打开系统面板，给王福惠发了一条消息。

　　“我升级了！现在是三等丫鬟！”

　　回复很快。

　　“恭喜。我也收到通知了。任务奖励加成10%，不错。”

　　“你的余额够用吗？”

　　沉默了片刻。

　　“够用。你别担心。”

　　许芸芸不太信，但也没有追问。她知道王福惠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就不问了。

　　“那你好好攒元宝，别乱花。”

　　“好。”

　　许芸芸关掉面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芸芸，你怎么这么高兴？”云若兰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很好。”

　　云若兰看了看窗外——阴天，灰蒙蒙的，一点阳光都没有。

　　“你管这叫天气好？”

　　许芸芸笑了。

　　“心里好，天气就好。”

　　云若兰被她绕晕了，摇了摇头，继续看书。

　　## 第一百一十五章冬天的故事

　　冬天很长，但许芸芸找到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讲故事。

　　她给云若兰讲她前世看过的故事。讲《红楼梦》，讲《西游记》，讲《白蛇传》，讲《梁山伯与祝英台》。云若兰听得入了迷，每天都催她讲。

　　“芸芸，后来呢？林黛玉死了吗？”云若兰红着眼眶问。

　　“死了。”许芸芸说，“但贾宝玉后来出家了。”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云若兰沉默了很久。

　　“芸芸，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许芸芸想了想。

　　“人活着，是为了找到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让你觉得活着有意思。”

　　云若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你找到了吗？”

　　许芸芸笑了。

　　“找到了。”

　　云若兰没有问是谁，但她知道。

　　橘子趴在炉边，听着她们说话，眼睛半眯着，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听故事。

　　“橘子，你活着是为了什么？”许芸芸问它。

　　橘子喵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它说，活着是为了吃和睡。”云若兰翻译道。

　　许芸芸笑了。

　　“那它活得挺明白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但偏殿里很温暖。炉火红彤彤的，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把她们的脸照得红扑扑的。

　　许芸芸拿起针线，继续缝衣服。云若兰拿起书，继续读。

　　橘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就是冬天的冷宫。安静、温暖、平淡，但很美好。

　　【叮！自定义任务“讲一个故事”已完成！奖励：30元宝。当前余额：30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3%。当前时空稳定性：63.8%。】

　　## 第一百一十六章春天的消息

　　冬天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当第一缕春风吹进冷宫的时候，许芸芸正在菜地里翻土。她脱掉了厚厚的棉袄，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布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晒得微微发黑的手臂。

　　“芸芸，今年种什么？”云若兰蹲在菜地边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

　　“茄子、黄瓜、西红柿、辣椒、豆角，都种点。”许芸芸说，“去年种过的，今年有经验了。”

　　“好。”

　　两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把种子撒下去，浇了水，盖了薄薄的一层土。

　　许芸芸站起身来，擦了擦汗，看着那片新翻的土地，心里美滋滋的。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新的希望。

　　“芸芸，”云若兰忽然说，“你说，今年会发生什么？”

　　许芸芸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

　　云若兰看着她，笑了。

　　“好，在一起。”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嘴里叼着一只蝴蝶，得意洋洋地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

　　“橘子，放下！”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看了她一眼，然后叼着蝴蝶跑远了。

　　“这只猫，”许芸芸叹了口气，“每年春天都这样。”

　　云若兰笑了。

　　“春天嘛，万物发情。”

　　许芸芸被噎住了。

　　“小主，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跟你学的。”

　　许芸芸无语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傍晚了。

　　许芸芸收拾好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泥。

　　“小主，我们回家吧。”

　　“好。”

　　两个人走向偏殿。橘子跟在她们后面，迈着小碎步，尾巴竖得像根天线。

　　许芸芸打开偏殿的门，走进去，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她走到炉边，加了几块柴，火苗窜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今天晚上吃什么？”云若兰问。

　　“韭菜盒子。”许芸芸说，“菜地里的韭菜长出来了，第一茬，最嫩。”

　　“好。”

　　两个人走进厨房，开始忙活。和面、调馅、擀皮、包盒子，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橘子蹲在灶台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别急，还没熟呢。”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掰了一小块面团，放在橘子面前。橘子低下头闻了闻，然后嫌弃地走开了。

　　“它不吃生面。”许芸芸说。

　　“那它吃什么？”

　　“吃肉。猫是肉食动物。”

　　云若兰恍然大悟：“难怪它总是去抓蝴蝶。”

　　“蝴蝶不是肉。”

　　“蝴蝶是虫，虫也是肉。”

　　许芸芸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韭菜盒子煎好了，金黄金黄的，外皮酥脆，内馅鲜香。许芸芸给云若兰夹了一个，给自己夹了一个，又给橘子掰了一小块——橘子不吃生面，但熟的面皮它还是吃的。

　　两个人一只猫，坐在偏殿门口，吃着韭菜盒子，看着暮色一点一点地变浓。

　　“芸芸，”云若兰忽然说，“你说，怀亲王现在在做什么？”

　　许芸芸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可能在读书吧。”

　　“他好久没来了。”

　　“春天来了，他就会来了。”

　　云若兰看着她，笑了。

　　“你这么确定？”

　　许芸芸点了点头。

　　“我确定。”

　　因为她能感觉到——通过双向感知功能。王福惠最近的情绪波动很大，有期待，有紧张，有喜悦。他在计划什么。

　　她在等。

　　## 第一百一十七章王福惠的计划

　　雍和宫东侧，怀亲王府。

　　王福惠坐在罗汉床上，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张地图。地图的中心是冷宫，周围是宫道、宫殿、宫门。他用红笔标注了一条路线——从王府到冷宫的最短路线，以及沿途的哨位和巡逻时间。

　　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摸清了皇宫的巡逻规律。每天早上、中午、傍晚、深夜，巡逻的时间和路线都不一样。他找到了一个空档——每天傍晚，晚膳时间，巡逻的侍卫会换班，有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冷宫附近没有人。

　　他可以利用这个空档，去冷宫见许芸芸。

　　虽然皇上不让他去，但他可以去。只要不被发现。

　　王福惠把地图折好，收进抽屉里，然后打开系统面板，给许芸芸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傍晚，我去看你。”

　　回复几乎是秒回。

　　“真的？”

　　“真的。”

　　“皇上不是不让你来吗？”

　　“我偷偷来。你别告诉任何人。”

　　沉默了片刻。

　　“好。我等你。”

　　王福惠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像是放了一场烟花，五彩斑斓，亮得他眼睛都花了。

　　他关掉面板，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就能见到她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重逢

　　第二天傍晚，许芸芸从下午就开始准备。

　　她把偏殿打扫了一遍，把橘子从新窝里揪出来，给它洗了个澡——橘子很不配合，在水里扑腾，溅了她一身水。她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那件淡青色的旗装穿上，头发用那根蓝色布条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芸芸，你今天怎么这么隆重？”云若兰看着她忙活，忍不住问。

　　“没什么。就是想收拾一下。”

　　云若兰笑了，没有戳穿她。

　　太阳一点一点地西沉，暮色一点一点地笼罩冷宫。许芸芸站在院子里，看着冷宫的大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来了。

　　王福惠从门后闪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没有戴帽冠，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他的脸上带着笑，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许芸芸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来了。”

　　“我来了。”

　　两个人对视着，暮色中，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王福惠走过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许芸芸，我想你了。”

　　许芸芸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想你。”

　　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暮色中，像一幅画。

　　橘子从偏殿里跑出来，蹲在门槛上，歪着头看着他们，喵了一声。

　　王福惠笑了。

　　“橘子，你胖了。”

　　橘子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才胖了”。

　　云若兰从偏殿里探出头来，看见他们，笑了。

　　“王爷来了？进来坐吧。”

　　王福惠点了点头，牵着许芸芸的手，走进了偏殿。

　　偏殿里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炉火烧得正旺，把冷意都驱散了。

　　云若兰给他们倒了茶，然后识趣地抱着橘子去了隔壁房间。

　　偏殿里只剩下许芸芸和王福惠两个人。

　　“你瘦了。”许芸芸看着他。

　　“你也是。”王福惠看着她。

　　“我没有瘦，我是结实了。种菜练的。”

　　王福惠笑了。

　　“那我也去种菜。”

　　“你是王爷，种什么菜？”

　　“王爷也可以种菜。我娘说的，王府的花园里也种菜。”

　　许芸芸笑了。

　　“你娘那是为了帮我找借口。”

　　“不管是不是借口，反正我信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沉默了片刻，许芸芸忽然问：“王福惠，你以后想做什么？”

　　王福惠想了想。

　　“我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什么样的人算有用？”

　　“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人。”

　　许芸芸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你已经做到了。”

　　王福惠愣了一下。

　　“做到了？”

　　“你保护了我，保护了云若兰，保护了杜嬷嬷。你做了很多。”

　　王福惠摇了摇头。

　　“还不够。我还不能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

　　许芸芸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我可以等。”

　　王福惠看着她，眼眶红了。

　　“许芸芸，你真好。”

　　“你也不差。”

　　两个人又笑了。

　　窗外，夜幕降临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王福惠站起身来。

　　“我该走了。再不走，巡逻的就要来了。”

　　许芸芸也站起身来。

　　“你小心。”

　　“嗯。”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许芸芸，下次我还来。”

　　“好。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深灰色的长袍在门槛上一扫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许芸芸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芸芸，进来吧，外面冷。”云若兰在屋里喊。

　　许芸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橘子从云若兰怀里跳下来，走到许芸芸脚边，蹭了蹭她的腿，喵了一声。

　　许芸芸弯下腰，把橘子抱起来。

　　“橘子，他来了。”

　　橘子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我知道”。

　　## 第一百一十九章春天的菜地

　　春天正式来临的时候，冷宫的菜地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茄子、黄瓜、西红柿、辣椒、豆角，各种蔬菜竞相生长，把菜地挤得满满当当。许芸芸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菜地，看看哪些菜需要浇水，哪些菜需要施肥，哪些菜被虫子咬了。

　　“芸芸，今年的菜长得比去年好。”云若兰蹲在菜地边上，看着那些嫩绿的菜苗，由衷地赞叹。

　　“那当然，去年没经验，今年有经验了。”许芸芸得意地说。

　　她指着茄子苗：“你看，这茄子苗多壮，叶子多大，今年肯定结很多茄子。”

　　又指着黄瓜苗：“黄瓜也长得好，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了。”

　　又指着西红柿：“西红柿也开花了，黄黄的小花，真好看。”

　　云若兰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笑了。

　　“芸芸，你像个农妇。”

　　“我就是农妇。”许芸芸说，“冷宫农妇。”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一头扎进菜地里，在菜苗之间打滚，压断了好几棵菜苗。

　　“橘子！”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从菜地里蹦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石桌旁边，跳上去，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许芸芸看着被压断的菜苗，欲哭无泪。

　　“这只猫，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它拴起来。”

　　云若兰笑了。

　　“你说了很多次了，哪次真拴了？”

　　许芸芸被噎住了。

　　“我……我舍不得。”

　　“那就别说了。”

　　许芸芸叹了口气，蹲下来，把被压断的菜苗扶正，用土培好。

　　“希望它们能活过来。”

　　“会的。”云若兰说，“植物很顽强。”

　　许芸芸点了点头。

　　阳光洒在冷宫的院子里，洒在那片绿油油的菜地上，洒在两个女人身上，洒在橘子的橘色皮毛上。

　　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叮！自定义任务“春天种菜”已完成！奖励：40元宝。当前余额：34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5%。当前时空稳定性：64.3%。】

　　## 第一百二十章枣树开花

　　那棵枣树苗，在春天的第三个星期，开花了。

　　花很小，黄绿色的，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许芸芸看见了。她每天早上都去看枣树，所以花开的第一天，她就发现了。

　　“小主！枣树开花了！”她兴奋地喊。

　　云若兰从偏殿里跑出来，凑到枣树前，仔细看了看。

　　“真的开花了！好小的花。”

　　“枣树的花就是很小的。”许芸芸说，“但你别看它小，它能结出很大的枣。”

　　“真的？”

　　“真的。再过几个月，你就能吃到自己种的枣了。”

　　云若兰看着那棵枣树，眼眶有点红。

　　“芸芸，这是我们一起种的。”

　　“对，我们一起种的。”

　　两个人站在枣树旁边，看着那些小小的、黄绿色的花，心里都充满了期待。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围着枣树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后腿，在树根旁边撒了一泡尿。

　　“橘子！”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撒完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云若兰笑了。

　　“它又在施肥。”

　　“这不是施肥，这是破坏公物。”

　　“猫嘛，你跟它讲什么公物。”

　　许芸芸叹了口气，蹲下来，用手把橘子弄湿的土拨开，重新填了一些干土。

　　“枣树，你要坚强。被猫尿泡过的树，都特别坚强。”

　　云若兰笑得更厉害了。

　　【叮！隐藏任务“见证枣树开花”已完成！奖励：50元宝。当前余额：39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1%。当前时空稳定性：65.3%。】

　　## 第一百二十一章王福惠的第二次来访

　　春天的第五个星期，王福惠又来了。

　　还是傍晚，还是那个空档。他从门后闪出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袍，头发束在脑后，脸上带着笑。

　　许芸芸站在院子里等他，手里捧着一碗绿豆汤。

　　“你来了。”

　　“我来了。”

　　她把绿豆汤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好喝。”

　　“那当然，我煮的。”

　　王福惠笑了。

　　两个人走进偏殿，坐下。云若兰识趣地抱着橘子去了隔壁房间。

　　“最近怎么样？”许芸芸问。

　　“还好。皇上最近没怎么盯我。”王福惠说，“你呢？”

　　“我也还好。菜地里的菜长得很好，枣树开花了。”

　　“枣树？”

　　“去年种的，在门口。你没看见？”

　　王福惠摇了摇头：“我每次来都是晚上，看不见。”

　　“下次白天来。”

　　“白天来不了。会被发现。”

　　许芸芸沉默了片刻。

　　“王福惠，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见面？”

　　王福惠看着她，目光认真而专注。

　　“等我长大了。”

　　“你多大算长大？”

　　“十八岁。等我十八岁，就能自己做主了。”

　　许芸芸算了算——他现在十二岁，还有六年。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好，我等你六年。”

　　王福惠握住她的手。

　　“许芸芸，你不会后悔吧？”

　　“后悔什么？”

　　“后悔等我。”

　　许芸芸笑了。

　　“我为什么要后悔？你又不差。”

　　王福惠的脸微微红了。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跟你学的。”

　　王福惠被噎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窗外，夜幕降临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王福惠站起身来。

　　“我该走了。”

　　“嗯。小心。”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许芸芸，下次我给你带枣糕。”

　　“好。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浅蓝色的长袍在门槛上一扫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许芸芸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芸芸，进来吧。”云若兰在屋里喊。

　　许芸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橘子从云若兰怀里跳下来，走到许芸芸脚边，蹭了蹭她的腿，喵了一声。

　　许芸芸弯下腰，把橘子抱起来。

　　“橘子，他说下次带枣糕来。”

　　橘子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要吃”。

　　## 第一百二十二章夏天的前奏

　　春天快要结束了，夏天的脚步越来越近。

　　冷宫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槐树，长满了浓密的绿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一首不知名的歌。菜地里的蔬菜进入了疯长期，茄子已经结出了小小的果实，黄瓜开出了黄色的小花，西红柿红了一个两个，辣椒绿得发亮。

　　许芸芸每天在菜地里忙活，浇水、施肥、除草、捉虫，忙得不亦乐乎。云若兰帮她一起干，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芸芸，今年的收成肯定比去年好。”云若兰提着一篮子黄瓜，满头大汗。

　　“那当然，今年有经验了。”许芸芸擦了擦汗，“去年种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今年知道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捉虫。”

　　“你越来越像个老农民了。”

　　“我就是老农民。冷宫老农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橘子从菜地里窜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蚂蚱，得意洋洋地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

　　“橘子，放下！”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看了她一眼，然后叼着蚂蚱跑远了。

　　“这只猫，”许芸芸叹了口气，“每年夏天都这样。”

　　云若兰笑了。

　　“夏天嘛，虫多。”

　　“它抓虫就抓虫，为什么要叼到我面前？”

　　“因为它想跟你分享。”

　　许芸芸被噎住了。

　　“我不需要它跟我分享蚂蚱。”

　　“但它是好意。”

　　许芸芸无语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傍晚了。

　　许芸芸收拾好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泥。

　　“小主，我们回家吧。”

　　“好。”

　　两个人走向偏殿。橘子跟在她们后面，迈着小碎步，尾巴竖得像根天线。

　　许芸芸打开偏殿的门，走进去，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她走到炉边——虽然夏天不需要生火，但炉子还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今天晚上吃什么？”云若兰问。

　　“拍黄瓜。”许芸芸说，“黄瓜刚摘的，最新鲜。”

　　“好。”

　　两个人走进厨房，开始忙活。黄瓜拍碎，切段，加蒜末、醋、盐、香油，拌匀。简单，但清爽。

　　橘子蹲在灶台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不吃黄瓜。”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在橘子面前。橘子低下头闻了闻，然后吃了起来。

　　“它倒是好养活。”许芸芸说。

　　“跟你一样。”

　　许芸芸被噎住了。

　　“小主，您能不能换句话说我？”

　　“不能。”

　　许芸芸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拍黄瓜做好了，许芸芸盛了两碗，端到桌上。两个人坐下来，就着馒头，吃了起来。

　　橘子吃完了那一小块馒头，又蹲在桌脚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已经吃过了。”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又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在橘子面前。

　　“小主，您别惯着它，它会越来越胖的。”

　　“胖点好看。”

　　许芸芸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窗外，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美得像一幅画。

　　许芸芸吃完了饭，放下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夏天的晚风吹进来，暖暖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

　　“小主，”她说，“夏天来了。”

　　云若兰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是啊，夏天来了。”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橘子跳上窗台，蹲在两个人中间，歪着头看着她们，喵了一声。

　　许芸芸摸了摸橘子的脑袋，然后看向远处。

　　远处，冷宫的大门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门的那一边，是宫道、是宫殿、是皇宫、是整个天下。门的这一边，是菜地、是枣树、是佛堂、是偏殿、是她们的家。

　　许芸芸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不管未来怎样，她都不会是一个人。

　　她有云若兰，有橘子，有杜嬷嬷，有年贵妃，有王福惠。

　　这些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关掉窗户，转过身，走向炉边，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缝补云若兰那件旧衣裳。

　　橘子跳上她的膝盖，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云若兰坐在她对面，拿着一本书，轻声念着。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许芸芸听着那首诗，嘴角微微翘起。

　　杨万里的《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写的是夏天的西湖，荷花盛开，美不胜收。

　　也许有一天，她也能去看看西湖。带着云若兰，带着橘子，带着王福惠。

　　去看那“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