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途》七天长安

85、同伴 眼

　　眼前的这一幕，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定时上演，战国静静地看着，内心毫无波澜：“维瑟拉的事情有波鲁萨利诺管，你们两个就别惦记别人的下属了。”

　　卡普：“只怕波鲁萨利诺那小子也头疼，维瑟拉看着可是很有自己的主意啊。”

　　一时间，办公室里面的另外两个人都没有再搭话。

　　战国将自己签署好的文件整理到一旁，又回过神似的问道：“你们刚才说的世界征兵中表现出色的人物，是西利安？”

　　“西利安......”卡普将这个名字重复了几遍，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要向战国打探的消息。

　　“对对对，好像是这个名字。”

　　战国的眼神落在报告签字栏的名字上，思索了一会，从自己事项纷杂的脑海中扒拉出了一点信息：“这个西利安，好像是和维瑟拉同一批的学员。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起来海军学院本部，反而一直是休学状态。”

　　他一边说，一边从堆成山的文件中翻找着：“征兵期间表现优异的人，一般都会被越级任命。”

　　不一会，几张任命通知书被他从挤积压的文件中捞了出来。

　　卡普站起身，凑到办公桌旁。

　　个人履历表上的名字，是西利安。

　　但是在征兵来源那一栏却明晃晃写着一个字：无。

　　征兵来源为无，一般情况下属于内部推荐，越过所属地加盟国的审核，直接进入海军的选拔流程。

　　几人接着看下去，紧接着的推荐人姓名栏，写着莱恩。

　　青雉一只手扯着眼罩，惯常慵懒的目光凝在了这个名字上。

　　莱恩......竟然是莱恩。

　　他眉头微皱，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之前与泽布的通话中，他似乎提到过，维瑟拉就是被莱恩带到马林梵多的。

　　所以维瑟拉一开始在哪来着？

　　他轻点着自己的额头，感觉有些答案就在自己脑子里，但是却被一圈圈乱麻一样的线给绕在了最深处。

　　卡普的大嗓门炸开在青雉身侧：“莱恩这小子推荐的？那这个西利安应该是在新世界吧，莱恩的属地不就在新世界？”

　　闻言，青雉终于想起来了，当时泽布也是这样说的。

　　“某个科学中心.....”他低声说道。

　　“库赞，你说什么？”

　　“莱恩的属地，不正好挨着‘某个’科学中心吗？”青雉直起身，双手插兜，又走回沙发旁坐下。

　　青雉：“和维瑟拉同一批的话，应该就是曾经被袭击的那艘军舰上另一个幸存者，恰好，莱恩的属地挨着某个科学中心。所以，答案不难猜，这个西利安被救之后，很可能一直待在科学中心。”

　　战国想起前不久得到的消息：“是不久前去世的那个迪安博士所在的研究中心？”

　　卡普对那个一看就精神不正常的老头没什么好印象，精明过头的博士身上带着一种让自己敬而远之的微妙恶感，不过卡普这些感受也随着迪安的去世变得无足轻重起来：“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这个西利安一直籍籍无名，那座岛不正好是被‘管控’的吗？”

　　“不过迪安竟然也会做出‘救人’这种事，有些不可思议。”他自然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包仙贝撕开，无视战国的眼刀，自顾自吃起来。

　　战国知道，像卡普这种直觉动物，是会感受到他人恶意的。十几年之前他和卡普与迪安短暂地打过交道，迪安看向他们的眼神，仿佛两人是什么躺在解剖台上的实验品。

　　“那座岛好像要废弃了。”

　　“啧，谁知道他们在那里搞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研究。”

　　青雉对这些老一辈的恩怨纠缠自然不清楚，他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又拉下了眼罩。

　　凌晨才结束任务回到马林梵多，他现在只希望能好好睡个觉......

　　【一月后】

　　透过窗棂的阳光柔和温暖，在木桌上投下被分割开的光斑。维瑟拉刚写完一份新的任务报告，视线落在黛西送她的花束上。

　　还带着晨间露珠，艳丽的颜色让整个沉闷的空间也有了几分生气和活力。

　　她希望自己开心一点。

　　维瑟拉牵起嘴角，但似乎意识到这里只有自己在，又悻悻然地恢复了面无表情。

　　她双手捂住脸颊长舒一口气，试图将自己心中的烦闷与焦躁都呼出去。

　　但没有作用。

　　还是像压了些什么。

　　自从上次发现了那个隐秘的入口后，她每次去玛丽乔亚都会小心探查。

　　她发现了很多，可发现的秘密越多，压在她心上的石头就越重。

　　自动人行道的原理......

　　夜晚奴隶们的住处......

　　她隐约知道，自己即将要做的是什么。

　　香波地群岛的那件事、芙拉的话、还有玛丽乔亚像托斯一样被鞭打奴役的奴隶，像是有数双无形的手，推着她一点一点走到了岔路口。

　　左边是装作不知知情，安稳地继续做前途无量的海军。

　　右边呢......

　　右边也许就意味着天翻地覆。

　　维瑟拉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封存起来。她站起身拿起任务报告，准备上楼交给黄猿。

　　黄猿的办公室位置发生了变动，他搬到了顶楼。

　　大家都在说，这是中将即将升迁的征兆。

　　也许没多久，就会是大将了。

　　本部的走廊人来人往，她就是在这时看到了卡普中将。

　　还有跟随在他身后的......

　　她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那张脸，她其实没见过太多次。

　　但是迪安博士曾经告诉她，他是她的同伴。

　　西利安。

　　维瑟拉的双手紧握，僵硬地站在走廊一侧，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卡普中将越走越近，见到她还热情地打招呼：“呦，维瑟拉，去找波鲁萨利诺？”

　　她条件反射一样地点头，目光却一错不错地落在西利安身上。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看到白发男子冲着她眨了眨眼，似乎还带着点笑意。

　　西利安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报到的第一天就见到了维瑟拉，他已经知晓那些所谓的“被袭击”、“失忆”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目的就是让他们成为实验体之后为世界政府心甘情愿地卖命。

　　两个人不过是迪安留下互相牵制对方的牌。

　　可笑的是，这种形成牵制的“同伴”关系，也是谎言。

　　不过和维瑟拉不同的是，现在他已经知晓了真相，甚至以迪安的名义向莱恩发去了信息，从而使得自己跳出了“人质”这一定位。

　　只剩下维瑟拉自己，像个被扔在剧本中的小丑。

　　自己是她虚假的同伴、迪安是她虚假的救赎。

　　西利安跟在卡普身后，想了想还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停留在原地，像个失去了丝线控制也失去了动力的傀儡人偶。

　　那身影，和他醒来时看到的那个背影，微妙地重合了。

　　可她似乎瘦了一些，眉眼间除了见到他的惊愕，还有些怎么都化不开的愁绪。

　　没什么活力的样子。

　　他看着这样的她，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异样感觉。

　　他握拳，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可恶的印随......

　　塞恩曾经和他说过，印随基因的作用下，他会不自觉地觉得维瑟拉是最亲近的人。

　　难道这莫名其妙的基因真的把自己变成了只渴求她注视的雏鸟吗？

　　他刚才甚至不自觉地对她笑。

　　刚刚苏醒的时候，他是真的疯魔一样寻找维瑟拉。如果用最确切的比喻，那就是在寻找自己的支点。

　　直到那次他潜入博士办公室......

　　西利安告诉自己，那些感受都不是出于他的内心真实想法，等塞恩找到解除印随的方法，他一定......

　　“西利安。”卡普中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中将？”

　　“听说你和维瑟拉是同学？”

　　对了，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自己确实和维瑟拉是同伴。

　　“对。”

　　“有时间可以多相处一下啊，学生时代的友谊可是很宝贵的。”卡普说道，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语气中带着些感慨。

　　走廊上的阳光在他的白发间跃动，西利安点头。

　　不知道那些指使迪安做实验的幕后人物，是不是也是海军的一员。

　　他垂下眼睫，将蓝色眼眸中的思量很好地掩藏了起来。

　　另一边。

　　维瑟拉站在原地很久，说不清是怎样陌生的情感在她心上流转。

　　西利安来到了马林梵多。

　　那个被迪安博士称作自己同伴的人。

　　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心底却分明有一些说不清的抵触。

　　她没有半点熟悉的感觉，是因为自己失忆导致的吗？所以才会陌生？

　　“维瑟拉。”

　　肩膀上的触感唤回了她的思绪。

　　她侧头，正好看到黄猿墨镜上自己小小的倒影。

　　他弯着腰凑近，正打量着自己。

　　黄猿见她回神，直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慢条斯理地上前几步，握住把手推开了门：“站在这里做什么？”

　　维瑟拉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东西：“中将，这是上次任务的报告。”

　　“放下吧。”

　　她将纸质报告放在木桌上：“中将，那我先回去了。”

　　“卡普中将那边新来了一名上校，是通过世界征兵征召的。”

　　黄猿的声音响起，维瑟拉的脚步停住了。

　　“他就是被救下的另一个人？”

　　“对。”维瑟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