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故事》望有咏絮才

3、开始 亲密问题

　　临他们出发前，伊恩与阿棕讨论。到了家里我们是不是应该小心一些，什么小心，阿棕问，就是……不能有太亲密的动作。打住打住，阿棕捏捏他软乎乎的腮帮，如果到了家里我们不能做自己，那我宁愿你不跟我回去，何况我们就是为了跟他们说我们的事，对吗？可是……要是我们和你家里人都还没准备好，就被人发现，那就乱套了，我们是要说，但也要在合适的契机坦白。阿棕点点头，不错，宝贝儿，你想的很周道嘛。可是我们睡一起没什么吧，我们可以睡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或是叠在一起。伊恩不想他继续说下流话，于是踹他，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惹得床嘎吱嘎吱地笑。
　　他们正在卧室里收拾行李，幸夫人抱着铺盖卷儿进来了，她脸上有些许歉意，阿棕没给我讲会有朋友一起回来，看吧，多的床铺也没收拾，如果可以的话，就和阿棕在床上将就一晚，啊？伊恩乖巧地点点头，阿棕抢着道：“妈，没事儿，就让他跟我睡，我俩在美国的时候早就习惯啦。”幸夫人有迟疑了一瞬，最后说“行，那就这样。”“欸，妈，等等，我们有东西要给你。”阿棕叫住了她，“啥呀？”“等一下。”阿棕和伊恩开始拉开一层层拉链，搜寻着什么，幸夫人就见儿子打开了蓝色皮箱，埋头苦找，可是掀这儿翻那儿，没有结果，“真是奇怪了，我记得明明放这里的？”她果断一挥手，“行了，不找了，后面再说，你们啊先好好睡一觉再说。”两个小弟得令，规规矩矩收拾好翻着肚皮的行李。
　　晚饭时间，长桌上摆好了一道道秀色可餐的食物，勾的人涎水直流，落座的人都兴奋地谈论着这顿丰厚的晚餐，只有一个人例外。阿棕的小妹妹，正值二十岁芳华，不仅自然地坐到了伊恩的身边，一双笑眼也毫不避讳，直直地往伊恩脸上扫，伊恩明显地感受到来自年轻女孩炽诚的目光，回以礼貌的微笑。她的妈妈，阿棕叫她玉姨，在对面轻轻咳了几声，女孩也丝毫不受干扰。
　　阿嬷在小姨的搀扶下进门来，照常被扶到长桌的主座，老人坐下后，看了看坐在伊恩旁边的孙女，她嘴唇红润饱满，面若娇兰，特别是脸颊上腾着两片粉，整个人宛如初开的花。阿嬷拿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努努嘴，这是我的位置。小丫头很委屈，朝伊恩的方向看了看，不想换位置，但是阿嬷的要求了，她抿着嘴，很难抉择。小姨抓着她的胳膊，行了，和你妈坐一起去，她微微嘟起嘴，耷拉着脑袋，俨然成了萎蔫的花朵，失去光泽，玉姨连忙拉着女儿坐下。于是阿嬷如愿以偿坐到了大孙子假“阿棕”的身边，阿嬷看着一脸“我很开心”的孙女，无奈摇头，叹道“小丫头不懂事嘞……”说完看了看阿棕和伊恩的方向，伊恩心里惊起一阵涟漪。
　　玉姨开始夹鱼块儿，金灿灿的炸鱼在洁白的碟子上筑起城堡来，阿全在旁边拿手肘碰她“诶，大家都还没动筷呢，”玉姨撇撇嘴，“你懂啥，我是给阿魁夹的，他一早就出货去了，这么晚还没……”话音未落，外边传来“嘭”地一声巨响，众人往外一看，阿魁连人带车栽在小院儿里，玉姨挣扭着肥胖的身躯起身，板凳发出刺耳声响，她蹬着高跟凉拖，歪歪扭扭地往外面跑，像一只护雏的母鸡，扶起醉的不省人事的儿子，她叫嚷着“你怎么又喝那么多酒嗬，哎哟，看看你这幅样子，怪不得你老婆孩子离开你……阿全，你光看看着干嘛，不晓得快来帮我……”阿全也飞奔出去，两个人一人架起一条软趴趴的胳膊，踩着碎石，往西边去了，玉姨的声音越来越远，伊恩不由得疑惑，阿魁和阿棕怎么这么不像呢？怎么也是血缘兄弟？不管是样貌，还是品格。阿嬷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靠过来，说道“帅哥，可千万不能沾酒啊，一旦沾上那东西啊，没有好下场的。”伊恩转头看着她亮亮的瞳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晚上，终于可以洗去一身的疲惫，享受夜晚的宁静了。人们都在准备着各自的睡前活动，窗外的树枝缓缓摇曳，在窗户上映上好看的剪影，夏虫吱吱地叫着，月光偷偷溜进来，偷听一场夜话。
　　“你要上面还是下面？”男人擦着湿发问。
　　另一个脸带少年气的答道“我给你选。”
　　“那你在上面吧，上面的硬，舒服一些。”
　　少年嗤嗤笑出声，男人转过来笑道“我是说床……”
　　少年右手搁到床边，用前指节叩了叩床板，“你说的没错，床太硬。”阿棕看着伊恩白T下若隐若现的胸口，心里荡起阵阵涟漪。

　　小姨走进来“阿棕，快，阿嬷说要跟你睡。”
　　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哪个阿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