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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对峙 她的死比活 ...

  •   其实找到什么无所谓,找不找得到也无所谓,只需要来冷宫转一圈,翻找一通,心中有鬼的人自然会自己冒出来。
      “你根本不是来找东西,你早知道你母亲的死有蹊跷却找不到凶手,所以你来打草惊蛇,想看一看心虚的是谁。”生明月猛地抽出一把短匕首,刀尖抵住落照和的喉咙:“而且,你故意骗我前来,就是为了让人以为我同你一伙儿,逼我和你绑到一条船上。”
      生明月的刀尖逼近了几分:“我讨厌别人算计我。我一个疯子,一无权,二无势,小公子你算计我什么呢?”
      “那郡主要杀我么?”落照和往前凑了凑,刀刃扎破了皮肤,血珠渗出来。
      僵持了片刻,匕首在生明月手中打了个转儿,被她收入袖中。
      落照和赢了,她心有顾虑不能杀他,他就明目张胆地耍无赖,这个人打定主意赖上她了。
      输了就得认,生明月认命地上前替他推轮椅。
      落照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真诚道谢:“多谢郡主。”
      生明月没有应声,一个谢字有什么用,落照和今晚谢了她许多回,一点也没有耽搁他算计她。
      落照和摩挲着手中的坛子,道:“郡主猜的不错,我确实是奔着打草惊蛇去的,也确实对郡主有所隐瞒,这只坛子在我意料之外……”
      生明月打断他:“不必解释,既然已经被你绑上了船,断没有躲起来的道理,管她是俪妃还是谁,本郡主都不在怕的。”
      在得知落照和想要报仇的疯念头之后,生明月早就打定了主意借落照和的东风在宫里掀起一场风浪来。
      这场风浪最好足够大,让皇帝也收收心,操心操心自己宫里,省得闲来无事每日盯着她父亲和父亲手下那些兵马。
      可惜她之前只顾着划清界限,说出让落照和不要再来烦她的话来,反倒令她难以顺理成章地加入。落照和强行拉她入伙,反倒正中她下怀。
      只是她难得对人生一点恻隐之心,这个人确实仗着自己的弱势欺骗她,生明月为自己再冷宫中那一刹那的心软感到惋惜。
      回到未晞宫,生明月令一等宫女都站在殿内,问道:“你们谁来说一说,宫中的宫女太监对食之事?”
      她既然掺和了这件事,便不会去当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得亲自调查个清楚。既然今晚的线索有宫女有太监,那她就从对食之事开始问。
      有一个宫女抢先跪下讨饶:“郡主饶命,若是皇后娘娘知道奴才们拿这些腌臜事来污郡主的耳朵,一定会扒了奴才们的皮的!”
      生明月打量她:“你知道?”这个宫女如果真的不想蹚浑水,只需要和其他人一样默不作声就好了。她这般突然冒出来,就是在暗示她知道,而且可以说。
      生明月随手从妆奁中拿出一枚九转纍丝攒珠金簪把玩:“细细地说,本郡主听了开心,这便是你的。”
      宫女不断磕头:“郡主,奴婢不敢说啊。当年有一知晓内情的老嬷嬷提及此事,第二日便因胡言乱语被仗杀了。”
      这便是像生明月要一个活命的保障了。
      “你只管说。”生明月冷眼扫过其她宫女:"至于你们,无论往哪个宫中传话都给本郡主传清楚了,若她有半点损失,那本郡主便将自个儿挂到咸阳宫门口去。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她活着无足轻重,若是死了,大臣们可以借此口诛笔伐,她父亲可以借此起兵反叛。功臣之女啊,她只需要一死,便能让帝后便风口浪尖上。那些名士都说以死相逼是最消极的举措,她不在乎,消极不消极的,好用就行。
      一众宫女被她看得心中发毛,连呼不敢。
      起先说话的宫女被许了好处,又得了保障,再没了顾虑,便将从老嬷嬷那里听来的全部学给生明月听:“奴婢入宫晚,未曾亲眼见过,只是听那老嬷嬷说,二十年前宫中太监宫女对食的事情很多,后来皇后娘娘整顿后宫,打死了一批,渐渐地便没人再敢了。”
      “二十年前发生了何事,需要皇后来整顿后宫?”生明月示意她:"你起来说。"
      宫女谢了恩站起来,将之前的事娓娓道来:“据说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前,俪妃宫中有一位容颜姣好的宫女,名唤有仪。这个有仪颇有心计,胆子也大,借着俪妃娘娘的风光成功爬上龙床,颇得陛下喜爱。
      只是花无百日红,那宫女风光了没几日,好像是册封的旨意都没有下来,便被人揭发,说她为了得到皇帝的行踪,曾经委身于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喜忠,与他对食。
      皇帝下令彻查,果然在喜忠宫内的落脚处发现了有仪的寝衣,二人制备了整套的锅炉灶具,床铺大红鸳鸯喜被,竟似寻常夫妻一般亲密。
      皇帝大怒,命人将太监喜忠挫骨扬灰。对于宫女有仪,皇帝念及旧情,并未取她性命,只她关去冷宫。为保颜面,皇帝按下此事,对外只说她是被派去看守冷宫的宫女。
      据说后来冷宫大火,有仪葬身火海,皇帝还曾望着冷宫的方向愣了许久,面容哀戚。
      生明月听完,冷笑道:“怪不得不让人替,原来是皇帝陛下被人带了帽子,面子上过不去了!”
      吓得小宫女又跪倒在地上,劝道:“郡主慎言。”
      生明月不以为意,将那支簪子抛给她:“归你了。”
      宫女欢喜道谢,想要再美言几句,生明月却摆手让她们都退下,独自梳理得到的信息。
      宫女有仪应该便是落照和的生母,生明月想到刻在罐子上的姻缘符,落照和同她说,这种符文特殊,只有求符的双方两心相许一同发愿才能生效。
      若是有仪真的同喜忠两心相许,那究竟是有仪爬了龙床,还是皇帝强取豪夺就有待另说了。
      还有急匆匆跑去冷宫的俪妃,这里面本没有俪妃什么事,最多有个治下不严的过失。她这般匆忙地跑到冷宫去,可见也是另有猫腻。
      生明月忽然想到最重要的一点:落照和是什么人。
      若落照和是皇家血脉,生明月誓死也绝对不会再同他来往的。皇家的人最善伪装,哪怕现在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骨子里也都是一脉相承的虚伪和凉薄。
      当年她的爹娘就是被皇帝孤立无援的假象给蒙蔽了,尽力扶保他坐上皇位,却落得个夫妻两隔、骨肉分离的下场。
      “落照和,你究竟是谁呢?”生明月喃喃低语,眼眸和外面的夜色一样漆黑,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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